東風破(修改版)
在我的記憶中,殘留的最後一個畫面,就是失控的大型土方車夾著可怕的呼嘯聲向我直衝而來。在一陣無法言語的劇痛中,我清晰地聽到自己身體骨骼破碎的聲音,皮肉綻開的聲音,我想叫,但怎麼也叫不出聲,彷彿只有一瞬間的事情,接著我就什麼也感覺不到了,陷入了一片黑暗之中。我知道,我就要死了……
從來也沒有想到過,死亡會離我那麼近。我才23歲,我還沒有結婚,我才剛升職,我還有大好人生可以享受,為什麼死神偏偏就找上了我。我不要死,我要活,我要再活一次,不管是怎樣的人生,我要活!!!心底似乎有個聲音在大叫,然後,我死了……
「十六公子,醒醒,十六公子,醒醒啊。」是叫我嗎?似乎有誰在旁邊不斷地拉扯著我,搖晃著我,弄得我渾身難受。我都死了,還不讓我好過,靠。恨恨地罵著,我勉強睜了睜眼睛。朦朧中,眼前有個小小的影子在晃動,「天使?還是惡魔?」我瞇著眼,喃喃地說。「你在說什麼啊,十六公子,你清醒點啊,是啊,我是小小啊。」「小小?」這又是哪一號人物?我狠狠地閉了閉眼,再度睜開,眼前視線頓時豁然清晰。一個個子小小,臉蛋可愛的男孩正一臉擔憂地看著我。
「天使?」不自覺的,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好滑哦,果然是天使吶。「哈哈,沒想到我凌飛玉沒做過啥好事,死了還能進天堂,不錯不錯。」心情一好,頓覺身體也輕鬆了不少。「你說什麼吶?」那男孩仍然緊皺著眉,一臉發青地看著我,「十六公子,你根本就沒死,展大哥把你救下來了。拜託你啊,就算失寵了,也不要拿自殺這種事來開玩笑,再說了,你失寵又不是一天兩天了,怎麼現在會想到自殺,真受不了你,幸好展大哥救了你,不然啊,現在小小就要替公子收屍了。」
「什麼?……自殺……失寵……展大哥救我?……小小……你,你在說什麼啊?」我被這個男孩的話搞得稀里糊塗的,一時不知說什麼才好。「你沒失憶吧,」那男孩驚疑地看著我,「別告訴我,你自殺好一醒來就什麼都不記得了哦。哎,其實,我知道啦,你是受刺激太深了,堡主不在意你也很正常啦,他有那麼多寵愛的人,哪顧得了你。再說,你又不是他喜歡的類型……」
也許是我過度驚詫的表情驚嚇了他,他倏地閉上了嘴,「對不起啊,十六公子,我不該又刺激你。總之現在沒事就好了。我去幫你拿粥去。」看著轉身跑出去的男孩,這時我才注意到他身上穿的似乎是古代的衣服,長長的袖子,寬大的下擺,這不是古裝電視劇裡才有的衣服嗎?再仔細打量四周,那裝飾,那擺設,分明是古人的房間。我臉一黑,再度閉上了眼睛。冷靜,冷靜,凌飛玉,我似乎好像不是到了天堂,而是來了一個奇怪的地方。那男孩一直稱我為十六公子,難道是我死後魂魄進入了這個所謂十六公子的身體嗎?難道我在這個身軀裡再度復活嗎?怎麼會這樣?天啊……難道神聽到我死前的呼救嗎?所以讓我在他人身體裡再度復活?暈啊~~我不禁抱住了自己的頭,哦,不是,是十六公子的頭。
那男孩再次進來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抬頭看去,只見他手裡端著一碗冒煙的白粥。「公子,來喝點粥吧。」他走到了我的床邊,將粥遞給了我。「你叫小小?」我邊接過粥,邊問。那男孩翻了翻白眼,一臉無奈地說:「是的,十六公子,如果你真失憶,要不要小小把所有的事再說一遍呢?」「那最好,那最好。」我一臉賊笑地看著他。
等到夕陽西下的時候,我也終於弄清楚我這個身體的所有事情。本名龍飛煙,是龍莊莊主的二公子,因為偶然一次,莊主得罪了暗堡堡主,為了賠罪,將自己的兒子也就是龍飛煙送入暗堡做寵物。誰知,二公子竟然喜歡上了堡主,可是堡主從來沒有傳見過他,只是幫他當作一個可有可無的人,忍不住兩年的空虛寂寞傷心痛苦,再加上常受其他男寵的欺負,於是毅然選擇了自殺,估計是命不該絕,被暗堡侍衛展揄揚所救。「然後麼,你就知道了。」小小定定地看著我。
居然,居然有這樣的事,我不禁暗暗叫冤。天啊,就算你讓我復活,也不應該選擇這個身體啊。成為人質,已經很慘了,還愛上堡主,做一個同性戀?還因為人家的不寵愛而自殺?發生了這麼多丟臉的事,叫我以後怎麼出去見人啊。選擇這樣的身體復活,還不如讓我去死了算了。
「十六公子,你沒事吧,臉色好蒼白。」小小摸了摸我的額頭。廢話,當然有事,沒事才怪呢。如果碰到是你,你會不會大受打擊。知道說出來他也聽不懂,只能惡狠狠地瞪著他。「哎呀,別這樣看我嘛,我知道你很難過,不過這些事是你要我說的嘛。」小小一臉無辜地看著我。
「算了不說這些了。」既然只能待在這個身體裡,至少先讓我熟悉一下這裡。轉過身,看見放在一旁的銅鏡,裡面映出了一張陌生的容顏。呆呆得看了半晌,我才發出一聲宛若瀕死的慘叫聲。「怎麼了,十六公子?」「這……這張臉……」我顫抖地指著銅鏡裡的「我」,而裡面的「我」也一臉驚駭地指著我。
這張臉絕對不是我的。從小我就是在眾人的讚美聲中張大的,不僅僅是因為我的聰明聽話,更重要的是我有一張非常漂亮的臉,不錯,這張臉是我最自豪的地方。白皙光滑的肌膚,大而靈活的黑眸,挺直秀氣的鼻子,粉色柔軟的雙唇,高挑修長的身材,我幾乎是及了所有男生和女生的優點。而如今鏡中的這張臉,圓鼓鼓的臉,淡淡的麥色肌膚,雖然也算光滑,但怎及得上我白皙如瓷器的肌膚。不大而微長的鳳眼,雖然有點味道,但怎比得上我大而靈活的貓眼。還有這粗粗的鼻子,粗粗的嘴巴,雖然勉強能入眼,但怎能比得上我本來的鼻子和嘴巴。唯一能慶幸的就是身材,看得出,一樣高挑修長。但是,但是,再怎麼樣,這個叫龍飛煙的人的臉連我的萬分之一都比不上。天啊,我再度發出慘叫:「這張臉,怎麼那麼難看啊。」
「哎,公子,你終於有點自知之明啦,所以堡主不喜歡你呢,他要的都是有著白皙肌膚,漂亮容顏的郎倌昴亍6家丫@僥炅耍止顒h諉靼琢恕!斃□』乖諞慌隕糠緄慊穡3Z帣v!澳惚兆歟o糾次乙彩且桓鋈思け|揹陪早噶蕍隄茷蕍覛醛}vB闥盜四鬩蔡狣w~!蔽抑揮邪底源筇鏡姑梗_澳恰觟C歉霰ヅ韝陝鴆環盼一厝ュy沽餱盼伊僥輟!薄澳愣家丫I鞘瞬v鰡v耍r蠹葉賈T濫閌撬閉Y櫛鎦扆噊oヅ髟趺純贍芊拍闋唚兀俊薄笆瞬v鶭敶W訓浪捔m芏嗾庋r哪腥耍俊斃□「琢宋乙謊郟_罷媸懿渙四悖oヅ饔?6名男寵,你是第16個進暗堡的,所以稱你為十六公子,而我呢是服侍你的!!你還有什麼記不起來的?一次問個清楚。」看來他要抓狂了。
「沒事啦,沒事啦,你也去休息吧。」連哄帶騙送走了小小後,我陷入了沉思。現在我該怎麼做呢?最好明天去找那個什麼堡主,和他說清楚,我才不要做什麼男寵,我可對男人沒興趣,既然他不喜歡這個身體,那麼正好讓我趁早走路,省得在這裡看他人臉色過日子。打定主意後,我也放鬆了身體,很快進入了夢鄉。
「公子,公子,十六公子!」別吵,我還沒睡夠呢,咕噥著,我又翻了個身繼續睡。「起來了啦!」感覺身上一涼,我知道被子被小小拉走了。「混蛋啊,幹嗎妨礙我睡覺。」我心情惡劣地瞪著小小。
「你真的變了很多也,公子,以前你一點也不喜歡睡覺,常枯坐到天亮,現在倒好,太陽曬得老高了你還不起來。」小小一邊快速地整理床鋪,一邊沒好氣地數落我。
「呵呵,人當然是會變的,尤其是想通了一些事以後。」清理完自己後,看著屋外的燦爛陽光,心情更是大好。「小小,怎麼樣才能見到堡主?」「你要見堡主?」小小驚訝地轉過身,「啊,十六公子,你怎麼穿白色的長衫,你不是最討厭嗎?說不會引人注目。而且,你頭髮也沒梳起來也。」
這有什麼好奇怪的?我一向喜歡穿白色的衣服,一向喜歡披著頭髮,懶得跟他解釋,我緩緩走出房門。好大的庭院,一道道曲折的長廊,一幢幢精巧的樓宇,看來這個暗堡果然實力不小,估計這裡只是整個建築的一個角落吧。
小小的聲音又從後面傳來,「十六公子,你千萬不能走出這個庭院,所有的男寵都是住在這裡的,除非是堡主召你出去。」專制,簡直就是一個惡魔,我對那個堡主的印象越來越差,必須盡快去見他,越早走越好。
「喲,這不是十六公子嘛。」「聽說為情自殺吶。」「好慘喲,只可惜堡主不會在意呢。」真是的,人性果然如此,不管到哪裡,總有恃強欺弱的。向著聲音的來源看過去,7、8個容貌秀麗,身段嫵媚的男人拽拽地站在那裡,一臉不屑地看著我。
「喲,今天改變風格了嘛。」這幾個男人走了過來,圍住了我,放肆地上下打量。「怎麼不打扮成花麻雀了?哈哈,你平時可都是穿得花花綠綠的喲。」「哎,醜人就是醜人,再怎麼穿,也不會入堡主的眼。」
終於,我的忍耐限度到了極限,「為什麼要入他的眼,他是誰啊?我穿衣服是給自己看的,管他什麼事,更管你們什麼事,我跟你們很熟嗎?要你們來多嘴,早晨沒有刷牙是不是啊?這麼沒教養,小心不入堡主的眼哦!」畢竟是做律師的行當,我說起話來就是棉裡插針。
可能這個龍飛煙被他們欺負慣了,沒想到會有反抗的一面,都一個個愣在那裡。哼了一聲,我轉身就走。「站住,你小子拽了嘛。」醒悟過來的他們青著臉再次圍住了我。
「想幹嗎?」要打架嗎,無所謂,從小我就是跆拳道、柔道的高手,打架從來沒輸過,更何況是眼前這幾個以色侍人的男寵。「本公子要教訓教訓你。」果然,他們出手了。輕鬆躲開他們的攻擊後,一拳打飛了一個男寵,一腳又踢趴了一個,很快,這幾個男寵被我打地站不起身來,躺在地上哀叫著。
「怎麼了,怎麼了?」打鬥聲驚動了其他的男寵和一些侍衛。小小也奔了過來,看到這場面,倒抽了一口氣,「十,十六公子,你,你打的?」「是啊,欺人太盛,教訓教訓他們。」我拍了拍手上的灰塵。一早起來運動運動也不錯。
「十六公子,真的是你打的?」小小似乎像看怪物一樣看著我,我皺了皺眉,「是啊,是他們功夫太差,我可是手下留情的。」四周再也沒聲音了,那些男寵和侍衛一臉怪異死死地盯著我。
「十六公子,你身體好些了?」一個低沉而溫和的聲音從背後響起。愕然,轉身,一個高大的侍衛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我。英挺的五官,深麥色的肌膚,渾身上下充滿著強烈的男人味道,難道這個就是救我的展……揄揚?
「展侍衛?……」我不確定地叫著。「是的,十六公子,看來你身體已經復元了。」「是的,多謝展侍衛的相救。」忽然發現自己有些你忸,不由的咳嗽了一聲。「不必,堡主不喜歡堡裡有人無故死亡。」又是那個堡主,他以為自己是皇帝啊。Shit!我暗罵了一句粗話,感覺心情一下子變糟。
「展大哥,你來的正好啊,這個這個十六把我們都打傷了。你說該怎麼辦!」那幾個被我打傷的男寵忽的衝到展揄揚身邊。「真的是你打傷的?」展揄揚皺著眉頭看看他們,再看看我。「是的,他們出言不遜,我教訓教訓他們。」我冷冷地抬頭看著展揄揚。
「十六公子,你也不是第一天來這裡了,堡裡的規矩你應該清楚,不允許私自斗歐,打傷同盟。」展揄揚深沉地看著我。「規矩?我不懂什麼規矩,我只知道沒人可以惹我。」「放肆!」幾個侍衛衝上來,想抓住我的手。
「別碰我。」幾個漂亮的過肩摔就把他們甩了出去。展揄揚的眉頭皺得更深了,「十六公子,你什麼時候學的武功?」「武功?不好意思,我學的不是武功,我學的是跆拳道和柔道。」「跆拳道?柔道?這是什麼功夫?」展揄揚有些驚訝地看著我。「展大哥,他學的一定是歪門邪道的功夫,別跟他多囉嗦,把他抓起來交給堡主處理。」被我打飛的侍衛又圍了過來,怒氣沖沖地瞪著我。
「十六公子,你觸犯了暗堡的條例,必須受到處罰,得罪了。」說完,一手向我抓來。混蛋,說動手就動手啊。我一邊飛快地閃避著他的進攻,一邊大聲叫著:「憑什麼我要受處罰,憑什麼定規矩,就因為他是堡主?堡主值幾個錢啊,有什麼資格來處罰別人,就是國家總統也沒有這個資格!你們這樣做是犯法的。啊!」完了,都是我在說話,一不小心手臂被牢牢地抓住。
驚恐地看著他們掏出粗黑的繩子,我死命地掙扎起來,「放開我,放開我,你們沒資格綁我,叫堡主來,叫那個該死的堡主來,我不是什麼十六公子,我要見死堡主,我要出去!叫那個混蛋堡主來啊!」可能從來沒人對堡主這樣不敬過,那些侍衛和男寵都呆呆地看著我,展揄揚則大叫一聲,「不得對堡主無理。」「無理,哼,你們這樣就不是對我無理了?他是不是人?我是不是人?既然他是人,我也是人,我和他就是平等的,不能對堡主無理,也就是不能對我無理,所以,放開我!」「閉嘴!」展揄揚臉上開始發青,似乎在考慮要不要堵住我的嘴。
我才不管呢,我剛想繼續發表我的長篇大論。忽然一個冷冷的,磁性而邪魅的聲音傳來,「吵什麼。」恩?是誰吶?這個聲音很好聽嘛?我抬眼望去,只見不遠處站著一個高大而頎長的男人。長而黑的秀髮隨意地披散著,一雙如星辰般深邃、黑亮的眼眸冷冷地注視著這裡,不時閃過一絲狂佞邪惡的霸氣。白皙如瓷的肌膚,大理石般雕刻的五官,眼前的男人簡直就像是上帝最傑出的作品,渾身上下找不出一絲瑕疵。最吸引人的是從他身上隱隱散發出來的陰寒的氣息和高貴的氣質。
「撒旦,簡直就像是地獄魔王撒旦,俊美而邪惡,高貴而冷傲……」從來沒見過這麼吸引人的男人,我不由得看呆了,嘴裡也情不自禁地念叨起來。下一刻,身邊的人全部都跪下了,恭敬地說:「堡主。」
堡主?這個長的像撒旦似的男人就是那個什麼暗堡的堡主?我微微皺起了眉頭,怪不得龍飛煙會喜歡上他,這個男人的確有讓所有人為他著迷的資本。
「在吵什麼,展揄揚?」刀刻般完美的雙唇再次吐出低沉而蠱惑的聲音。「堡主,是這樣的。」展揄揚恭敬地將事情的經過原封不動地說了出來。堡主挑了挑眉,凌厲的目光射在了我的身上。「你的玉珮呢?怎麼不戴,是幾號的?」玉珮?什麼玉珮?我有些困惑地看著他。
見我沒有反映,他的目光更冰冷了,「我說過的話不想重複第二次。」好冷,在他如冰似的目光注視下,我莫名地打了個寒戰。
「堡主,堡主大人,公子是十六,他剛換了衣服,忘記戴玉珮了。」小小看我還在發呆,連忙衝過來解釋。「我問你了嗎?」堡主沒有看小小一眼,只是臉上的陰寒更重了。「……堡主,恕罪……」小小被嚇得「撲通」跪倒在地,連連磕頭。
「喂,你幹什麼啊,一個大男人欺負小孩子。」我路見不平的優秀品質再次發揮,衝到小小面前,一把拉起他,「別怕,一切有我呢。」「十……十六公子……」小小似乎沒有因為我的出手相救而安心,反而抖得更厲害了。
怒火一下子從腳底竄到了頭頂,「喂,你沒看到啊,他已經怕成這樣了,你還陰著臉幹嗎?是不是別人欠你錢不還啊?擺臉色給孩子看,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怎麼樣,別怪我對你不客氣。」我還特意揮了揮拳頭,表示我可是會言出必行的。
四週一絲聲音也沒有,從那些跪著的人慘白的臉色來看,估計他們嚇慘了,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哎,看來他們是沒有聽到過這句話了。
「龍飛煙,聽說你自殺了?」堡主突然問了個風馬牛不相及的問題。哦?他還記得這個身體的名字?壓下心中的一絲困惑,我冷哼了一聲,說:「管你什麼事!」「看來你自殺後倒是改變了不少。」「人呢總是會變的,何況是一切都想通了以後。」「我倒以為這是你引起我注意的另一個手段呢,這麼想要我寵幸你?」完美的嘴角噙上了一絲微笑,可惜是讓人冷到心裡的邪笑。
「拜託!」我做了個嘔吐的動作,「別讓我噁心行不行?我對你沒興趣,不管我以前怎樣,現在你記住,我對你沒興趣。所以你聽好了,從現在起,我要離開這個鬼地方,反正你也不喜歡這個身體,就當做好事啦,我會感謝你的大恩大德。不過呢,你可別為難小小,他還是孩子,作為堡主,不會欺負一個小孩子吧,傳出去會很沒面子哦。好啦,話不投機半句多,不用你送了,我走先,拜拜。」不管眾人多麼驚愕的神色,我悠然自得地大步往外走。
「我說過讓你走嗎?」耳邊飄過一陣風,一個高大的影子擋在我的面前,是展揄揚。「十六公子,沒有堡主的命令,任何男寵不可以離開風雅院。」「我暈啊……我都說了我不是男寵!堡主,你還想怎麼樣,你對我沒興趣,我對你也沒興趣,還要我留著幹嗎啊,好聚好散嘛,你說是不是?」我一臉無奈地看著仍然面無表情的堡主。
黝黑的雙眸中忽然閃過一絲殘忍的玩味,下意識,我感覺要糟,果然,他冷冷地一字一字吐出了令我震驚的話:「如果我說我開始對你有興趣了呢?」「我對你沒興趣!我也不要做男寵,我是男人,為什麼要做一個女人做的事。就算你對我有興趣,我也還是要走!」我開始大吼大叫了。
「龍飛煙,你必須為你今天所說的話付出代價,所以,這輩子你也別想走出風雅院。」還沒等我反映過來,那邪魅的身影已飄至我面前。「你……」身體還沒來得及躲避,意識忽然開始渙散、模糊。「你……你做了……什麼……」無法阻止身體無力的下滑,很快,整個人軟綿綿地倒在了地上。在陷入黑暗前,我只看到那個男人,冷冷地居高臨下地看著我,他媽的,都不知道扶我一下。隨即,我就什麼也不知道了。
「起來啦!!還睡,快點起來……」誰在叫我?朦朧中,感覺有好多人在我耳邊聒噪,好吵,「小小嗎?……」「小小?喂喂喂,凌飛玉,你在做白日夢啊?這裡有誰叫小小?」凌飛玉?誰居然能叫出我的本名?猛然一抬頭……
「啊啊啊啊!!」控制不住的慘叫從我嘴裡發出,這裡,這裡,不是我上班的公司嗎?那一臉沒好氣瞪著我的不正是搭檔喬偉嗎?而四周那一大幫熟悉的同事也正用怪異的眼光看著我。「我說,凌飛玉,你沒發燒吧?」喬偉促狹地摸了摸我額頭。
「我回來了?」「呃?……」眾人面面相噓地看著我,「什麼……意思?」「我回來了?」我不敢相信的看著四周,「喬偉?玲玲?你們真的是人?讓我摸摸,讓我摸摸。」「你在幹嗎啊?睡傻了啊?」喬偉一下抓住我蠢蠢欲動的賊手,大力拍了拍我的臉龐,「清醒點啊。」啊,那真實的痛感,果然,我又回到了現代,連忙抓起桌上的鏡子,映入眼簾的是那張我自傲的絕美面容。「回來了,我又回到自己的身體裡了,哈哈哈,太好了,我居然又能回來了,哈哈哈,真是太好了……」「凌飛玉……」再次被我嚇倒,一群人只能面無血色地看著狂笑中的我。
「在吵什麼?」低沉而蠱惑的聲音驀的從門口傳來,感覺好熟悉,似乎在哪裡聽到過,是誰?轉眼望去,……尖利刺耳的慘叫聲又一次從我口中爆發出,「啊……你你你,你怎麼也來了?你如何能來現代的?你這個該死的混蛋堡主!!!」「你在說什麼?」那個撒旦似的男人冷冷地皺了皺眉,「你是哪個部門的,叫什麼名字?」「哈哈哈哈哈哈」從來沒覺得那麼好笑過,我笑的眼淚都要流出來了,「你居然問我是哪個部門的,我不是十六公子嗎?堡主大人,難道你忘了?」
四周人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幾乎都用一種驚駭而同情的眼光看著我,可能他們覺得我好像發瘋了。「凌飛玉,你,你今天怎麼了?」喬偉一臉不敢相信地看著我。「這位是總裁大人啊,難道你忘記了?」總裁?他是這個公司的總裁?不是那個暗堡的堡主?難道只是長的相似的人而已?不,絕對不可能,這一模一樣的容貌,一模一樣陰寒而高貴的氣質,怎麼看,都像是一個人,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的思維開始混亂起來。
「你叫凌飛玉?」低沉的聲音中有著明顯壓抑的怒氣,「很好,你要為你今天所做的事付出代價。」代價?好熟悉的語氣,似乎那個堡主在我昏迷之前也說過同樣的話,要我付出代價?什麼代價,看著那個男人眼中冰冷而嗜血的光芒,不由得,一陣恐懼襲上我的心頭,不要,不要過來。慌亂中,我不小心勾倒了身後的椅背,腳步一滑,人直挺挺地向後倒去,「砰!」在眾人的驚呼聲中,我的後腦似乎撞上了什麼東西,劇痛襲來的同時,黑暗也籠罩了我的眼睛,我怎麼那麼倒霉,又要昏啦,哀歎自己的命運,再次心不甘情不願的閉上眼睛。
「公子,十六公子,你醒了嗎?」熟悉的少年聲音在耳邊響起,小小?不會,我的耳朵一定出了問題,用我的眼睛來看吧,倏的睜開眼,沒有看到預期中喬偉粗曠的臉,而是小小一張精緻卻掛著擔心的臉。
難道,我的眼睛也出了問題?摔倒所致的?看來還是沒睡醒,再讓我醒一次。這樣想著,狠狠閉上眼,再度睜開,還是小小的臉。再來一次,我又閉上眼,再睜開,仍然小小的臉,再來……
「夠了,公子,你這樣睜眼閉眼不累啊?還是說你不想看到我?」小小無情的聲音徹底決斷了我再次實驗的決心。「難道剛才是做夢?不是真的回去了?」看著淺麥色的雙手,我欲哭無淚,「為什麼那只是個夢啊,現實真是太殘酷了。」
「哦?公子,難道你夢到堡主大人喜歡上你了?」「我呸,誰要他喜歡,一想到他,我會連年夜飯也嘔出來。」我一邊懶懶地坐起身,一邊恨恨地說。「公子,你真的變了好多,以前你也說過這種話,但卻很落寞,很傷心,一看就知道不甘心,可你現在說出來,似乎有點無所謂的感覺,哎,人也會為情改變那麼多。」小小一臉感歎地說。「閉嘴,我什麼時候喜歡過他,算了,不談他了,現在是什麼時候,小小?」「哦,公子,你都睡了一天一夜了,還沒洗澡吶,我先來伏侍你入浴吧。」
啊,我居然昏迷了整整一天一夜?怪不得會做那種夢啊,哼,都是那該死的堡主,居然敢弄昏我,哪天我也要他嘗嘗這種味道,混蛋!一邊嘀咕著,我一邊恨恨地洗著自己越看越不順眼的肌膚,這個龍飛煙不懂得好好保養肌膚嗎?難道他不知道肌膚對男人的重要性嗎?555555,還我細嫩白皙的肌膚啦。
「公子,你都洗了一個時辰了,還沒好啊,你肚子不餓啊?」小小無力的聲音讓我才發現桶裡的水早就涼了。「就好了。」連忙拉過一邊的毛巾吸乾身上的水珠,穿上了一件件白色的衣服,從裡衣到中衣到外袍,雖然穿得好辛苦,但也總算弄好了,實在不高興打理這頭及腰的長髮,就這樣走出了裡間。
「嗯,公子,說實在的,還是白色比較適合你,整個人看上去很清靈,很舒適。」小小滿意地點點頭,「你也會裝扮自己了。」清靈,舒適,哎~想我一直被人誇讚漂亮、絕色的臉現在只能得到這樣的評價,算啦算啦,總也有點人樣了。
忽然,聞到一股香味,還沒來得及問小小,肚子已經不爭氣地「咕嚕、咕嚕」叫起來。「哈,」小小收到我要殺人的眼光後,勉強將後面的笑聲藏進肚子,乾咳了幾聲後說,「恩恩,公子,肚子餓了吧,小小已經準備好了,慢用哦。」
掀開碧綠的紗籠,映入眼簾的是擺放得整齊的五樣「精緻」小菜,的確非常「精緻」,「精緻」到連菜的數量都可以數得清清楚楚。香酥鴨只有瘦瘦的幾塊,翡翠蝦球也不是印象中的飽滿,而是可憐的「營養不良」型,更別說其他幾樣菜了,最絕的就是那碗所謂三鮮湯了,只有幾根菜葉和幾片豆腐絲飄在湯麵上。
我死死地盯著這些菜,半晌才問:「這是給我吃的?你確定?」「你又不是第一次吃,那些廚房裡的人欺負我們到現在了,誰叫你不受寵呢?將就些吧,今天好歹還有蝦仁和鴨子呢。」「……這個是給人吃的嗎?這個吃的飽嗎?現在我終於明白了,為什麼這個龍飛煙會面黃肌瘦,長得如此難看!」咬牙切齒地說完這些,不顧小小驚疑的目光,我一下衝出房間,準備去廚房大肆問罪。
「公子,十六公子,你去哪裡?堡主吩咐你不許離開房間的啊。」小小氣喘噓噓地跟在我後面跑。「閉嘴,廚房在哪裡?我要殺了那些混蛋。」已經紅了眼的我不顧那些男寵和侍衛驚詫的表情,一間間地尋找廚房。
終於,在院子最左邊的小院裡傳出的香味和油膩味讓我確定這個就是我要找的廚房。「今天誰負責燒菜的?」不客氣的,我踢開小院的門,凶神惡煞地問。裡面還在忙碌的眾人吃驚地停下手中的活,睜大眼看著我。
「十六公子啊……」隨著聲音,走出一個胖胖的中年男子,一身鮮亮的錦衣,一張狡詐的臉,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小人。「您怎麼會來呢?有何事吩咐啊?」雖然說得很客氣,但語氣卻絲毫沒有恭敬的感覺。
哼,又一個欺軟怕硬,為虎作倀的人。我冷哼一聲,說:「今天的菜是誰弄的?就這些能吃飽嗎?欺負本公子嘛?」「喲,十六公子,原來您嫌菜少啊,已經不少啦,我們這裡可都是按規矩辦事的,你出了多少力,就拿多少的獎勵。這菜可是正好配您吶,怎麼是欺負您呢,您要是不滿意,就想辦法得到堡主大人的寵吧。」「你說什麼?」下意識的,我的手已緊緊掐住了他的咽喉,雖然我沒學過什麼古人的功夫,但憑我的身手,對付這種人還是綽綽有餘。
「呃,呃,呃,十六……十六公子……有話,有話好說……」中年男子被我掐得面孔開始發紫,拚命地掙扎著。「說,你以為還敢不敢欺負龍飛煙?哦,不,是欺負本公子?」「不……不敢……放、放……」「要是再敢,有你好看。」我緩緩鬆開緊扣住他咽喉的手,果然是賤骨頭。
「放肆,十六公子,你在做什麼?」展揄揚的聲音突然從後面傳出,估計是哪個侍衛去報告的吧。「展侍衛,展侍衛。」中年男子連滾帶爬地跑到展揄揚旁邊,「這,這個十六居然敢如此作為,你可要好好處理他!」
「你為什麼這麼對待羅總管?」展揄揚仍然冷冷地看著我。「為什麼?你去房間看看就知道了,欺負一個沒有勢力的人,暗堡的人果然很行啊。」「放肆,十六公子,你簡直越來越不懂規矩了。」「哼,規矩,規矩是你們定的,你們怎麼說都行啊。」「堡主不是要你們看好十六公子的嗎?你們在做什麼?」展揄揚忽然轉身責問起屬下來。
「屬下知罪,屬下沒想到十六公子會這麼快醒來。」幾個侍衛臉色蒼白地跪倒在地。「拖下去,責罰50鞭。」「是」一旁的侍衛很快拖走了這幾個渾身顫抖的侍衛。「就這個也要打50鞭?你們還是不是人?有沒有人性?原來暗堡都是一群冷血的混帳東西。」「放肆!」幾個侍衛的聲音同時響起。
「又是你,十六。」低沉而磁性的聲音幽然響起,四周的人立刻跪倒請安:「堡主大人。」我呆呆地看著撒旦似的男人慵懶地摟著一個異常漂亮的少年緩緩地走了過來,兩人的衣服皆有些敞開著,露出兩張雖都白皙但卻截然不同的胸膛。少年的胸膛是纖細的,柔弱的,佈滿一道道紫紅的淤痕,雖然我沒經歷過什麼風月情事,但也知道那是做愛留下的痕跡,看來堡主是在這個少年房裡剛大幹了一場了。
不自覺的紅了臉,我轉過頭,盡量不去看堡主白皙而完美健壯的胸膛和因情事後而魅力無限的俊臉。「你似乎沒意識到自己會有什麼後果,」堡主挑了挑眉,邪冷地看著我,「不給你點教訓,看來你是不會做回乖乖的寵物。該給你什麼處罰呢?」流連在我身上的目光是如此的寒冷,讓我不自覺的打了個冷戰。
「一,你說該如何處罰這個不乖的寵物?」堡主挑弄著懷裡少年長長的黑髮。看來他是堡裡最受寵的人了,我暗暗想著,無所畏懼的目光定定地看著他們。「我看,」清脆如黃鶯般動聽的聲音,「十六公子也不像是個做男寵的人,不如責罰100鞭,讓他去做苦力吧。你說呢?堡主。」靠,沒想到這麼漂亮的少年居然如此狠毒,被打100鞭我還能活嗎?果然暗堡裡沒一個好東西,罷了罷了,我凌飛玉命該如此,大不了再死一次,人果然不能太貪心吶。
「果然是個不錯的主意,十六,如果你不想做受罰的話,就跪下認錯,或許……」「做夢吧你!」不等堡主說完,我立刻打斷他的話,「我凌飛玉從來沒求過別人,就算你今天打死我,我也不會求饒。」「哦?」堡主眼裡閃過一絲驚異,「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骨氣了?」
「我一向很有骨氣,現在我只有最後一個問題。」我冷冷地看著堡主。完美的嘴角拉開一個小小的弧度,「……你說。」「你叫什麼?」「放肆!」又是幾個狗侍衛在亂叫。堡主擺擺手,高深莫測地看著我,忽然開口:「少十三。」「撲……」少十三?居然有人會取這種名字,「果然是很十三……」又引來四周的一群怒罵。「問我的名字做什麼?難道你從來不知道?」「少十三,你聽著,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來吧。」最後一句話,是對展揄揚說的,我知道,執行鞭罰的人一定是他。
不管少十三是什麼表情,轉過身,我緩緩地閉上眼,原來上天只是戲弄我,人本來就沒有再次復活的可能,注定我凌飛玉要死啊,只是死得太不甘了……
「啪」毫無徵兆的鞭子猛然落在我肩上,好疼,果然是錐心的疼痛,彷彿一塊火紅的烙鐵,生生地烙在心裡。一下,兩下,也不知道挨了多少鞭,背部似乎已經沒有知覺,疼痛已經侵入我五臟六腑,讓我感覺快無法承受。再一次地摔倒,再一次地拚命爬起來,我不要在別人面前露出自己軟弱的模樣。
殷紅的血已經順著肩膀流了下來,一點點地滴在潮濕的土地上。不用看,我也知道背部已經鞭破了一大片。不要昏,不許昏,我拚命地咬住下唇,努力讓自己保持著清醒。多少鞭了?似乎離100鞭的距離還遙遠得很,我開始懷疑我是否能支撐到鞭罰的結束。
好疼,……好冷,……,感覺眼前的景色開始模糊,我不禁開始低聲呢喃,果然不行了,這個身體實在太單薄,也實在不適合我待,哎……微歎口氣,我緩緩閉上眼睛,放任自己慢慢地倒在地上,既然一樣要死,那也要死得漂亮些。
「先住手……」一直沒開口的少十三忽然發出了聲音。「是,堡主。」展揄揚雖然很奇怪堡主怎麼會突然叫停手,但還是很快地放下了手中染血的鞭子。怎麼?難道覺得鞭子的懲罰對我還不夠,準備拿更厲害的嗎?SHIT,我已經沒力氣罵人了,也沒力氣睜開眼,仍然閉著眼懶散地躺在地上。
「這麼快就不行了?我還以為你能撐多久呢。」感覺下巴被人狠狠捏住,嘲虐的聲音頓時讓我清醒不少。沉默了一會,我慢慢睜開眼,一字一字地說:「我站累了,想休息。」「啪。」嘴角傳來的一陣刺痛讓我知道我被打了,冷冷地別回被打歪的臉,我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冷血的男人。
「呵呵呵呵呵……」半晌,少十三忽然發出低沉的笑聲,令四周的人都發出難以相信的抽氣聲。堡主大人在笑?那個以冷血出名的大人居然在笑?眾人都懷疑是不是自己的眼睛出問題了。
「你果然變了很多呢,看起來也不像是裝的。」少十三略略抬高了我的下巴,瞇起眼細細地打量著我。「的確是龍飛煙的臉,平凡,普通,怎麼性子會改變這麼多,恩?原先那個懦弱的人呢?」「……人總是會變的……」我揚起一抹微笑,雖然背部該死的疼痛讓我想哭。
「……」沒有言語,少十三高深莫測地看了我許久,忽然開口:「那麼我們來打個賭,如果你能做奴隸堅持住3個月,我就放你回去,如果不行的話,你就是死也要死在暗堡裡。怎麼樣?」「好,我接受。十三大人,到時你可不要食言啊。」想用這個來壓死我,門都沒有,我凌飛玉又不是什麼嬌貴公子,這個苦也吃不起,這個賭你是輸定了,想到這裡,我不禁又揚起了微笑。
「好像你現在很喜歡笑?」少十三挑了挑秀麗的眉頭。「不好意思,一想到我3個月以後就可以回家就忍不住高興。」「似乎很有把握,讓我好好看看你的表現,龍飛煙。」少十三緩緩站起身,冷冷地吩咐:「從現在起,龍飛煙撤消十六公子的封號,即刻搬出風雅樓,遷入石居。至於十六公子的空缺……就由小小來填補。」
什麼?眾人都大吃一驚,惟有展揄揚一臉平靜地為小小配上鑲有「16」號碼的玉塊。
「你做什麼啊?」顧不上疼痛,我站起身,一把揪住少十三的衣領。「他還是個孩子。」「放肆!」幾個侍衛衝上來拉開我的手。「你!混蛋,居然連小小也不放過。」我拳打腳踢地死命掙扎。少十三微微皺了皺眉,猛地扣住我的下巴,居高臨下地說:「你現在只是個奴隸,沒資格發表任何意見,想要小小的平安,那就看你三個月的表現。」說完,將我狠狠地摔在地上,隨即摟著一優雅地轉身離去。
「公子,公子,你沒事吧。」小小撲到我身上,為我檢查傷口。「傻瓜,還叫我公子,現在你才是十六公子,小小,自己照顧好自己,三個月後,我一定帶你離開這裡。」「王虎,趙力,帶龍飛煙前往石居。」一旁的展揄揚冷冷地下著命令。
「是。」幾個高大的侍衛走上來,一把拉住我就往外推,「幹什麼,我自己會走。」雖然傷口已經疼得開始麻木,連身體都有些不聽指揮,但我努力強打起精神,「拜拜,小小。」然後,毅然踏出風雅樓。
算算一晃已經半個月過去了,我沒被折磨死也已經快差不多了。不知是少十三吩咐的還是那些男寵侍衛落井下石,他們變著花樣來折騰我。大雨天叫我去掃庭院,大熱天叫我去砍柴,燒水,半夜三更才讓我睡,而雞還沒叫就把我從稻草裡拖起來。因沒有及時完成任務而遭到毆打更是家常便飯的事。幸好平時為了打贏一場官司,我也是常常淋雨,曬太陽,熬通宵地找尋一切有利材料,也常常被我辯倒的對方派人毆打,都已經習慣了。不然,以龍飛煙的身子,恐怕早就不行了。
吃力地拖著酸軟的雙腿,我勉強地將一大桶水倒進水缸裡。每天都有幾十個水缸等著我倒水,而這些水缸的主人就是少十三身邊的男寵。「世界上的淡水已經越來越少了,這群王八蛋還在這裡浪費水,一人一天要用一缸,都是水牛啊。我靠!」忿忿地發洩自己的不滿,將最後一桶水倒進水缸。
驀然發現水缸中的我有些異樣,連忙放下手中的桶仔細地看著水中的倒影。原本微胖的臉龐因為連日的操勞,明顯的消瘦了,露出了尖瘦的下巴,使本來不大的眼睛一下子感覺大了一些,也讓粗獷的五官居然也柔和了許多。如果說原本龍飛煙的臉是平凡無奇的話,那麼現在的這張臉猶如正在蛻變中的醜小鴨,雖然還青澀無比,卻已經能夠吸引住他人的目光。
愣愣地看了半天,我不自覺地摸了摸臉,「這張臉真的是龍飛煙的?哈哈,沒想到,苦了半個月還是有代價的。」這時我才發現,其實龍飛煙長得還是不錯,只是因為胖而遮蓋了柔和的五官。「龍飛煙,你該感謝我,讓你變得好看些了。哎,雖然還是比不上我自己的臉。」
對著清澈的水面,我不覺微微一笑,水中的「我」也露出溫柔的笑容。猛然,我被那笑容吸引,那率直的單純笑容,讓一張清瘦的臉像發了光一般,讓我有些目眩,全身都有著說不出的暖意,好像溫暖的陽光正輕柔的打在自己身上,那水中一雙柔和的眼睛眸光流轉,柔得要滴出水來一般。居然會有這樣美、這樣迷惑人的笑容,我滿足地審視著,臉上的笑容更深了。
「龍飛煙,你在傻笑些什麼?活都幹完了?」一個剎風景的聲音從遠處傳來。抬頭一看,原來是這裡的總管:楊威。微微低下頭,說:「是的,楊總管,水都倒滿了。」「哼。」楊威挑剔地看著那些水缸,確定找不出任何紕漏後才粗粗地說:「算你小子識相,馬上換乾淨的衣服,去醉仙居,那裡人手不夠,你馬上過去幫忙,記住,不許給我捅任何漏子,不然!!有你好看!!」說著,還威脅似地揮了揮手中的皮鞭。
「我知道了。」放下水桶,我轉身走向自己的草屋。「要叫奴才!」一鞭子甩來,抽得我不禁踉蹌了一下。「……」我沒有回答,捂著流血的手臂走進了屋子。拿好總管給我的乾淨白色布衣,來到屋後的小溪邊,緩緩地清洗著自己的身體。
現在是什麼月份,我不能確定,但我知道,天氣已經開始變涼了,再過了不多久,冬天就會來到。所以,水很冷,但我不在乎這些,故意將冰冷的水劃過受傷的手臂,越是痛,我越是能堅強。
快速地清洗完後,我簡單地包紮了一下手臂,隨即穿上了白色的布衣。當我走到楊威面前時,明顯地看到了他一怔,隨即露出了醜陋的邪笑,「沒想到,你長得還是蠻標緻的,堡主大人怎麼會捨得讓你到這裡來。」
「楊總管,遲到了不太好吧。」我冷冷地別過臉,這隻豬在打什麼主意,我會看不出來。「啊,是是,快跟我走。」楊威悻悻地轉過身,帶我前往醉仙居。
醉仙居,我知道,是少十三招待貴重來賓的地方,能夠隨他進入的也只有極受寵愛的男寵。一般的傭人是根本沒資格進入做事的。怎麼會派我去幫忙做事?難道少十三想看看我狼狽的樣子?還是要我在他面前屈服?
沉思間,人已經到了醉仙居,從裡面傳出來的清幽樂聲更讓我確定少十三是在招待某個貴賓。「發什麼呆,快快,把這些菜端進去。」門口一個妖嬈噁心至極的男人翹著蘭花指指揮著那些忙碌的傭人。
「喂,你還在發呆,說你呢!快,把這些水果端進去。」男人忽的把目光對準了我,先是一怔,隨即撇撇嘴說:「喲,原來是十六公子啊,怎麼瘦那麼多啊?服侍別人自然是辛苦的啦,不過誰叫你膽大妄為呢?不得寵哦~~!」無視他刺耳的話,我端起一盤裝飾地非常漂亮的水果,隨著人群往裡走去。
穿過幾道長廊,走進一間非常寬敞而富麗堂皇的大廳。純白的波斯地毯,繡金的柱子,鑲著無數課碩大夜明珠的牆壁和穹頂,整個房間看來簡直就是奢華至極。大廳中間,裙角飛舞,花香瀰漫,一群漂亮嫵媚的舞女正在翩翩起舞。
大廳的左邊坐著幾個容貌漂亮的少年,一看就知道是非常得寵的男侍,最讓我吃驚的是裡面居然還有小小的身影。大廳的右邊則做著幾個不太熟悉的人,似乎都是暗堡裡有權有勢的人。而大廳的最前頭放著兩張巨大的躺椅,一張椅子上赫然躺著的就是暗堡堡主少十三,身邊仍然摟著那名叫一的少年。另一張躺椅上卻端坐著一個青年,由於逆光,看不清楚他的臉,但能感覺到他優雅而高貴的氣質。這位就是少十三請的貴客吧。暗暗想著,順手將水果放在了桌子上,隨即站到了不顯眼的地方。
「月,你還滿意不?」慵懶地坐起身,少十三微笑地看著被他稱為月的青年。「嗯,多謝堡主的盛情款待。」月微微點點頭,不同於十三的聲音異常地清朗,好聽。「和我那麼客氣?越來越不像你了。」「習慣了,十三。」
少十三邪邪一笑,「看你沒什麼興趣,我再送你一件特殊的禮物吧。」斜斜看了少十三一眼,月沒有開口說話。「過來。」十三低沉慵雅的聲音響起,若是第一次聽到,必將沉醉在他話音的優雅之中。頓時,樂聲停止,舞女們也有次序地退了下去。
一個穿橘色長袍的少年,從門外慢慢的挪進來,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吃力,臉上含著痛苦。長袍下擺隱隱露出一雙白皙的長腿,絲絲血流在上面流淌著,緩緩蜿蜒至腳跟,在純白的地毯上留下長長的痕跡。
很美的少年,在十六七歲的年紀,加上那點倔強青澀和初食情慾的嫵媚,當可以算得一個尤物。顯然這個是少十三新納的男寵,雖然腰間沒有掛任何表示身份的牌子。
「很棒的禮物吧……」 少十三的手指撫上少年的頸部,一點點地下滑,邪魅的目光仍然注視著一旁的溫文男子。
忽的大手一揮,將少年甩入了月的懷裡。「我還沒正式收他為男寵,不如就送你吧,人間極品哦。」月淡淡地看了懷裡的少年一眼,不著痕跡地將他推至一旁,說:「如此大禮,消受不起,月不奪他人所愛,何況月對這樣的少年本無興趣。」「呵呵,月你果然還是沒變,不過既然我說過要給你禮物,那就一定要給你的。這樣吧,你看上我這裡哪個人我就把他送給你。」「那月先謝過了。」
於是樂聲再度奏起,裙角再度飛揚,大廳裡的每個人繼續品嚐著美味佳餚,除了那跪在主座旁邊臉色慘白的橙衣少年。
趁著周圍人的不注意,我緩緩的、慢慢的滑到小小的身後,輕輕叫道:「小小。」小小一怔,隨即轉過頭,一看見我,臉上露出不敢相信的表情:「十、十六公子?」「噓!」我手指點了點他的嘴唇,說「此處不宜多說話,等宴會結束,我在醉仙居旁邊的樹林裡等你,那裡不會有人的。」「恩好的,公子。」小小連連點頭。「傻瓜,現在你是十六公子。」輕輕刮了他一下鼻子,我隨即人不知,鬼不覺地站回奴才的隊伍當中,跟隨人流走出了醉仙居。
直到太陽開始西斜,我才看見小小的身影在樹林中閃現。「怎麼會那麼晚?」我有些奇怪。「呃……」小小欲言又止,臉上已經冒出不正常的紅暈。一個不好的念頭頓時劃過我的腦海。「難道十三他對你……」「不是的,不是的。」小小連連揮手,「是……是堡主大人,心情很好,要我們幾個留下服侍,他,他只是在我們面前……寵幸了橙衣……」後面的話是越說越輕,但總算也讓我捕捉到了幾個關鍵字。
「橙衣?難道就是那個穿橙色衣服的少年?」「嗯。」小小紅著臉點點頭。哎,我安撫地摟摟小小的肩膀。讓那麼小的孩子看這種兒童不宜的限制畫面,對他的衝擊也未免太大了,這個混蛋十三,簡直不知道羞恥兩個字怎麼寫。
「對了,公子,你瘦了好多,」小小輕輕地撫摩著我的臉,「不過這樣卻好看很多哦。」「我沒事的,到是你,千萬要小心那個混蛋十三,我一定會帶你離開這裡的。」「嗯,公子。」小小微微笑著,將臉貼進了我的懷裡。
「還叫我公子,我看你是學不乖吶。」捉弄之心突起,我搔弄著小小的腋窩。「哈哈,好癢,不要了啦,我不叫你公子了。」小小溜出我的懷抱。「我要讓你好好記住哦。」
驀然,「是哪個大膽的奴才,在這裡做出如此不屑之事?」清朗而冰冷的聲音猶如一記驚雷讓我和小小大吃一驚。這個聲音?似乎是那個叫月的青年?我猛然轉身,果然是他。淡淡的餘暉下,一身寶藍的錦袍襯得眼前的青年如龍中之龍,略帶金褐的黑髮,劍眉鳳目,挺鼻薄唇,俊美秀雅得邪媚,漫不經心的舉手投足間都充滿了優雅的貴族之氣。
「月……大人……」小小的聲音有些顫抖。微微皺了皺眉,月淡淡地開口了:「是十六?主子如此寵你,你居然背著主子在這裡和一個奴才幹不苟之事?」「不是的,公子他不是的……」「小小,」我打斷了他的話,「你沒看到就算你解釋也上沒用的嗎?」
深邃的黑眸閃過一絲驚疑,月緩緩地打量了我一下,「他稱你為公子,你叫他小小,你究竟是什麼人?雖然你穿著奴才的衣服。」「我的確是個奴才,我和十六公子只是在這裡聊天而已,如果要說是不苟之事,恐怕還比不上你們把人當做商品來處理,隨意的踐踏,這種更不齒的事吧。」「哦?」如我所料,眼前溫文爾雅的青年並沒有發火,而是挑挑了秀美的眉,頗感興趣地看著我:「你真的只是個奴才?沒想到十三堡裡還有這樣的人,很不簡單吶。」微微一笑,我揚起頭,淡淡地說:「我當然不應該是個奴才,只是沒有選擇好身體。不過以我的脾氣,我不會那麼簡單的認命。人,沒有權利可以隨意處置別人,法律才可以。」
月依然靜靜地看著我,足足過了好一會才突然開口:「有沒有人說過,你笑起來很溫暖、很吸引人?。」
雖然有些吃驚他的話,我還是不假思索地接了下去:「有,我剛剛發現這張臉笑起來很迷人。」「剛剛?呵呵,難道你從來沒笑過嗎?」「當你成為籠中鳥的時候,你還有心思笑嗎?」
「……你是個很有趣的人。」月緩緩走到我面前,修長白皙的手指抬起我的下頷,「果然是好美的眼睛,就像極品的琉璃。我叫神月,告訴我你的名字。」「……凌玉飛」思索了一會還是決定告訴他我自己的名字,省得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凌玉飛……果然是一塊好玉,我記住你的名字了,期待著下一次的見面。」毫無預警的吻忽然落在我的唇上,只是幾秒鐘的時間,下一刻,人已經飄然遠去。留下一臉呆楞的我和小小。
「他究竟是誰?」我忽然覺得這個叫神月的青年絕對不簡單。「月大人嗎?我只知道他是堡主大人比較好的朋友,一個月總要來個幾次,其他的我就不清楚了。」「是嗎……」小小見我臉上的沉思,不由得問:「怎麼了公子?有什麼不對嗎?」「沒什麼,小小,時候不早了,我要先回石居了,以後有機會我還會來看你的。」「公子,你要千萬注意身體啊,別再瘦了……」「放心吧,我身體結實的很,就這樣啦,3166(注,日文拜拜)!」「%¥#·」在小小驚異的眼神中,我大笑地走出樹林。
「喲。龍飛煙,人家早就回來了,你怎麼才剛回來?」剛踏進石居,就傳來楊威陰陽怪氣的聲音。「SORRY,我迷路了。」我臉不紅,心不跳地說出謊話。「胡說!」毫無徵兆的一鞭突然揮來,「啪」月白的衣服上多了一道血痕。「說,你到哪裡去了?怪不得展侍衛要我看好你,你果然滑頭的很。」
「都說我迷路了,信不信由你。」看著楊威那張被氣得發紫的臉,忽然覺得非常好笑,不由得揚起了一抹微笑。「呃……」眼前的楊威忽然怔住,張大了嘴看著我,那眼神,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似的。「沒想到,沒想到,你笑起來這麼美,真是人間極品。」楊威一邊說,一邊滿臉淫笑著向我走來。
該死,我怎麼忘了這張臉的笑容有多大的殺傷力,連我自己都被迷住,更何況這種天性好色的禽獸。我一步步地後退,盡量與楊威保持距離,「楊總管,你想幹什麼?」「我想幹什麼,難道你看不出來?像你這麼一個美人兒,沒人疼實在太可惜了,堡主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不過,你放心,從今天起,我會好好疼你的。只要你從了我,以後有你好日子過。」
「多謝總管好意,我消受不起。」我轉身就想跑。「別走!」一隻粗肥的手抓住了我的肩膀。好噁心,下意識,我順手一個過肩摔將楊威肥胖的身體摔了出去。
「啊,反了反了,你這個小小的奴才!」楊威發出了殺豬般的聲音,「來人啊,來人啊,抓住他!」很快,隸屬於石居的侍衛衝了過來,「什麼事,楊總管。」「這個該死的奴才以下犯上,把他給我抓起來。」「是!」幾個侍衛身手敏捷地向我抓來。
我知道,只要這次被抓住,就絕對完了,連我的貞操都會有危險。順手拿起一旁的一根木頭,我竭盡全力抵抗著。雖然,雖然我的身手是不錯,跆拳道,柔道,劍道,幾乎什麼都學過,但是,和這些古人的武功相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你沒看見他們只要打出一掌就有一棵大樹犧牲,他們一提內力,就可以像隻鳥從這裡飛到那裡。在這種力量懸殊那麼厲害的情況下,我哪裡還會有勝算。
眼看幾個侍衛就要抓住我的手了,我猛然大喝一聲:「住手。」幾個侍衛一愣,不自覺地停下了手。「怎麼,龍飛煙?想求饒了?」楊威陰惻惻地看著我。「楊總管,我只是想好心提醒你,堡主讓我在這裡待3個月,3個月以後我還是會回到風雅樓。如果你現在對我怎麼樣,你說堡主會放過你嗎?」「呃?」沒料到我會這麼說,楊威愣在了那裡。「你應該知道,堡主不喜歡自己的東西被別人碰,難道你想違抗堡主的命令?」看著楊威陰晴不定的臉,我知道我的計謀成功了,嘿嘿,不如再來點刺激的。
「還是說,你為了我願意和堡主作對?那我是無所謂的啦。」說著,我微笑著緩緩鬆開長髮,讓它披散在我的肩膀,接著又拉開了衣襟。如我所料,四周傳來一陣難以控制的抽氣聲,吞嚥聲。
加深臉上的笑容,我慢慢走到楊威面前,柔柔地說:「楊總管,我美嗎?」(其實,我心裡已經快噁心得要吐出來了,不過,小不忍則亂大謀,哎。)楊威呆楞地看著我,「美,好美。」下一刻,肥手已經狠狠地摟住了我的腰。
啊,好噁心,等會要好好地洗個澡。但我臉上仍保持著溫柔的笑容,「楊總管,這樣要是被堡主看見了,你會死得很慘的。」楊威意亂情迷地看著我:「我、我已經顧不得了。」說著,那張油膩,肥胖的臉湊了過來。
啊,動作也太快了吧,該死的人怎麼還不來。正當我心急如焚的時候,終於如願地聽到一個深沉的聲音,「住手!」隨即,一個高大的身影將我拉出楊威的懷裡,一條月白披風遮蓋在我有點凌亂的身上。淡淡的月光下,剛毅的面容,英挺的五官,果然是展揄揚。
「楊總管,堡主大人的男寵,你也敢動?」「啊,啊,不,我不是……是他,是他……」驚慌失措的楊威是連話也說不清了。「私碰寵物,斬無赫!」一揮手,楊威的腦袋就已經被砍了下來。好個堡主忠實的走狗,當真冷血的很,問也不問實情就隨意殺人。我冷冷地看著這一切,不過這正是我想要的結果。
「展大人,你怎麼會來這裡?」戲已經演完了,我也無須再戴著面具。看了我一眼,展揄揚突然轉身吩咐手下的侍衛:「立即前往各居,將所有奴才帶至醉仙居。」「是!」幾個侍衛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這裡只剩下我和展揄揚兩人,沒有人開口說話,場面氣氛相當的怪異「……」,展揄揚嘴唇動了動,還是沒有說話,卻幫我整理好凌亂的頭髮和衣服。「我要跟你去醉仙居嗎?」結果還是我先開口。「是的,堡主有令,所有奴才前往醉仙居。」「呵呵,難道他要在奴才中選個『妃子』嗎?」冷冷地笑著,我轉身走向醉仙居。
「……飛煙,如果你想活下去,其實方法是很多的,但是不要再做出踐踏自己的事情了……即使是假的……」我猛得一愣,呆呆地站在那裡,直到展揄揚的背影消失在我的視線裡。飛煙,他稱這個身體為飛煙,難道他對龍飛煙……?不可能,如果他真的喜歡龍飛煙,又怎麼會讓他往火坑裡跳。但是……他剛才的表現,明明是我誘惑楊威在先,他處決的卻是楊威,而且,那眼神,似乎看透了我的一切,知道我在演戲,……難道他一直在暗中默默注視著龍飛煙的一切麼?
無法理清心中混亂的思緒,但我還是抬腳走向醉仙居,因為那裡還有一場戲要演。
月色下的醉仙居比白天還要顯得金碧輝煌,燈籠張貼,人生鼎沸,讓我感覺似乎來到了煙花之地。門口早已經排滿了從各居來的奴才,正挨著次序一排一排往裡走,不時有人從偏門出來。
「堡主大人在找人嗎?」「嗯,也許吧,不然怎麼會突然讓我們這些奴才踏入醉仙居。」
「不知道堡主大人是在找誰,找他做什麼呢?」「不會是堡主大人想換換口味,從奴才中找個『妃子』吧。」「嗯,有可能。」「我到是覺得不像是堡主大人找人呢,你們沒看見堡主都問旁邊月大人:『是不是這些人?』我覺得是月大人在找某個人。」「恩也有可能。」
議論的人漸漸遠去,我心裡也明白了不少,原來是下午在樹林撞見的那個自稱神月的青年,估計是為了找我而向少十三提出的吧。想見我,見到我又會怎麼樣呢?不知少十三又會有怎樣的表情。
沉思著,驀然發現已經輪到我進去了,隨意整了整衣衫,和身邊幾個奴才一起踏進了大廳。還是上次那間奢華的大廳,人卻多了不少,除了主座上同樣俊美無比卻氣質截然不同的少十三和神月外,四周居然坐了好多男寵,估計少十三把所有的男寵都帶來了吧。看得出,大部分男寵顯然是第一次來,拘束而興奮地坐著。
跟隨眾人,跪下,參禮,雖然心裡一百個不願意。「都把頭抬起來。」是少十三低沉而鼓魅的聲音。微微一想,我帶著一抹笑容緩緩抬起了頭。
「是你!」兩個不同的聲音同時發出,不過聽得出,一個是興奮的,而另一個是驚訝的。
「凌飛玉……我說過我們還會見面的。」神月愉悅地微笑著,快步地走下主座,一把拉起我,「雖然方法麻煩了些,但,值得。」隨即轉過身,對一臉高深莫測的少十三說:「我要找的人就是他。」
緩緩站起身,少十三也踱步走下主座,俊美邪魅的臉上扯出一絲嘲諷的微笑;「月,你要找的就是這個人?」隨即走到我面前,修長冰冷的手指緩緩撫過我的眉頭,眼簾,鼻子和嘴巴,「你似乎變了很多,瘦了……」「一切都拜堡主大人所賜。」毫不畏懼的,我仍然保持著臉上的笑容。(就算我的笑容是我的招牌,但也不能天天這樣笑啊,不然會老得很快,5555)
如廣闊無垠宇宙般深邃而狂霸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驚艷,僅僅是一剎那,少十三很快又恢復了惡魔的一面。不愧是暗堡的堡主,就連神月看到我的笑容也失神了一會,而他如此快就恢復了理智。
「月,這個人我不能給你。」回首看著神月,少十三冷冷的聲音中有著不容抗拒的語氣。神月估計早就看出什麼倪端來了,仍然是一貫溫文爾雅的聲音:「為什麼?十三?你自己說過,只要是我看上的,就送給我。難道你後悔了?」
「因為……龍飛煙是我的男寵……」「龍飛煙?我沒說過我要龍飛煙,我要的是他,凌飛玉。」神月極快地打斷了少十三的話。「凌飛玉?」少十三冰似的黑眸冷冷地注視著我,「原來我還不知道你還有個名字吶,龍飛煙……我的十六公子。」
沉靜溫斂的黑眸掠過一絲驚詫,神月劍眉微揚,詢問地望向少十三。
「龍飛煙,你什麼時候變成凌飛玉了?還是說,這又是你耍的一個手段?」似笑非笑的嘴唇慢慢彎起,少十三俊美的臉龐逐漸冷硬起來。
「從我死後復活的那天起,我就不再是龍飛煙了,我也不要再過龍飛煙的日子,我要做回真正的我,所以我現在是凌飛玉。」我不急不徐地說著。
「呵呵……好一張伶牙利齒,的確越來越不像以前的龍飛煙。」雖然是在笑,可渾身卻無形散發出野性的狂囂,殘捩的氣勢讓一些膽小的男寵不禁發起抖來。
神月也在笑,只是他的笑和少十三截然不同,是溫和而柔美,恬靜中透著優雅,猶如四月的春風,柔柔的,暖暖的,包圍著我。
聰明的他,應該早就猜透是怎麼回事了吧。
「不管他是誰,什麼身份,我還是要他。」 黑漆幽深的眸子瞬也不瞬地盯著我,凝神看向我的目光,溫和而專注。卻不知為何,讓我感覺這目光刺得胸口有些發疼。只是一次的見面,他就已經如此地投入感情?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說過,不可能。」少十三犀利而冰冷的聲音突兀地插入,「什麼人你都可以要,只有這個人不可以。」 神月的唇角依然蕩漾著溫文的笑意,但眼神,卻異常的犀銳冷冽。「本王說過的話不想重複第二遍。」
什麼?「本王」,會這樣稱呼自己的就只有……難道眼前這個溫文高貴的青年是、是、是皇上?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話。
「你終於承認自己的身份了?」少十三高大挺拔的身軀慵懶地靠在鎦金柱子上,一抹懶洋洋的嘲諷使唇角彎出魅惑的弧度。「就為了這個我所遺棄的男寵,你5年來第一次這樣稱呼自己,神月王爺。」
王爺?原來這個神月果然不簡單。王爺,應該是皇上的弟弟吧,居然是如此尊貴的地位,難怪身上總有著別人學也學不來的高貴。不過,還好,總算不是皇帝,下意識的,我吁了口氣。
雖然聲音很輕,還是被耳尖的少十三所聽到:「怎麼,飛煙,你很吃驚吧,眼前的人可是尊貴的王爺殿下。」
神月緩緩轉動瓷白的頸項,盈笑的雙眸瞬間變得深不可測。「你很放肆,少十三,既然你已經厭倦了龍飛煙,那就讓他以凌飛玉的身份跟我走。」
「你根本沒明白我的意思,我只是厭倦了以前的龍飛煙,至於現在的龍飛煙也好,凌飛玉也好,我對他的興趣不亞於你。」
不會吧,又一次受驚嚇的我抬頭看著眼前桀驁不羈,睥睨眾生的少十三,想從他面無表情的臉上找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本王不是對他有興趣而已,本王對他是……認真的,本王決定要好好地照顧他一生。」 淡定靜謐的黑眸有著掩不住的柔情,「你如果只是遊戲,請你放手。」
「……如果,我說我對他也是認真的呢?」這下,不光是我,連四周的人都發出難以相信的抽氣聲。我震驚地看著眼前兩個皆出色無比的男子,兩張完全不同氣質的臉上都沒有一絲一毫開玩笑的意思。
「你……」神月也有些驚訝地看著少十三,「你也會動情?」「你應該料得到,從小我們喜歡的就都是同一個事物,不是嗎?哥哥。」少十三挑了挑眉。
哥哥!!!已經遭受多次震驚的我再度被眼前的話驚得呆楞在那裡。哥哥,他們2個,他們2個居然、居然是兄弟?那、那神月是王爺,難道這個少十三也是個王爺?我是在做夢嗎?我狠狠擰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好痛,眼前的一切果然不是夢。
那誰能來告訴我,事情怎麼會變得如此的詭異,眼前的兩個男人都搶著要我?而且還包括那個本來連看都不屑看我的少十三?難道今年我犯逃花運嗎?我茫茫然的想著,……這世界似乎要崩潰了,身體不受控制地夢遊般的走向屋外,我得好好地想一想,好好地想一想,是不是我眼睛出問題了。
第一次,沒有肉體上的刺激,我陷入了昏迷。
汗,好像速度太快了些呢,讓這兩個人都喜歡上了凌飛玉,難道接下來發展成3P??偶在自討苦吃!!555555555~~雖然少十三是在神月的刺激下承認的,但後知後覺的他絕對沒想到自己的感情會來的如此的深,其實愛情是沒有道理的。不過過於驕傲的他,哎,苦的就是凌飛玉了。最後凌飛玉會跟誰呢?有獎競猜啦,猜中獎3主角香吻3個~~HOHOHO~
翻開隨身攜帶的記事本
寫著許多事都是關於你
你討厭被冷落 習慣被守候 寂寞才找我
我看見自己寫下的心情
把自己放在卑微的後頭
等你等太久 想你淚會流 而幸福快樂是什麼
愛的痛了 痛的哭了 哭的累了
日記本裡頁頁執著 記載著你的好
像上癮的毒藥 它反覆騙著我
愛的痛了 痛的哭了 哭的累了
矛盾心裡總是強求 勸自己要放手
閉上眼讓你走 燒掉日記重新來過
不知在黑暗中昏睡了多久,只能朦朧地感覺到似乎一直有兩個人在黑暗中追逐著我,不斷地追逐著我,想要逃,卻發現根本是無路可逃,壓抑的氣息,惶恐的感覺一下子讓我從噩夢中甦醒過來。
「公子,公子,做噩夢了?」是小小的聲音,隨即一塊熱熱的毛巾擦去了我臉上的冷汗。
「小小?」我微微睜開眼,發現自己躺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即不是石居的草屋,也不是做十六公子時的房間。這間房間相當的大,也相當的華麗,除了周圍一些簡單而精緻的擺設外,就只有中間這張大床了。
巨大的床,足可以容納4、5個人,鋪著潔白柔軟的毛墊,四周則懸掛著層層疊疊的流紗。而我則躺在床的中央,身上蓋的也是佈滿精緻刺繡的被褥。
呆呆地看了半晌,才開口問一邊的小小:「我們是在皇宮?」「呃?」小小先是一愣,接著很快明白我的意思:「不是,是堡主的房間。昨天,嗯,後來公子昏過去了,所以堡主和月大人就把你抱到這裡來了。」
原來是少十三的寢室,難怪如此華麗,看來我還真的是很有福氣,估計從沒有一個男寵可以躺在堡主的床上吧。自嘲地笑笑,慢慢地從床上爬起來。
「公子,你要去哪裡?」「去哪裡?當然是去石居,我還有幾十缸水要倒呢。」說著,想起身穿衣服,可是那件粗布短衫呢?放在床邊的只有一件月白色的長袍,一看就知道是上好緞料所制,難道穿這個去跳水?我不禁皺起了眉頭。「小小,我本來的那件衣服呢?快去幫我拿來。」「恩……」小小一臉的為難,「堡主和月大人吩咐,叫公子好好休息。」
「叫我好好休息?那水缸裡的水誰倒啊?……」「你不用再去石居了。從今天開始,你就住在香雅軒。」俊美邪氣的少十三從外間優雅地走進來,「開始你凌飛玉的生活。」「哦?」看著眼前人一百八十度的態度大轉變,我只能懷疑是不是眼睛出了問題。
「我們之間的賭約呢?堡主大人,別說你忘了,那次的100鞭似乎還沒有打完。」少十三的臉色似乎變了變,隨即又揚起一貫慵散的笑容,不溫不火地說:「那只是和龍飛煙的賭約,現在你已經是凌飛玉了,那賭約自然是不存在了。我已經傳令下去了,所有人見到凌飛玉如同見到本堡主親臨,有不敬者,一律斬。」
天,還是那麼粗暴、冷血,我微微搖了搖頭,「為什麼你總喜歡以這種方式來獲取他人的忠心?難道你沒聽說過:得道多助,失道寡助這句話嗎?其實要拉攏人最好的方法就是拉攏人心,你有恩於他們,他們會對你死心塌地的一輩子。越是殘酷的鎮壓,越是會反抗地更厲害。」
少十三有些驚異地看著我,忽然低低地笑了起來:「真想不到你也能說出這樣的話來,我常常在想,究竟是你本性這樣,只是一直掩藏著,還是你根本就不是龍飛煙,而是偽裝成龍飛煙?人的性格應該不會變那麼多吧?」
看出他已經有所懷疑,我也決定不再隱瞞,當下把事情的真相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
故事是在少十三和小小驚詫的表情中結束,這種事情的確是非常人所碰不到,他們有這樣的反映,也屬於正常,想當初我也是驚駭了半天呢。
「呵呵,居然有這樣的事情呢,難怪會有兩種截然不同的性格,所以……才會被你所吸引吧。」心中莫名的一痛,抬頭對上那雙深黝的黑眸,「如果龍飛煙還活著,不知他會有多高興。」
「……我是被凌飛玉所吸引,而不是龍飛煙。」「但是這個身體,這張臉是龍飛煙的,你現在所看的人也是龍飛煙!」
「不,我在看你,凌飛玉,」少十三緩緩地俯下身,手指撫摩著我的眼睛,「透過這雙眼睛,我就能看到你,只有你,才會使這雙眼睛發出如此璀璨的光芒。你的笑,你的哭,你的惱,你的怒,你的顰,沒有半點龍飛煙的影子,你就是你,一個真實的你,凌飛玉。」
「但是我介意,我只要想到這個身體的主人是因為你無情無義而自殺,想到這個身體不是我真正的實體,我就無法釋懷。」「沒關係,我可以等,就算沒有結果……或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吧。」沒錯,像這種冷血的大惡魔的確應該給他點懲罰,讓他吃點苦也好,誰叫他把人家的感情隨意踐踏!
我冷哼了一聲,隨即穿上衣服走下了床,我的肚子早已經在抗議了,我可不想再和他在床上浪費時間。(汗···這句話說的好曖昧,感覺他們2個·····)
「怎麼了?」真是有夠白癡的,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堡主大人,說了那麼多時候的話,你嘴不幹?肚子不餓?」「對,是我疏忽了,小小,馬上去吩咐玉桂坊準備早膳。」「是。」小小像陣風似的一溜煙跑出了寢室。
「神月呢?」這時我才發現那個文雅高貴的青年沒有跟在後面。「……」少十三微微看了我一眼,說:「他回皇宮覆命去了。」「哦?」我有些吃驚。
「因為他打破了他的誓言,為了你,他五年來第一次自稱本王,第一次承認自己是個王爺。」「你和他真的是兄弟?」我總覺得這兩人實在是不太像,不管是容貌還是氣質,性格。少十三沒有回答,僅僅是點了點頭。「那你也是王爺了?」
少十三靜靜地看著我,沉默了半天才開口:「我不是,我們兩人之中只能有一個人做王爺,只是誰也不願意做,所以自從皇帝登基以來我們就開始漂泊江湖。我們定過誓言,就是絕不動用王爺的權利,誰打破這個誓言,誰就回京城去做王爺。現在,他已經打破了。應該說只是他的動作快了一步,不然接著我也會打破誓言吧。想想真可笑,從小我們就是爭同一樣東西,玩具、衣服、傭人、權利甚至愛人,到現在仍然如此。」
「那你們怎麼會都放棄王爺的權利呢?」既然他們從小就喜歡爭,那怎麼會都放棄這麼大的權利?我有些不解。「哼,王爺……」嘲諷地勾起唇角,少十三瞇起了暗黑的眸子,渾身上下驀的散發出囂狂、冷漠的陰寒。「我們爭的只是更大的權利……」
嚇?我被少十三的話嚇了一跳,「更大的權利?」難道他們兩個都想做皇帝?不會吧,他們想造反啊?看著少十三眼中越來越陰冷的寒光,不禁身子顫了顫,好可怕的氣勢,如果這個人做了皇帝,估計要生靈塗炭了吧。哎,看來我得盡早離開這裡,不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兩個人各懷心思,誰也沒有開口說話,房間裡瀰漫著一股僵硬的氣氛,直到小小清脆的聲音傳來:「公子,早膳準備好啦。」
小小,你來得真及時,我感動得心裡大呼三聲萬歲,連忙來到桌邊,看著小小將早飯一樣一樣地放在桌上。哇,清淡而精緻的小菜,配上香香的白粥,饅頭,正是我最愛吃的早點。似乎好久沒吃到這麼豐盛的餐點了,我狼吞虎嚥地席捲一空,早就顧不上什麼形象了。
「公子,公子,你慢點吶,……」小小一臉無奈地看著我。「你餓了很久?怪不得瘦了很多。」少十三在一旁也有點好笑地看著我狼狽的吃相。「還不是因為你那些狗仗人勢的手下。」嘴裡塞著饅頭,我嘟嘟囔囔地說,「就知道欺軟怕硬。」
「不會了,絕對不會有下次。」感覺一隻手溫柔地撫弄著我的長髮,抬起頭,對上那雙不再陰冷而帶著柔情的眼睛,不覺嚇一跳,這個冷血大惡魔也會有溫柔的一面?看著我呆呆的樣子,少十三不覺微微一笑,「幹什麼?看得我都發呆了,我有那麼好看嗎?」「臭美哦你。」狠狠瞪了他一眼,繼續吃我的飯。
「以後我就叫你飛玉好嗎?你就叫我十三吧。」「噗!!」我嘴裡的飯噴了出來,隨即控制不住的哈哈大笑起來,「十三,十三,哈哈,你怎麼會有這麼一個怪名字,我真是佩服你爸媽。」
「名字只是一種所謂的稱號罷了,方便別人叫我,本身是沒有什麼意義。」這個大惡魔居然也不生氣,只是淡淡地解釋著。哎,不生氣的他還真有些無趣,放下手中的碗,我轉身走進充滿陽光暖意的庭院,感覺好舒服。「今天陪我走一走?來了這麼久,我還不熟悉這裡的環境呢。」
不用回頭,我也知道他跟在我後面,呵呵,若不是因為神月,估計一輩子也不會看見高傲的堡主大人跟在別人後面的場景。
「好。」十分乾脆的,少十三輕柔地牽住我的手,「走吧。」於是,在眾侍衛和奴僕吃驚的目光中,我隨著他走出了這幢簡直像皇宮的大殿。
暗堡果然很大,簡直大得離譜,在寸土如金的現代,哪裡可以建造如此奢侈的私人建築。都已經晃了半天了,才不過「遊覽」了幾個地方,而「遊覽路線」我早已經忘得一乾二淨。
「沒事幹嗎造得像個迷宮,也不怕別人在裡面迷路啊。」已經沒有遊覽興致的我開始不滿地咕噥著。「要在江湖上稱霸,自然會有不少仇家,為了防止別人的復仇,所以就弄得複雜些了。」「少做虧心事,不怕夜半鬼敲門。」
「嗯,說得好,我會記住的。」好你個頭,我白了少十三一眼,忽然發現前面的一幢建築非常的眼熟。「那是?什麼地方?好熟悉。」「風雅樓。」怪不得,原來我回到了故地,「要進去嗎?」「你想進去嗎?」少十三狡猾地反問我。
「呃……去,怎麼不去,故地重遊的滋味是很不錯的。」我率先踏進了風雅樓。仍然是原先的佈局,一草一木感覺是那麼的熟悉,一眼就看見了原本屬於我的房間,那盞印著「16」的燈籠依然高掛在房間門口。
「不是說,人不在了,燈籠就會撤下的嗎?為什麼那盞燈籠還掛著?」我有些不解地看著少十三。「因為那裡已經有人住進了。」少十三一臉高深莫測地說。「哦?」動作到是挺快的嘛,一邊說要認真地對我,一邊又納了個新的男寵,這個冷血大惡魔的話果然是不能相信。
可能是看到了我有些微怒的表情,少十三忽然笑了笑,「知不知道他是誰?」我沒有說話,只是冷冷地看著他,雖然我很想知道。
少十三忽然拍了拍手,所有房間的門立刻打開,一名名秀麗的少年從裡面陸續走了出來,齊聲跪下向少十三請安,為首的少年正是那名最受寵的一。這時,我才發現,惟獨「16」號房間的門沒有打開。難道裡面沒有人?少十三隻是在耍我?
一抬起了頭,突然開口說:「十六,出來參見堡主大人和……凌大人。」看得出,最後幾個字他說得極不甘願,不過想想也是,本來只是和他一樣身為男寵,地位還不如他,現在卻可以和堡主平起平坐,享受堡主一人的獨寵,要是換做我,也會妒忌的吧。
這時,「吱呀」一聲,「16」號房間的門打開了,首先露出的是一截橙色的衣服。好熟悉的顏色,似乎在哪裡見過。突然,腦中靈光一閃,對了,是那天的少年,是少十三款待神月的那天,要送給神月做禮物的少年,沒錯,就是他。
少年緩緩走了出來,果然是他,眉宇間仍然帶著深深的恨意,一雙清澈的大眼睛瞬也不瞬地瞪著少十三。「這個眼神是不是很像你?」少十三微微歎息了一口氣,「你保護小小,挨鞭子時,露出的都是這樣的眼神,一雙烏黑的眼睛,冰冷的,卻也亮得彷彿是熊熊燃燒的火焰一般,閃耀得幾乎刺眼。而我自己也不知道,已經被你這種眼神所吸引,所以才會將他納入堡中吧。」
少十三居然趁神月不在,就向飛玉表白了心意···雖然一切都是偶安排的HOHO,有大人說,感覺少十三的性格變了許多,似乎不太合理,不過越是冰冷的人感情一旦來了就越激烈,所以也容不得半點背叛。寫到這裡,偶都不知道在寫些什麼,連個H都沒有,555怪不得看的大人越來越少,不過請大人千萬有耐心,後面會山峰路轉
我怔怔地站在那裡,一時還無法接受來自少十三那段可以算得上是表白的話。手卻不自覺地撫摩上我的眼睛,這雙眼睛真的是這樣美嗎?真的這樣吸引人?可是……它是屬於龍飛煙的。
我垂下眼簾,淡淡地說:「我累了,想回房休息。」少十三明顯的一怔,可能他不敢相信,他如此放下身段說這些深情的話,我卻如此不領情。「看著我,你不相信我說的話嗎?」「我相信,但這雙眼睛不是我的,你看的只是龍飛煙。」
「你!」少十三暗黑的眸子倏的沉了下來,「我說過,我看到的只是你,凌飛玉,在我眼前,只有凌飛玉這個人。」「這雙眼睛是龍飛煙,這張嘴是龍飛煙的,這雙手……」未說完的話消失在覆在我唇上的霸道氣息。
啊啊啊啊啊啊!!!我被吻了?大受打擊的我只能呆楞地看著在我眼前放大的俊臉。「你廢話好多。」少十三不滿的皺皺眉,隨即又狂放地吻上我的雙唇。
腦中一片空白,我只能機械地感受著少十三狠狠的舔吻,吮咬,並覺得他的舌頭同時伸進我的嘴裡在我的口腔中肆虐,並且纏捲上了我的舌頭。
我第一次接受這麼激烈的吻,他的舌頭不放過我口腔中的任何一個地方,每當他的舌頭掃過一處,我的心都會劇烈地跳動,小腹裡好像燃起了一把火,我的腿有些發軟,想要推開他卻使不出力氣。忽然發現自己並不討厭這個吻,還有點希望能一直這樣吻下去。被這樣的想法所驚醒,我使出全力,猛得將眼前的男人推開。不行,絕對不能跌入這溫柔的陷阱。
「你這個混蛋!!」那可是我的初吻啊,這句話硬是沒說出來。「你嘴唇的味道還真是不錯呢。」少十三邪邪地笑著,手指輕撫著我的下唇。「很可惜,這不是我的唇,是龍飛煙的!」
如我所料,少十三俊美的臉龐一下子陰暗下來,黝黑的眸子半瞇著,那恍若寒霜的陰沉霸氣再一次從他身上散開。「你終於把我惹火了,凌飛玉。我會讓你知道,把我惹火的代價是什麼。」
有種不好的預感,我轉身就跑,還沒跑開幾步,身體忽然一輕,隨即被抱進一個熾熱的胸膛。「你以為你能跑得掉?」耳邊惡魔般的聲音不禁讓我一顫,「你想幹什麼?」「我想幹什麼,我只是要證明給你看,我愛的究竟是誰。」
(HOHOHO~~,終於要開始H了~~~別說是大人,偶也期盼了好久)
看著他將我抱進「16」的房間,再笨的我也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放開我,放開我,你放開我。」我開始死命掙扎。少十三什麼也沒說,只是加緊了手中的鉗制。
「不要,」背部感受到軟軟的床墊,更讓我驚慌不已,我開始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刺激他,本來只是想讓他討厭我,厭惡我,那我就可以正大光明地離開暗堡。但現在看來和我所期望的結果截然不同。什麼叫自作自受,我終於深刻地明白了。
一隻手輕易地將我不斷掙扎的雙手按制在頭頂,一雙燃燒著不知名的冰冷火焰的黑眸緊緊地盯著我。「你想惹怒我?想讓我討厭你?真是可惜,我不會如你所願,我要讓你知道,我是如何愛著你,凌飛玉!」
毫無預警的吻再次落下,密密地灑落在我的額上,眼上,鼻上,嘴上,一點又一點,一次又一次,灼熱的呼吸,酥麻的感覺,讓我幾乎要沉醉,直到感覺腰帶被解開,衣襟被拉開,半個身體暴露在冰冷的空氣中。
「不要!」理智瞬時回到了我的腦中,我拚命地扭動著身體。「不要,這身體不是我的,你要的不是我,你要的是龍飛煙!」「不是,我要的是你,你看,這纖細的脖頸是你。」少十三緩緩低下頭,一路舔吻到我的脖子,鎖骨,「這胸膛是你,」細碎的吻慢慢滑移到胸口,驀然,一口含住我胸膛上的突起,靈巧的舌尖挑逗地在乳首上輕舔,那一刻,莫名的戰慄感突然竄過全身,無法抑制住那種陌生的異樣感和對接下來所為的不安感,我大叫了起來:「不,不要!住手啊!」
「為什麼要住手,我要讓你知道,這個身體每一個部位都是屬於凌飛玉的。這纖細的腰身,這平坦的小腹,這修長的腿,都是凌飛玉的,」大手緩緩而又執坳地撫過這些地方,不停地遊走著。「連這裡也是屬於凌飛玉的。」四處遊走的手然突然侵入了我最隱秘的慾望中心,握住,並且摩擦著……
「啊!……別……快住手!」 原本就有些蠢蠢欲動的慾火因為他的動作而燃燒得更加熾熱,心臟猛烈地跳動著,我一把抓住他惡劣活動著的手,「不要……這樣對我……」無法忍受的淚水滑落在枕頭上,不知是因為激情還是羞怒。
「不會,我不會再放開,我要你永遠都留在我身邊,在你身上烙下我的痕跡。」 深沉而又性感的嗓音重複著霸道而自私的話,漆黑的雙眸染上了更深的慾望,不顧我的掙扎猛得撕下了所有的衣物。
感覺到他火熱的慾望緊緊地貼著我,我再一次驚恐的爆發出來:「不要!!為什麼要這樣對我,為什麼這麼粗暴?月就不會,月絕對不會這樣對我,他比你溫柔多了!!」極度慌亂的我已經口不擇言了。
動作猛的停止,少十三一臉僵硬地看著我,扣住我的手微顫著緩緩收緊,半晌,幽幽的聲音傳來:「原來月比我溫柔,原來月比我溫柔,你只是和他見了一次面,……哈哈哈哈。」可怕的狂笑聲迴盪在整間房子中。
「為什麼拒絕我?就因為這個身體是龍飛煙的?就因為他曾經是我的男寵?就因為我從不正眼瞧他?……但是,你知道嗎?在我眼裡,這個身體沒有半點龍飛煙的影子,有的是你,凌飛玉,這每一寸肌膚,每一個表情,都是凌飛玉的,我愛的,我要的都是凌飛玉,為什麼你不相信呢?飛玉!飛玉!」原本高傲冷酷至極的少十三現在居然像個孩子似的嗚咽著。
心猛然地刺痛起來,彷彿是有人拿刀將它狠狠劃開了似的。忽然感覺自己彷彿做錯了什麼,張了張口,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等會會有人送你回香雅軒,……月三天後就會來暗堡,我……不會再來煩你了。」緩緩闔上眼, 高傲的臉上高深莫測,一向的冷酷也消失無蹤,彷彿,只留下,綿綿的,無盡的,遺憾……
驀然轉過身,少十三緩緩地一步一步地向屋外走去。看著他高大的背影,覺得是如此的孤寂、寥寞。
不要走,回來,我會試著相信你的,無論心中怎樣狂呼大叫,心中的吶喊終究無法傳至空氣。直到背影消失在門外,而眼角的霧氣也化作一顆晶瑩的淚珠極快地滑落下來。]
當一個人刻意迴避你的時候,你會有怎樣的感受。整整三天,我的確再也沒有看見到少十三一面,正如他所說的,他完全消失在我面前。
但是,幾乎每晚,我都能朦朧地感受到有人坐在我床邊,似乎輕撫著我的頭髮,似乎對我在說些什麼,而當我清醒時,房間裡總是空無一人,只是飄散在房間裡,若有若無的麝香似乎可以證明剛才他的存在。
這算什麼呢?明明說不再來煩我了,卻每天在夜晚偷偷跑進我的房間,我不禁有些氣惱,這樣折磨自己,折磨我很好玩嗎?這個笨蛋少十三,無法在克制的我決定親自去找他談談。
終於在書房裡找到了我要找到的人,正靜靜地坐著看著什麼,感覺似乎憔悴了許多,全然不見了原本意氣風發的帝王氣質。他忽然歎口氣,以一種很沉重很沉重的聲音一字一句地念道:「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飛玉……你懂嗎?」
微微一愣,感覺心裡被什麼狠狠刺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張口接道:「汴水流,泗水流,流到瓜洲古渡頭,吳山點點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月明人倚樓。」
少十三身子猛的一震,倏的抬起頭,吃驚,喜悅,不解,種種表情交織閃過,最終平靜在冰冷的面具下。「是你,你怎麼來了?」
「這首白居易的詞,我念過,所以我懂。」我故意所答非所問的回答他。「……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你不明白麼?好,我來讓你明白。」他逃避的態度讓我怒火一下子冒了出來。「你莫名其妙地對我說你喜歡我,又莫名其妙地對我做了那種事,又莫名其妙地念這種詩給我聽,現在你倒對我說你不明白,你想逃避是嗎?好啊,你要逃避可以啊,但幹嗎要拉我下水,你既然放棄了就不應該告訴我你喜歡我,你既然放棄了就不應該半夜三更來偷偷看我,你不但在折磨你自己,你還在折磨我,你,你,你簡直氣死我了。」
少十三呆呆地愣了半晌,才歎息著地說:「對,對不起,……」「說對不起有什麼用,你既然已經把我拖下水了,就要負責到底。」天,話出口我才發現說了些什麼,臉在下一刻就「唰」得紅了。
少十三死死地盯著我看了半天,忽的站起身:「你,你是說願意給我機會?」終於明白了,果然有夠白癡的。重重吁了口氣,我大剌剌地說:「是啊是啊,省得每天看到你那張晚娘似的臉,反正不就是談個戀愛嘛,無所謂啦,好聚好散嘛,幹嗎要弄得那麼辛苦。也當是滿足龍飛煙的一個心願吧,哎,估計只是苦了我。」
「呵呵,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哦。」其實我一看到他恢復意氣風發,囂張邪魅的態度時,我就有些後悔了:「喂,喂,喂,你也恢復了太快些了吧,原來你都是在演戲啊?」
「嘿嘿,有那麼一點點啦,」看到我欲揮過來的拳頭,連忙改口,「不過喜歡你是真的哦!」哼,這還差不多,白了他一眼後,慵懶地任他將我摟在懷裡。
「不過,我還是不太相信,你怎麼會願意給我機會呢。」少十三有些寵溺地撫弄著我的長髮。哎,真受不了,看他那麼帥氣冷血的形象居然也是個婆婆媽媽的人,我覺得自己的耐心快開始崩潰了。
「我不是說了嘛,不就是談個戀愛嘛,考慮那麼多幹什麼?其實吶,我一開始是不相信你啦,剛開始那麼冷血,又嘲笑我,又拿鞭子抽我,所以你說你喜歡我會有人相信伐?不過嘛,本公子可不是那麼記仇的小人,如今看你那麼誠懇的份上嘛,就既往不咎啦!再說了,有你這麼個又帥又有權有錢的人做男朋友,嘿嘿,似乎也不錯。反正最壞的結果我也想好啦,大不了就是你再騙我一次,我再死一次啦。」
少十三有些目瞪口呆地看著我,估計我一番過於激進的話讓他有點受不了。半晌,他才哈哈哈哈地大笑起來。反映也太誇張了點吧?我皺著眉看著眼前狂笑不止的男人,實在……太有損形象了。
「呵呵,飛玉,你可真是一塊寶,你的談吐,你的行為,真的很與眾不同,有時凶悍,有時迷糊,呵呵,我想我是越來越放不開你了。不過,飛玉,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讓你再受任何傷害的,絕對不會。」彷彿是立下什麼海誓山盟似的,少十三溫柔而堅定地在我手背上留下一吻。
原來這就是被愛的感覺,果然好溫暖好舒適,我活了二十四年還從來沒有感受到這種感覺,如今卻在另一個時代,另一個身體裡體驗到了這種感受,想想還真不可思議。
不過,我想,眼前的男人似乎真的可以值得我托付終生,不枉我的再次復活。這樣想著,我也不由得微笑著地撫上了少十三俊美的臉龐。
似乎感覺到我的心意一般,少十三緩緩低下他的臉,輕輕地咬住了我的耳垂,有一下,沒一下地舔弄著。頓時,一陣陣小小的顫慄傳來,我不禁微微呻吟了一下。
「可以嗎?」有些沙啞的聲音,那閃著濃濃情慾的黑眸似乎在訴說著他忍得有多辛苦。「不要……在這裡。」我有些臉紅地將身體藏在他懷裡。
(好,再次開始H~~偶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哈哈)
得到我的默許,少十三乾脆地將我一把抱起來,走進一邊的休息廳,溫柔地放置在碧綠的貴妃榻上。
「飛玉,飛玉。」熾熱的吻落在我的唇上,狂熱而迫切的索吻著。舌尖探入口腔內,時輕時重地在我的唇齒間吮吸舔吻,煽情地滑過柔軟濕熱的內壁,強勢地攻掠我的口內,胸中稀薄的氧氣逼得我不得不張口涉取空氣,卻讓他更加深入到口腔最深處,他灼熱的氣息,濕熱的唾液,幾近窒息又狂猛激烈的深吻,直到我快不能喘氣時,他才滿足地退離了。
「喜歡你,好喜歡你……」 少十三用濕潤的舌尖輕舔過我的耳垂,然後緩緩地一路下移,吸吮著我的頸項、鎖骨,而那雙大手也已緩緩地解開了我的衣帶,在我近乎赤裸的身軀上遊走。
「啊……」彷彿像渾身著火似的,我的體內漸漸升起一股無法解放的莫名燥熱,隨著他加深的舔吻和放肆的動作而越來越高漲,越來越難以控制。好熱,真的好熱,我難耐地扭動著身體……
驀的,一聲清脆的歡叫聲:「公子!」在激情狂熱的休息廳裡突兀響起,打破了我們兩人宛如陷入魔咒的激愛,隨即又硬生生地停止在那裡。「啊……我……」
「滾出去!」還沒等我反映過來,少十三已經迅速拉起我身上被解得七零八落的衣服,黑眸中那代表著尚未饜足的危險訊號,正冷冽地射向那個不知死活擅自闖進來的人—小小。
「誰讓你進來的?」被人打斷的情慾,正化成怒火狂鋼上揚,對著那一臉無奈又很苦命的小小發洩。
小小朝天翻了翻白眼,他覺得自己真是何其無辜,他怎麼知道堡主會和公子在書房旁的休息室裡親熱,而且明明這幾天他們在吵架,什麼時候好到都可以上床了。
看著小小一臉的可憐,我好笑地推了推少十三,「喂,別嚇著小小,他又不是故意的。」隨即扣上扣子準備爬下貴妃榻,畢竟被「捉姦在床」的感覺不太好受。
少十三不悅地瞇起眼,擒住我的手臂,略微使力,是原本要下地的我再次跌回他的懷裡。「喂,幹嗎啊?小小還在啊。」我有些窘迫地掙扎著。
「不用擔心,他不會看的,也不敢看。」少十三霸道地摟住我,「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准離開我的身邊。」天,我開始為我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表示懷疑,愛一個人也這麼霸道。
「說吧,什麼事。」少十三總算注意到一旁只敢看著天花板的小小了。
「月大人來了。」
(汗,這個H還是沒有成功,哈哈,偶發現偶才是狡猾狡猾的~~少十三:我砍死你~~~~~~~~偶逃~~~好了,終於兩情相悅了,不過~~風雨似乎也不太遠了,因為月回來了:
「月,神月~~~」老遠我就看見正站在庭園中的神月,頎長挺拔的身影動也不動的直立在橋欄邊上,面向著一池清幽幽的湖水。 月白色的錦袍在微風中輕輕飛舞著,俊美秀雅的臉帶著和煦的貴氣,漫不經心中流露出優雅而華貴的氣質。
聽到我的叫聲,修長的身軀微微轉動了一下,流光熠熠的黑眸在看向我的一霎那閃過一絲驚喜。 「玉……我回來了。」 他輕柔地對我笑著,很美,很迷人的笑容。
下一刻,我的腳似乎不受控制地向他走去。
「你想去哪裡?」突然,一個冰冷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天啊,我怎麼把這個冷血大惡魔給忘記了。「哪裡也不許去,就待在我身邊。」不容我抗拒,大手將我摟回身邊,同時在我腰間收緊,緊的我幾乎痛呼出聲,隨即看向神月:「你回來的倒挺快嘛。」
明亮深邃的黑眸有著掩飾不住的驚詫,神月劍眉微挑,望了少十三一眼,幾乎立刻的,又落在緊扣在我腰上的大手上。
神月沒有開口回答,兩人同時靜默下來,場面一下子變得尷尬起來。
我想開口說些話調節一下緊張的氣氛,但張開了口,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如果這時有人走進庭院,一定會被眼前詭異的景象嚇個半死。其實,我好希望此時能夠有個人冒失地闖進來,來緩解這個令人窒息的氣氛,小小也好,展揄揚也行,哪怕是那個人妖我也認了。
可惜,僵持了半天,半個人都沒有看見,真是奇怪了,平時少十三身邊總是呼前擁後的一大幫拍馬屁的人,今兒個真要派他們用場了,卻連個影子都沒有。
少十三和神月仍然面無表情的對峙著,看似平靜,但卻暗暗隱藏著狂烈的風湧雲動,一旦被引發,將一發不可收拾。不行,看來還得我出馬,於是張開口:「啊~啊啊~啊啊啊~」
顯然兩人被我嚇一跳,都將視線轉向了我,異口同聲地問:「你怎麼了?」「我想唱歌,所以先吊吊嗓子。」「唱歌?」兩人皆驚訝地看著我,估計想不到在這種情況下我還有心思唱歌。
「你又在搞什麼花樣?」少十三皺著眉,一臉的懷疑。「你先放手啦,被你扣得痛死了。」我奮力拉開他的大手,揉揉有些麻木的腰。
「你想唱什麼歌?」神月恢復了鎮靜,淡笑地看著我。「我的歌是唱給你聽的,仔細聽好了。」我跨前一步,走到神月面前,隨即放開喉嚨唱起來:
「你到我身邊,帶來微笑,也帶來了我的煩惱,我的身邊,早就有了他,哦,他比你先到。」
……
沒有聲音,又恢復到了一開始詭異的氣氛,兩人都一臉深不可測的表情看著我。幹嗎啊?都那麼怪的表情?難道我唱得很難聽?還是沒聽明白我的意思?那再來一遍啦。於是,我再次放開喉嚨:
「你到我身邊,帶來微笑,也帶來了我的煩惱,我的身邊,早就有了他,哦,他比你先到。」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最先有反映的是少十三,他一邊狂笑,一邊說:「飛玉,我實在是佩服你,我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歌。」「什麼意思啊?我唱得很難聽?」我不滿地瞪著他,只要他敢說「是」,哼哼,我包準他會死得很難看。
「沒有,沒有,你唱得很好,簡直太好了,我從來沒有聽到過這麼好聽的歌,哈哈哈哈。」少十三依然在那裡狂笑,笑得很猖狂,很得意,看得出他已經聽懂我的意思了。
那麼聰明的神月呢?我不禁望向了他。
「是真的嗎?你選擇了他?」深邃如天空的眸子定定地直視著我。
「……對不起……」我只能狠下心來。
神月微微一怔,隨即,一貫清朗的眼眸立即黯淡了下來。
「真的,對不起。」我不敢直視神月眼中的心碎與不信。
「為什麼?」神月的聲音很輕,問的很慢,「因為……這是他欠我的,他必須用此生的愛來填補對我的傷害,這是對他的懲罰。所以,對不起。」(好狡猾的回答哦·····)
神月的眼睛立刻恢復了神采,唇角又綻出溫和的笑意,明眸緊緊掘住我的視線:「我明白了,我尊重你的選擇,但是如果少十三對你不好的話,我還是有機會的是不是?玉,我一定會讓你知道,你選擇少十三是一件錯誤的事情。」
「你什麼意思?神月,這裡可是我的地方,再胡說八道我會把你丟出去。」少十三陰寒著一張俊臉,幾乎有些咬牙切齒地說道。「沒什麼,事實而已。」相比之下,神月有風度得多。「你一輩子也不會有這個機會的,不送了。」已經失去耐心的少十三開始趕人了,眼前的他真的很難和原本冷酷無比、惜言如今的少十三聯繫起來,估計是吃醋了吧,哈哈,難得能看到這樣的景色,感覺就像在逗一隻小貓呢。
似乎和我有著同樣感受的神月,也微微笑了笑,隨即飛身躍上牆頭,「玉,有人吃醋了,我就不留啦,明天再來看你。」話聲剛落,人也失去了蹤影。
「明天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少十三仍然陰冷地盯著神月消失的地方。「好啦,人都不見了,你還看什麼吶。」
「你故意這麼說的吧,是不是?」少十三一下子把矛頭指向了我。「什……什麼吶。」我開始故意裝傻,「哼,現在開始裝傻了?飛玉,你果然好狡猾,如果不把你看緊點,說不定哪天就給我帶綠帽子了,不過我會讓神月知道,你是屬於誰的人。」「什……」可憐我連話都沒說完,就消失在他的狼吻之下了。
啊,我還要去找明天上班的資料。555所以只好先寫到這裡,明天再繼續了,抱歉啦,大人~~~凌飛玉果然厲害吶,把兩個男人勾的團團轉,要是我也這麼厲害就好了5555。
想想古代人的執著還真是厲害,所以才會有「老婆婆鐵棒磨成針」和「孟姜女哭倒秦長城」的驚天壯舉吧。
整整一個月,只要我睜開眼睛,就必能看見神月含笑的俊臉,只要一到吃飯時間,就必能看見神月端著我最愛吃的點心走進飯廳的優雅身影,只要一到休息時間,就必能看見神月親自鋪床疊被時不懷好意的笑臉。
雖然十次當中有九次是被少十三滿臉鐵青地硬生生阻止,但神月照樣依然我行我素,樂此不彼。
無奈之下,少十三加強了警戒,設置了機關,神月仍然可以來無影,去無蹤,瀟灑得簡直就像古龍筆下的「楚留香」。(HOHO~~偶好喜歡他的,盜帥夜留香~~~哇鼻血~~)
「你似乎好空啊?月,難道都不用去皇宮做事嗎?」終於有一次我忍不住,趁他一露蹤影,就一把抓住他。
「沒有啊,我都是先來看你再去皇宮的哦。」神月微笑著揉揉我亂亂的長髮,「畢竟五年沒有回皇上身邊,有好多事情堆積著需要我去處理。」「那你還一天到晚往我這裡竄,弄得這裡都快草木皆兵了。」
「呵呵,我看你整天待在暗堡,一定無聊得很,就來陪陪你呀。」神月邊說邊拿出他又從皇宮帶出的精緻點心。「是哦,是哦,人家來這裡都已經好久了,還從來沒出去過呢,十三不肯讓我出去呢。」想到這一點,我就感到萬分傷心。
每次想要少十三讓我出去玩玩,他總是一副老師樣教導我:「外面人心險惡,你又不熟悉這裡的一切,萬一被人家騙了呢?」而我當辯解說:「那你可以陪我啊。」他又一副噁心扒拉的樣子說:「我最心愛的東西怎麼能讓凡夫俗子看到?」
俗話果然說得好,嫁雞隨雞,嫁狗隨狗,看來他無賴的一面倒是和我越來越像了。就這樣,我始終沒有機會踏出暗堡半步,而整天在暗堡裡晃的結果就是,我閉著眼睛都能從這頭走到那頭。
越想越傷心,我忍不住「哇哇」大哭起來。「我要出去玩啊,我要出去玩啊。」「好了好了,不哭不哭,」神月有些好笑地看著我,「不如我帶你出去吧。」「真的?」一聽此話,我兩眼放光,一把抓住神月的衣袖。「是呀,不過千萬別讓十三知道,我們最好偷偷的溜出去。」
「偷偷的幹什麼?」冷血大惡魔的聲音驀然想起,啊!!不會吧,真是漏屋偏遭徹夜雨,霉倒極點!我心裡暗暗慘歎。
「你們想去哪裡?」少十三陰著臉,一臉來著不善地走進房間。「呃……我們有說要出去嗎?」我又使出我最拿手的一套,裝瘋賣傻。
「十三,玉想吃『狀元樓』的點心。」神月倒是很乾脆的回答了少十三的問題。「我會叫人買回來給他吃。」「月想放風箏。」「我會叫人去準備風箏和場地,暗堡那麼大,會沒有放風箏的地方?」「月想騎馬。」「我等會會帶他去馬場。」「月想去逛花街。」「我馬上派人去請,什麼?你要去花街?」少十三一下子捕捉到了最後幾個字,暗黑的眸子迸射出一道陰寒,直射向何其無辜的我。
該死的月,恨恨地罵著,我連忙解釋我的清白:「沒有,不是我說的,我,我只是……」「十三,玉整天待在暗堡裡會悶壞的,為什麼你不帶他出去走走呢?」「我……真的好悶,你最近又很忙,我一個人好寂寞的……」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可憐兮兮點,去博取他的同情。
果然少十三有些失神地看著我,隨即微微歎口氣,一把將我摟進懷裡說:「真是輸給你了。好吧,我正好事情也辦完了,以後就天天陪你出去玩,怎麼樣?」「真的?不許耍賴哦。」「不敢,怕了你這個小滑頭,」少十三捏捏我的鼻子問:「說吧,想去哪兒?」
想去哪裡?嗯……看著神月玩味的笑容,忽然一個念頭閃過腦海,不由開口說:「我想去看看皇宮。」「什麼?」兩人皆一愣,「怎麼會想到去那裡?」
「我想去嘛,想當初我還沒來這裡的時候,哪裡都去旅遊過,惟獨沒去過北京,我好想去紫禁城看看,皇帝住的地方到底怎樣。所以,現在你就要滿足我這個願望,帶我去皇宮看看啦,反正你也是王爺嘛。」「禁宮重地,豈能讓閒雜等人進去,何況我說了我不是王爺,根本沒有資格擅自進入皇宮。」
「那麼我們偷偷進去好了,就像月偷偷來這裡一樣。」「你……皇宮戒備森嚴,豈能容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這裡戒備也很森嚴啊,月不是照樣想來就來,想走就走?」「你……」少十三再一次氣結。
「嗚嗚嗚~還說喜歡我呢,連這麼一個小小的要求都不能滿足我,嗚嗚,看來你的本事的確不怎麼樣。」我開始嗚咽抽泣,準備隨時隨地來個黃河大氾濫。
「好好好,我帶你去皇宮,不過就一次哦,」拿我沒辦法的少十三隻好答應了我的要求。「哇,好棒哦。」我重重地親了他一口,看在他願意帶我去參觀皇宮的面子上。
「你真的帶玉去皇宮?」一直沒出聲的神月忽然開了口。「怎麼,你想阻攔?」少十三挑了挑眉。「如果你定下決心了那麼我事情也就好辦了。」「什麼意思?」我和少十三都有些不明白的看著神月。
神月微微一笑,「本來我還在想該怎麼開口,不過現在你自願去皇宮,那是最好也沒有了。弟,少十三,跪下接旨。」
聖旨?皇帝給少十三下聖旨?我驚異的看著少十三。少十三微微瞇了瞇眼,隨即一甩長衫下擺,慢慢跪了下來,「臣弟,少十三,接旨。」
「奉天承運,皇帝召曰:宣少十三速速回京見駕,不得有誤,欽此。」「……謝主龍恩。」少十三一臉冰霜地從地上站起來,說:「皇帝怎麼會突然召我進京?說,是不是你在搗鬼?」
「皇上有要事相商,所以才會突然召你進宮。」「有什麼要事要和我相商?憑你還不能解決嗎?」少十三一臉的嘲諷。「皇上的心事豈能容做臣子的胡亂猜測,進宮見了皇上,你自然會明白。」
少十三沒有再說什麼,只是很快吩咐展揄揚去打點一切有關的準備,既然是皇帝召見,那就容不得半點拖延。
「玉,你也準備一下吧,很快我們就要進京見皇上了,你就不用再偷偷摸摸地進去了,想參觀多久就參觀多久哦。」神月促狹地對我眨眨眼。
哇,原來可以正大光明地去皇宮啦,還可以見到萬人之上的皇帝,嘿嘿,太棒了,幻想著,我不禁傻笑起來。
「別傻笑了。」少十三一臉無奈地搖搖頭,「記住,飛玉,到了皇宮,做什麼事,說什麼話,一律聽從我的安排,知道嗎?我不知道皇帝在打什麼主意,但是你絕對不可以引起他注意,千萬要記住。」
那是當然,你們兩個已經夠了,再來個皇帝我的心臟會受不了的。乖乖地點點頭,跟隨他踏上前往皇宮的馬車。
天地變色,殺機驟起,此去皇宮,前途多難,凌飛玉的幸福生涯即將結束,究竟皇帝要幹什麼呢?神月又在打什麼主意呢,請看下回分解~~~HOHOHO~~~
哇,看著眼前巍峨高聳,金碧輝煌,層層疊疊的皇宮時,我不禁感歎能活在世上是一件多麼美好的事。
淺紅色的地氈上繡滿了金絲織成的的富麗牡丹的圖案,階前高高的殿柱上栩栩如生的的蟠龍圖案也奢侈的以金粉、寶石加以裝裝飾。這間同泰殿雖只是偏殿,但其富麗堂皇的程度也足以讓我看得目瞪口呆,口水直流了。
「哇,這個是黃金的也,這個是藍寶石哦,啊,好大的珍珠啊,一定價值連城吧。」偌大的宮殿裡只有我一個人的聲音在不停地聒噪著。
「夠了,飛玉,別亂說話了。」估計是我的行為讓他覺得太沒有面子了,少十三終於忍不住,一把將我拉回他的身邊。而伺候在一旁的小太監、小宮女們早已經開始捂著嘴巴偷笑了。
「可是我本來就是來參觀的嘛,」我不滿地看著少十三,「我第一次那麼真實的感受古代的一切,這窗框上的雕花,屏風上的刺繡,都是那麼美,都是那麼古香古色,你要知道,以前我在博物館參觀這些東西時,摸都不能摸呢。」
「飛玉,你又在說些我聽不懂的事了,記著,等會進大殿見皇帝的時候,你可千萬別開口說話,明白嗎?」
「還要等多久啊,我們進來都快幾個小時了吧?」「耐心點,才剛半個時辰,來,坐下休息會吧,我看你興奮到現在了。」少十三微微笑笑,拉著我手在錦榻上坐下。
沒坐多久……
我猛然跳了起來,「對了,我想起來了,皇帝出來的時候啊,是不是要有個太監喊:『皇上駕到。』然後一群大官就跪下說:『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然後皇帝說:『平身。』然後大官說:『謝皇上。』對吧,我在電視劇上看到的都這樣。」
「撲哧。」一個太監沒能忍住,笑出聲來。少十三狠狠瞪了他一眼,隨即柔聲說:「是的,飛玉,我知道你第一次來,很興奮,很激動,但是這裡是皇宮,所以,飛玉,乖哦~~。」
(有時候,我自己想,少十三是不是給自己找了個麻煩,簡直就像是
「哎,」歎口氣,我只好閉上眼睛懶懶地靠在他懷裡,等著皇帝的召見。
一柱香,兩柱香……
終於,「皇上宣少王爺晉見。」一個太監尖細而響亮的聲音傳來。很快整理了一下衣飾,我隨著少十三踏進了大殿。
果然比偏殿還要奢華豪貴,精緻的鼎爐裡正徐徐飄散著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香氣。
內侍身後垂著一道長及地面的細簾,簾後就端坐著就是皇帝。簾子的密度甚為考究,殿上眾人所能看見的只是一個隱隱約約的坐姿而已。旁邊靜靜站立的赫然是神月。
幹嗎弄得那麼神秘兮兮的?難道這個皇帝醜得像個鬼?我心裡嘀嘀咕咕地說。
「臣弟,少十三,叩見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少十三在威嚴天下的皇帝面前也是一貫狂放,冷漠的態度。
「……平身吧,三弟,」非常清亮的男音,感覺十分清爽。「謝陛下。」少十三緩緩站起身,我剛想跟著站起,忽然發現神月微一搖頭,於是連忙跪下。(可是人家腿好痛)
「胗倒沒注意,你身後還跟著個人吶,想必就是二弟所說的凌飛玉吧。」「呃,我,哦,凌飛玉,見過皇上,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呵呵,你也平身吧。」「謝皇上!」我連忙欣喜地站起來,看來這個皇帝還不錯嘛,可以交個朋友。(汗,和皇帝交朋友?你有10顆腦袋也不夠砍~~)
「捲簾。」簾後的皇帝突然站起身,吩咐一旁的宮女捲起了面前的細簾。
細簾被慢慢捲起,皇帝緩緩地,優雅地走下高高的龍椅,露出了他的廬山真面目。
束著玉冠的烏髮,白皙如絲的肌膚,完美到無可挑剔的紅潤雙唇,惑人心扉的絕色雙眸,整個人簡直就似仙人臨凡般,美得無法形容。
「啊,原來皇帝是個女的。」不經大腦思考的話脫口而出,看到眾人瞠目結舌的表情,我頓時知道自己做了什麼蠢事。「啊啊,我忘記了,我不可以開口說話。」
「喀嚓。」眾人下巴掉落的聲音。
完了,我又說了句不該說的話,看到少十三已經開始發黑的臉,我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反倒是皇帝,依然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呵呵,真是個有趣的人吶。」
「哄」的大腦一黑,我知道我犯了最大的錯誤,引起了皇帝的注意,下意識的,我以百米衝刺的速度奪路就往殿門外跑。
事實再次證明了沒有學過輕功的我是多麼吃虧,還沒有跑到殿門口,一道人影已經飄到了我的面前,成功地逮住了想逃跑的我。
「放,放開我啦!我知道我錯了嘛,我也不想這樣說的啊,可是誰知道這句話就這樣冒出來了。不要抓我去砍頭啊,不能怪我的啊,誰叫這個皇帝長得那麼漂亮,不能怪我啊!」思維混亂的我已經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了。
「閉嘴,飛玉!」少十三一邊壓制住我的手腳,一邊飛快的點了我的「啞穴」,我立刻發不出一點聲音,現場也一下子安靜好多。
幾乎所有的人,除了皇帝和神月外,都是一臉詫異,好奇地看著這一出鬧劇。
「皇上,請容許臣弟先行告退,稍後再來請安。」少十三轉身看向皇帝。微微揚了揚秀麗無比的眉,皇帝一笑:「5年不見,你還是什麼都沒變,但似乎又變了很多……」。哇,傾國傾城的笑容吶,我又一次看呆,連口水滴落下來都不知道,
細長的眸子倏的一暗,囂張的聲音再度響起:「皇上,臣弟告退。」隨即也不管皇帝是否答應,一把抱起我飛奔出去。
只聽得耳邊刮過的「簌簌」風聲,模糊的景色飛快地從我眼前掠過,少十三飛奔的速度是越來越快。慢點啊,這麼快,你當飆車啊?無法開口說話的我只能心裡恨恨的嘀咕。
終於少十三躍進一座精緻的別院,駕輕就熟地找到寢室,狠狠地將我拋在床上。
幹什麼?幹什麼?被拋地暈頭轉向的我一下子爬不起來,隨即一個高大的身軀壓在了我身上,一掌拍開了我的啞穴。
(啊啊,終於要開始HHHH啦,大人放心,這次絕對不會再半路殺出程咬金了!!)
「幹什麼,你要幹什麼啊?」一恢復聲音自由的我立刻大喊大叫起來。「你似乎不把我的話放在眼裡。」少十三嘴角勾起一絲邪佞的冷笑,恍若寒霜的陰沉遍佈他俊美的臉龐。「居然還敢看他看呆了,你的膽子越來越大了嘛。」
「呃,呃,不,不是啦。」被他的氣勢所壓,我連話都說不清楚了。「你要為你惹火我付出代價。」
代價?還沒等我反映過來,火熱的吻已經落在了我的唇上,唔……好粗暴。
唇瓣無情受到蹂躪,伸進我口中的舌,也是那麼地殘暴狂亂地擷取我口中的甘甜,胸口的氧氣幾乎被這個吻攝取殆盡,我只感到意識逐漸離自己越來越遠。
終於,他的唇挪離開我的嘴,而我則像剛溺水被救的人似的大口大口呼吸新鮮空氣。「混蛋,你想謀殺啊!!」我眼眶濕潤地看著少十三。
沒有回答,激情的吻再一次落下,口中的舌被緊緊地纏住,有別於剛才的狂亂,緩緩地吸吮著,磨擦、挑弄著我敏感的舌,那傳遍全身的酥麻感讓我不禁顫抖不已。
驀的,感覺一隻火熱的大手緩緩撫進我的衣襟內,放肆的撫摩著胸前的突起。「嗚……不要。」 瞪大迷濛的雙眼,我羞恥地扭動著身體。「不要動。」少十三牢牢按住我的身體,手猛然一揮,下一刻,我價值不菲的錦袍被他徹底撕裂開。
「不要……」想要遮掩的雙手被他單手壓制在床頭,狂風暴雨般的吻落在我的脖頸,鎖骨,胸膛,小腹,在每一塊地方都留下屬於他的印跡。
不要了,不要了,不要了。電流殛身的扭動,我心口驟然地縮緊,猛地搖頭。我感覺自己快受不了了,借由泫然欲泣地抽咽聲,想平復一下驚悚的身體。
少十三緊緊固定住我不斷扭動的腰身的大手,忽然,毫無徵兆地滑入我的雙腿之中,開始游動。「不……啊……」倒吸一口氣,我全身都癱軟在床上。
慾火因為他的動作而燃燒得更加猛烈,心臟狂亂地跳動著,無法承受的我不由得想用手去阻止他的動作,少十三一把禁錮住我的雙手,故意更用手指強力地摩擦過我那敏感的前端,愛撫的動作顯得更加的順暢。
「呃……」無法忍受這過於激烈的快感,我整個人都止不住地顫抖起來。「不……我不行了……十三」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激情的淚水早已滑下臉龐。
「叫我的名字,」少十三低喃的嗓音毫不隱藏其中的狂熱慾望,另一隻手則有意無意地摩挲上了我身後的股間,「飛玉,叫我的名字。」撫在我火熱慾望上的手更是惡意地加快了挑弄。
「啊……十三……」 狂燒著情慾的身軀再也承受不了過多的激情,我劇烈地喘息,終於在少十三的手中釋放出了滾燙的液體……
達到高潮的我無力地躺在床上,只能任由少十三分開我的雙腿。「不要……」感覺自己的私處暴露在少十三的面前,我羞愧地掙扎著。
「給我,好嗎?」少十三露出難得的溫柔,輕輕地吻著我汗濕的臉。不再去多想了,我閉上眼睛,摟住了少十三的肩膀。
得到了我的默許,少十三沾了愛液的手指緩緩推進我的後穴中,被異物入侵的不適感使我皺起了眉,身體也緊縮起來。「乖,慢慢放鬆,適應就好了。」順勢又插入了第二根手指,更一力往前推進,直到我敏感的底部為止,並開始緩緩抽動起來。
「啊……啊……啊……」身體內部焚燒般的感覺讓我不知該如何自處,疼痛中夾著麻癢的感覺讓我全身每一根神經都在發抖,扭動著身體,我只能發出意義不明的呻吟聲。
忽然感覺體內的手指抽出,還沒等我回過神,一個更粗大,熾熱的東西抵在了我的後庭。「不……」驚慌的我有些想要逃,但少十三一個挺身,慾望伴隨著律動的進入一寸寸剖開自己,強行擠開戰慄的肌肉直頂到內膜的深處。
好痛,我努力不讓自己發出慘叫,但初夜的痛苦仍讓我的眼角滲出不自禁的液體來。
「對不起,飛玉……為了我,忍一忍。」溫柔的舔去我眼角的淚水,少十三立刻開始劇烈的擺動。「啊…啊…唔……」無法跟上節奏的我只能緊緊地攀附住少十三的肩膀,任由他將我帶上慾望的天堂……
昏天暗地,我什麼也看不清,什麼也聽不見,只有渾身火熱的慾望。我覺得自己彷彿是在天堂和地獄之間夢遊,無盡的疼痛,無盡的快感,深深的,狠狠的吞噬著我,讓我再也無法承受……終於在少十三第三次在我身體裡釋放他熱情時,我失去了全部意識……
啊啊啊,終於寫完了,累啊~~又想寫的激情點,又怕被老媽發現,簡直作賊啊!!辛苦辛苦,
嘿嘿,凌飛玉終於被少十三吃掉了~~放鞭炮,放鞭炮~~
唔……好痛,渾身像散了架似的,只是微微一動,也可以讓我疼得喘不過氣來。
那個混蛋,不懂什麼叫節制啊,他也不怕精盡人亡!
「公子,公子,你醒啦?」是小小的聲音。
「咦,你怎麼也來了?」剛想坐起身,卻被腰間突然傳來的刺痛軟倒了身體。
「別動,公子,你後面有些受傷,好好休息一會。」小小一把扶住我。
「受傷?……還不是那個冷血大惡魔害的。」我羞紅著臉忿忿地說。
小小倒是一臉的平靜,「第一次都是這樣的啦,以後習慣就好了。」
「還以後?……小小,你好像對這種事情很有經驗嘛?」
「我以前雖然服侍公子你,但堡主寵幸好其他公子後,一般都是我去幫忙善後的,做的多了自然也就熟練了。」
「那,你來這裡也是少十三叫你來的?」
「是啊,堡主突然派人把我叫來,等我來了,他是一臉的緊張,問我:『怎麼辦,怎麼辦。』這也難怪,以前堡主完事後,從來不會處理這些的。不過還好,公子受的傷不重,看來堡主真的很珍惜你哦。」
「誰稀罕。」嘴裡雖這麼說,但心裡卻蕩漾起一絲絲甜蜜的感覺。果然,被愛的感覺真好。
「你醒了?」不知什麼時候,少十三的身影出現在床紗旁。
「堡主回來了。」小小跪跪身,隨即很「識相」地走了出去。
「感覺好點嗎?」雙手溫柔的擁抱著我,細長的眼眸裡有著掩飾不住的擔憂。
「你這個混蛋啦,弄得人家好痛。我以後死也不會給你了。」
「不會了,不會了,下次不會再讓你痛了,對不起,飛玉,我太興奮了,所以控制不了,原諒我好嗎?」
「哎,算拉,反正我都被你吃抹乾淨了。不過,既然我都被你吃了,那你就要對我負起責任來。」
「你不說,我也會用一生的時間來負責的。」
「吶,這是你說的啊,聽好了,我要你從現在開始,只疼我一個,寵我,不會騙我。答應我的每一件事情,都會做到;對我講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不氣我,不罵我,相信我。有人欺負我,你會第一時間出來幫我。我開心的時候,你會陪著我開心;我不開心,你也會哄得我開心。 永遠,都覺得我最漂亮;做夢,都會夢見我;在你的心裡,只有我。記住了嗎?」一口氣說了一大竄,還真佩服自己的記憶力。
(哈哈,是不是感覺很熟悉的對白啊~~~河東獅吼啦)
挑了挑眉,少十三沒有開口說話。
「幹嗎?你想耍賴嗎?想……」
「不是。」少十三打斷了我的話,「只是一下子還沒能來得及接受你這段話。哈哈,我真是服了你了。飛玉,相信我,我會愛你一輩子。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恩恩恩,你說的哦……」感覺自己的眼皮又開始打架,我忍不住打了個呵欠。「再睡會吧,不然,你三天都會下不了床。」
「還不是你害的……」嘟嘟囔囔地說著,便很快在他溫柔的拍擊下陷入熟睡。
很快,少十三就開始後悔了,後悔和我簽定這個「不平等的條約」。
「我說過不可以!我不會答應的。」
「嗚嗚,可是你答應過我,我開心你會陪我開心,我不開心,你會哄我開心,現在我不開心,我想出去,嗚嗚~」
少十三微微按了按自己的額頭,「這是兩回事,飛玉,我實在不放心讓你一個人出去。」
「可是,你每天都要去皇宮好幾個小時,這段時間我真的好無聊。再說,我不會自己一個人去啊,我會帶小小,還可以帶展揄揚,好不好啊,十三。我保證絕對不會出什麼事的,我只是隨便逛逛就回來,好不好嘛。」說著,我還故意撒嬌似的蹭蹭少十三。
吃軟不吃硬的少十三最怕我這招了,微微僵愣了半天,才歎口氣說:「好吧,不過你只可以出去半個時辰,絕對不許做出什麼驚人之舉。還有,叫小小和展揄揚一起陪你去,這樣我才放心。」
只要能讓我出去,怎樣都行啦。樂壞的我迫不及待地去找小小準備出門。
哇~果然還是外面的天空晴朗,陽光明媚呢。
我悠閒地踱步在繁華的商街上,感覺心情特別的爽。而小小和展揄揚卻是一臉的警戒亦步亦趨地跟在我後面。
「喂,出來是散步放鬆一下的,你們兩個幹嗎弄得像押送犯人似的?」
兩人很有默契地保持沉默,只是夾得我更緊了。
狠狠地瞪了他們一眼,我「通通通」地跑上一座酒樓。
「哎,公子爺,裡邊請,樓上有雅座。」一個小二打扮的人滿臉堆笑地迎了上來。
走上樓才發現,這家酒樓生意居然非常好,寬敞的樓面裡幾乎都已經坐滿人。
「公子爺,您往這邊請,這裡有空位。」跟隨著小二入了座,抬頭,才猛然發現對桌坐了一位絕色的白衣女子。
冰肌玉膚,娥眉淡掃,明眸如水,配上柔弱無骨的身軀,當真猶似來自九天的仙子。而她也的確吸引了酒樓裡幾乎所有人的注視。
「好美的女孩子哦,簡直就是沉魚落雁,閉貌羞花,傾國傾城……」我把所有能想得到的詞語全部用在了她身上。
不行,這麼美的女子,怎麼能放過呢,那豈不是違反了我凌飛玉的一貫作風嘛。打定主意的我準備想個法子去勾引她。
正當我想開口之際,忽然一個聲音搶在我前面冒了出來:「關關雎鳩,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參差荇菜,左右流之。窈窕淑女,寤寐求之。求之不得,寤寐思服。悠哉悠哉,輾轉反側。參差荇菜,左右采之。窈窕淑女,琴瑟友之。參差荇菜,左右毛之。窈窕淑女,鐘鼓樂之。小姐如此美貌,小生有幸偶遇,不知能否交個朋友呢?」
我靠,是哪個混蛋,居然把我的開場白給搶掉了。
轉頭一看,是一個油頭粉面的富家弟子。還真看不出,瞧他那副摸樣,居然還念過《詩經》。
「不知小姐意下如何?」那富家弟子一臉色瞇瞇地盯著白衣女子,讓我心裡極其不爽。
「我沒空。」清脆但冰冷的聲音從紅潤嬌艷的嘴裡吐了出來,感覺四周的溫度似乎一下子低了好多。
富家弟子微微變了變色,隨即又堆上淫笑:「小姐為何要拒人於千里之外呢?我趙千可是京洲知府的兒子哦,只要你跟了我,包你享受榮華富貴。」
白衣女子一皺眉,冷冷地說「你可以滾了。」
又吃了個閉門羹,趙千臉色一會發白,一會發青,「好你個臭娘們,給你臉你還不要臉,給我上,把她給我抓進府。」
「是!」一旁的家丁立刻狗仗人勢地衝了上去。
「住手!」不用想,我「路見不平,拔刀相助」的英雄本色立刻發揮出來,連小小想阻攔都來不及,只能哀怨地看著我風度翩翩地走向事發地。
「人家小姐不願意,你又何必強人所難。」
「你是哪根蔥?小爺我的事輪得到你來管?」
「你欺負一個弱女子,我就要管。」
「找死,給我打。」「呼啦」一下,走狗手中的武器都往我身上揮來。
我不躲,也不閃,嚇呆了?自然不是,身後有展揄揚嘛,他自然會出手。
果然,叮一聲,一把漆黑的劍鞘擋住了所有的進攻。
展揄揚畢竟是無林高手,那些烏合之眾怎會是他的對手?不消半刻,就已經被打得落花流水,哭爹叫娘了。
「呵呵,你還敢調戲良家婦女嗎?」我得意地慢慢走進驚恐萬狀的趙千。
「來了吶,造反啦,競敢毆打知府之子啊。」趙千忽然殺豬般的慘叫起來。
「官兵來啦。」不知誰喊了一聲,圍觀的人群立刻讓開一條路,一名捕頭帶著二十個左右的紅衣侍衛衝了進來。
「怎麼回事?趙公子?出什麼事了?」
「啊,鐵捕頭,這幾個來路不明的傢伙公然對我無禮,你快把他們統統抓回去。」
「這……」鐵捕頭面露難色。
「你還猶豫什麼啊,是不是要我告訴爹你不幫我啊?」
「是,趙公子。」鐵捕頭抽出長劍,大聲喝道:「全都帶走。」「是!」紅衣侍衛動作劃一地抓向我們。
「小小,保護好凌大人。」展揄揚說著,飛身上前阻攔官兵。
叮叮鐺鐺的劍聲不絕於耳,展揄揚很快陷入了官兵的包圍圈中。
「展揄揚。」我不由得開始發急。「不用擔心,公子,展侍衛不會有問題的。」
「說的對,你還是擔心你自己吧。」趙千獰笑著持劍向我走來,身後還跟了幾個紅衣侍衛。
「公子,你先跑。」小小一把擋在我前面,「說什麼廢話?你是小孩也,應該是我保護你吧,別小看我。」
拉開小小,我順勢抽出長劍攔下了趙千的進攻,隨即吩咐:「小小,你看好那位小姐。」
「死到臨頭的傢伙還不忘美色。」有幾個侍衛的幫忙,趙千越發的肆無忌憚,長劍招招指向我的要害。
畢竟我才學過幾個月的劍道啊,在幾個人如狼似虎的攻擊下,有些力不從心,開始一點點往後退。
展揄揚發現到我的困境,想要來救我,可那個鐵捕頭居然也不是省油的燈,始終纏繞在他的身邊。
「嘿嘿,你還不束手就擒?」看著我被一點一點逼到了窗口,趙千露出了猙獰的笑容。
微微一笑,我開口吐出了一句髒話:「去死吧,豬,FUCK YOU!」隨即,毫不猶豫地從窗口一跳而下。
「不,公子。」小小猛地撲到窗口,卻只拉下了我的一道衣擺。
能清晰地感覺到身體急速下墜的過程,僅僅是幾秒鐘的時間,就看見青灰色的路面殘酷的展現在我面前。
我命休也~~~
「撲通」落地,卻不是想像中的疼痛,還是一個溫暖的懷抱。
恩?睜開眼,一張俊美卻鐵青的臉。少十三??
眼花了?揉揉眼睛再仔細看,的確是少十三。「哇,十三,你來了,幸好你來了,不然我就完了。」我高興地一把摟住他。
「怎麼回事?」少十三陰冷的聲音中有著明顯的怒氣。「別告訴我你是爬上窗口看風景而掉下來的。」
「呃……」該怎麼和他解釋呢?要是他知道我是為了美女和別人大打出手,那我就真的死定了。
「你可以問他。」清脆而冰冷的聲音響起,隨著聲音,從窗口又「撲通」掉落下一個人,重重地摔在地上,發出淒慘的叫聲,正是趙千。估計是摔斷了腿,他痛苦地抱著腿在地上翻滾。
緊接著,一個白色的身影也從窗口飄然而下,姿態舒緩,優美,宛若仙女下凡一般。她正是我極力想保護的美人。
她,她居然會武功?我不覺呻吟一聲,知道這次臭大了。
那女子微微一笑,說:「師兄,你這個寶貝真的很有意思啊,自己不會武功還強出頭,幸虧心及時把你叫來。」
師兄?我驚愕地抬起臉,看著眼前一臉好笑表情的女子。她叫他師兄?那就是說她是他的師妹?……黑線……我怎麼從來沒聽起少十三說過他有個師妹,而且是個如此漂亮的師妹。
「好久不見……一別已經三年了吧,師兄。」
「是啊,三年了。」
「如果今天不是發生了一些事,可能我們見面的日子還要再拖些時候呢。」
「你和心還好吧?」
「嗯,我們很好,你呢?聽說你回到了皇宮?還喜歡上這麼一個傻傻的迷糊的傢伙?嘻嘻,真不像以前的你啊。」
「……人總是會變的。」
「喂喂喂,這句話應該是我的台詞吧,怎麼都學會了?」忍耐不住的我發出了聲音。
「撲哧。」白衣女子忍俊不禁地看著我,「你好,小女子叫夢情緣,是少十三的師妹,芳齡22,不過別打我主意,我已經是有丈夫的人了。」
啊,不會吧,那麼美的人已經有老公了,55555555,老天真不公平。
哀歎著,我強帶微笑說:「你好啊,很高興認識你,我叫凌飛玉,年齡24,我沒有老公,儘管來打我主意。」
「你說什麼?」冰冷的聲音響起。
哎呀,一時順口,忘記了。「啊,說錯了,說錯了,我是少十三的……呃……」該說什麼呢?男寵?情人?還是愛人?哎呀,好丟人的,怎麼叫我說得出口,感覺臉上火辣辣的,不用照鏡子,我也知道此刻我的臉一定紅得像猴子屁股。
「哈哈哈哈……」夢情緣終於憋不住,開始很沒淑女風範地當眾大笑起來。「有意思,果然有意思,怪不得一貫冷酷的師兄會被你吸引,連我都有點喜歡你了。」
「他這個冷血大惡魔,會懂什麼啊。」
「冷血大惡魔?是指師兄嗎?哈哈,哈哈,好,用的很貼切,形容得再好也沒有了。」夢情緣一邊狂笑,一邊抱著肚子,「哎喲,我肚子都笑疼了,哈哈,不行了,不行了。」
被她再一次嚇倒,我只能呆楞地看著笑得快不行的她和臉色越來越難看的少十三。
人不可貌相,我深刻地領會了這句話的含義。
「讓開讓開!」隨著雜亂的腳步聲,不遠處,五十餘名黑衣護衛簇擁著一頂八人大轎飛快地奔馳而來。
轎子一落地,黑衣護衛隨即恭聲道:「迎知府大人。」
簾子被掀起,一個白面皮,三角眼的大官倨傲地走裡面跨了出來。
「是誰在這裡鬧事啊?」又細又尖的聲音和他的混蛋兒子倒是挺像。
「爹,爹,救我啊,就我。」趙千一看爹來了,連忙挪動著摔斷腿的身體。
「啊,兒子,你怎麼了?你怎麼會這樣啊?誰弄的?」知府又驚又怒地衝到趙千面前,早有幾個護衛扶起了趙千。
「爹,我被幾個人欺負啊,你要為我出氣啊。」那小子居然「哇哇」大哭起來。
「是誰這麼大膽,敢在我的地盤上欺負犬兒。」
「他當眾調戲良家婦女,該打。」發聲音的自然是不知死活的我咯。
「是什麼人,敢如此膽大妄為?」知府的一雙老鼠眼瞄上了我,隨即看向抱著我的少十三,忽然臉色大變。
「你……你……」只見知府臉色一會白,一會紅,一會青,變化如此之快,如此之多,當真厲害得很。
「趙萬山,你果真囂張的很。」少十三輕輕地放下我,眼中的冷光猛然射向已經冒冷汗的知府。
「少……少王爺?卑,卑職參見王爺。」趙萬山連忙像狗似的趴在地上不住地磕頭。
「哼,趙知府,你當真生了個好兒子,競敢對我府中的人無禮。」
「王爺恕罪,王爺恕罪啊,趙千他,年少不懂事,衝撞了王爺。你還不快過來,給王爺賠罪?」
趙千雖然行動不方便,也勉強掙扎過來,跪倒在地,連連磕頭:「王爺,王爺,我實在是個混帳東西,冒犯王爺的人,請王爺大人不記小人過,饒了這一回吧。」
「飛玉,你說該怎麼處理這些人?」少十三看向了我。
「哎呀,這個很簡單嘛,我看他們頭腦發熱,精力過剩,那就叫他們繞操場跑步好了。」
「啥?操場?」
「啊,錯,叫他們繞京城跑步好了,跑個三、四圈麼,我看他們也沒力氣到處惹是生非啦。」
「哦?真是個有意思的處罰,值得試試。趙知府,你也聽到了,你可以帶著你兒子去跑了,記住,三圈。」
趙萬山哭喪著臉連拖著一瘸一瘸的趙千還是了艱難的路程,展揄揚也展動身影跟在後面,自然會了監督他們啦。
很快,本來熱鬧的場面一下子冷清下來,連看熱鬧的老百姓也都走得一乾二淨,只剩下我,少十三,夢情緣和小小。
「哼,叫你出來別惹事,還是捅了這麼個大簍子,要不是我及時到,……看我回去怎麼收拾你!」少十三一把抓住我的腰,再次把我抱起來,「我會讓你連床都下不了。」
「啊……你這個混蛋,怎麼可以在這裡說啊?」這個色鬼,他不要面子,我還要呢。
「師兄,你也太重色輕友了吧,難得看到我,居然把我冷落一邊,傷心啊。」夢情緣邊說,邊裝模做樣舉起衣袖擦淚水。
微微一皺眉,少十三說:「我家的門,你不是一直想進就進,想出就出的嗎?何時需要我邀請了?」
「呵呵,知我者,師兄也。小妹還有事要辦,晚些時候再來找你,現在麼就不打擾你們啦。哈哈哈哈。」在可怕的笑聲中,白色身影驀然飛起,很快消失在重重屋簷後。
「哇,真是好棒的輕功也。」我是羨慕得口水滴滴嗒嗒地往下流。
對了,我可以叫她教我武功嘛,她武功這麼高,來教我再合適不過啦,名師出高徒嘛。而且還可以天天看到如此的大美人~~恩!~真是個兩全其美的好主意。
越想越美的我全然沒有注意到少十三已經將我帶回了王爺府,直到他將我扔在那張讓我記憶有點不爽的大床上時,我才驀然醒悟過來。
「喂喂喂,你想幹什麼啊?」
「同樣的問題你已經問過好幾遍了。」少十三乾脆利落地壓了上來。
「咳,咳……那是因為你同樣的事情做了好幾遍了呀!」
「該死的你居然讓我這樣擔心,我這次絕對不會讓你輕易下床的。」「嘶嘶」幾聲,我的衣服很快就四分五裂了。
(暈,為什麼又要開始HHH了,難道是我的本能嗎??汗~~偶閃~~))
「啊……啊……不要……」無法抗拒少十三帶給我的挑弄,我不禁開始扭動身體呻吟出聲。
「飛玉,你好敏感哦。」少十三邪邪地笑著,緊緊握住我想射的慾望,修長的手指故意用力摩擦著圓頂敏感的小孔,靈活的舌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舔著。
「啊……不要……放,我……」 被少十三惡劣絆住的火熱傳來陣陣夾著些疼痛的快感,想要解放的感覺卻又被堵著的手指給無情的駁回,我難過地快要不能呼吸了。
「不要啊……十三……放開……」
「想射嗎?那就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惹事了。」 少十三醇厚蠱惑地磁性嗓子低低響起,從他的表情可以看出他現在很不滿。
「不……不會了,我……向你保證……」強烈的快感刺激得我無法完整地表達意思。
「嗯,很乖。」少十三顯然很滿意我的答覆,鬆開禁錮著我慾望的手,雪白的牙齒輕輕地一咬。
「啊……」我死命咬著少十三的肩膀,身體控制不住的痙攣,抖動,達到了高潮的頂峰。
高潮後的我虛軟地癱在床上,只能張著嘴不住的喘息。
「這樣就不行了嗎?時間還長得很吶。」少十三抬起我無力的雙腳環在身後,將他早已脹得難受的火熱抵住我的臀瓣。
想起上次的痛,我不由得微微退縮了一下。
「想逃?」 少十三微瞇起黑色的眼眸,猛然殘暴狂亂,肆虐地長驅直入。
「痛!好痛……」
突如其來的貫穿帶給我熟悉的錐心疼痛,有那麼一剎那覺得自己被他撕成了兩半。感覺有些溫熱的東西流下了大腿,估計又見血了吧。
「嗚嗚,你好粗暴,走開啦,我不要做了。」 疼痛的感覺讓我的心情惡劣到極點,開始耍起無賴來。
「乖乖~~~」少十三深情地親吻著我的雙唇,手掌又開始不安分地撫弄著我已經軟趴趴的堅挺。
「嗚……」
好熱,好難受!敏感的內膜細胞被有力的脈動強烈刺激著,令人幾乎昏眩的感覺如星星之火燃燒著,好難受……好想要……
不自覺的,我扭動了一下腰。
「小妖精,你想要了嗎?」少十三帶著邪妄的微笑,開始緩緩抽動起他的腰身來。
「啊……嗚……」
每一次都帶來焚身燒燙般快感的強烈頂撞,讓我無法制止地發出哭泣般的呻吟,雙手無力攀附著少十三,體驗著一波又一波噬心滅頂的激烈情慾。
「啊……啊…啊…啊……」
彼此渾身的慾火已經被徹底的點燃,所有的理智再也找不回半分,一切都歸在本能中進行……
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只知道已經有好幾撥人影曾經在房間門口晃動,可能察覺到房裡暗昧的氣氛,才沒敢敲門進來。
我已經是渾身酸軟,渾身發痛,連動下手臂都困難萬分,可是,可是這該死的少十三還在我身上不斷地馳騁著。
「不要了……十三。」連聲音都沙啞了不少。
「你倒還有力氣說話嘛,看來懲罰還不夠哦。」惡意的,加快了體內的抽動。
「呃……唔……」被一陣陣急速湧上的快感刺激得無法開口說話,只能無力地呻吟著。
「嘴裡說不要,身體可還是貪婪的很哦,飛玉,你看你這裡緊緊地咬著我不放吶。」一邊說著猥褻的話,少十三一邊撫弄著兩人相連的地方。
「啊……不要,不要……」太過激烈的感覺讓我含在眼眶裡的淚水悄然滑下。
「我說過,我會讓你三天下不了床。」少十三猛的將我翻轉身,用最羞恥的姿勢從我背後再度急速插入,開始起另一波的攻擊。
「啊啊……」我開始懷疑自己能不能還活著走出這間房間了。
(暈啊~~居然寫了那麼多HHHH,偶可是個好女~~雖然比較色色滴~~但是但是……寫這個時,人家還是會臉紅。)
終於等到這個冷血大惡魔吃飽喝足,滿意地爬下床時,天已經完全黑了。
「啊,好舒服。」少十三神清氣爽地穿戴起黑色的長衫。而我,卻只能保持怪異的姿勢一動不動地僵臥在床上。
不是我不想動,而是我實在動不了,連嘴都動不了。
所以我只好在心裡用所有最惡毒的髒話把他狠狠地罵了一遍。
「飛玉,你在罵我哦。」少十三一臉微笑地看著我。
啥米?你怎麼會知道我在罵你?
「哈哈,因為你眼睛在狠命瞪著我,和你在一起也有些日子了,你的小九九我還會不知道嗎?」
如果眼光可以殺人了,我相信少十三絕對死個一萬次了。
「王爺……」外面的人影終於發聲音了,也真是難為了他,讓他足足等了幾個小時。
少十三一皺眉,沉聲說:「什麼事?」
「那個……有位自稱是王爺師妹的女子從午時起就一直等在偏廳裡,本來想通報王爺的,那女子叫奴才別打擾王爺。後來月王爺也來了,就一直陪著那位女子。王爺,您看……」
「知道,你先退下,吩咐廚房準備晚宴在玉宵廳,還有,準備熱水和金瘡藥。」
「是!」門外人影迅速退下。
很快,侍者拿來了金瘡藥,並恭聲說:「碧玉池已經準備妥當了,請王爺沐浴。」
「嗯,讓所有閒雜人員全部退下,本王不需要她們服侍。」
「是!」人影再度退去。
而此時的我已經累的有些昏昏欲睡了,自然也沒有聽清他們在說些什麼,朦朧中感覺一雙大手將我輕輕地抱起。
「啊……好痛。」因身體轉動而引發的肌肉刺痛讓我一下次清醒不少。
「嗚……不要了啦,人家不要了嘛,再做我就要死了。怎麼死都可以啦,就是不要縱慾過度而死,那樣會下地獄的啦!」
「乖,飛玉,我只是帶你去洗澡。」
洗澡?那還好啦,我不由得放鬆了自己,皺著眉趴在他的肩上。
突然想起了什麼。「不對,不對,你還是想要做,白癡也知道,在浴室裡洗澡十有八九會演變成做愛的。」
「……」少十三閉了閉眼,隨即冷冷地說:「你不要洗也可以,那你就這個樣子去見夢情緣和神月吧。」
「什麼?他們也來了呀?」
「是的,就在你忘情呻吟的時候。」
「去死吧你!不要臉的大惡魔!」
「哈哈哈哈……」大笑著,少十三抱起我走向了澡堂。
(這章終於結束~~趴下~~~感覺進程越來越慢,不行不行,得加快腳步~~好歹也讓飛玉滿足了N次了~~你的厄運要來啦~~~某人奸笑中····)
等洗乾淨身子,穿上白色的衣袍,我的肚子已經快餓得不行了。
餐廳,烤雞,肥鵝,大閘蟹~~似乎看見有許多美味佳餚在我眼前晃動。
難道,我要死了?要餓死了?聽人說,只有死前才會產生美好的幻覺。
「啊啊啊啊,我要餓死了。」後來才知道,我這個叫聲,讓玉宵廳裡所有的人都打翻了手裡的東西,然後結果就是,重新烹製晚宴。
「呵呵,終於來啦~沒想到小玉玉還能來參加晚宴吶,看來師兄有手下留情哦。」
剛一踏進玉宵廳,就能聽見夢情緣清脆而嘲弄的聲音。
他哪裡有手下留情啊~?沒看見我現在是腳不能走,手不能動,嘴不能說的一副慘像。
可惜我是渾身酸痛無力,只能抽動幾下嘴角來表示心中的不滿。
「哦?哈哈哈,原來我看錯了呀,師兄沒有手下留情吶,可憐的小玉玉,一定是連話都沒力氣說了。」
靠,居然是如此幸災樂禍,我裝做沒有聽見這句話,往四周略微一掃。
不遠處正靜靜站著白衣錦袍的神月,一臉深不可測的表情看著我,不知在想些什麼。
突然,發現神月旁邊還站了一個陌生的男人,灰色的長衫,麥色的肌膚,一張不怎麼起眼的忠厚老實的臉。他是誰?神月的侍衛?我暗暗思量著。
夢情緣眼尖,看見我在不住地打量著那個男人,連忙拉過他說:「小玉玉,你可不能打他主意哦,因為他是我的丈夫,給你介紹一下,絕癡心。」
什麼?這個其貌不揚的男人居然就是夢情緣的老公??
「牛、糞、啊……」下一刻,不經大腦思考的話從嘴裡蹦了出來。
「什麼?」美絕人寰的雙眸立刻射出一道殺氣。
「啊,啊,我的……我的意思是……雖然,這位大哥面貌一般,……但是,一看就知道是個好人吶……就像牛糞一樣,外表不怎麼樣,卻很有用啊……施肥啊,燒火啊……」哦,天吶,我都在說些什麼。
「哈哈哈哈,你倒是很會東拉西湊的。」夢情緣又忍不住大笑起來。
那位叫絕癡心的男子卻臉一紅,拱拱手說:「這位公子如此抬舉在下,在下真是汗顏啊。」
抬舉?我說這種話還算是抬舉他?看來這個絕癡心真是老實的可愛,哎,肯定是被夢情緣吃得死死的,估計連翻身的機會都沒有。想到這裡,我都不禁有些同情他了。
「玉~~最近好嗎?」一直沒有出聲的神月終於開口了。
莫名的,臉一下子燙了起來,有些狼狽的點頭說:「恩……很好,月。」
「注意身體。」淡淡的一句問候卻讓我的臉紅窘得更厲害了,只希望地上有個縫能讓我鑽進去。
「咦,小玉玉的臉好紅哦?怎麼回事呀?」這個該死的夢情緣哪壺不開提哪壺。
翻了翻白眼,還沒來得及反駁,一個不協調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
「咕嚕嚕……」
「撲……」眾人微微一愣,隨即都很不給我面子的大笑起來,最誇張的就是夢情緣了,抱著肚子幾乎要躺倒地上去了。
「你們笑夠了沒有?」我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
「哈哈哈,沒有,沒有,讓我再多笑一會,哈哈哈哈。」
「好了,好了,玉一定是肚子餓了,十三,開飯吧。」還是神月最好,及時替我解圍。
終於,一盆盆期待已久的熱菜端了上來,果然就是我剛才所幻想的那幾道,烤雞,肥鵝,
大閘蟹,(至於那個時候究竟有沒有蟹,請大人們不用在意,反正也是瞎編的文章:))
還不等十三開口,我已經很沒有形象地狼吞虎嚥起來,自然又引來夢情緣的悶笑不已。照她的話說起來,她從來沒有笑得那麼厲害過,害她長了許多笑紋,靠,居然還是我不好。
「十三,你還沒有和玉說嗎?」我忽然發現神月要麼不開口,一開口必然會引起大家的注意。
「說什麼?」我嘴裡塞著大塊的食物,嘟囔著看向少十三。
「你看你,汁水都滴下來了。」少十三拿起手巾擦去我嘴角的湯汁,不露痕跡地轉移話題。
「你這樣不說合適嗎?明天可是要去見皇上的。」神月優雅的舉起酒杯淺淺喝了一口。
「見皇上?明天我們要進宮見皇上嗎?」我停下手中的筷子,轉頭看著神月。
「是的,玉,皇上有事召見你哦。」
「這件事,我一開始就拒絕了。」少十三突然冷冷的開了口。
「你能拒絕得了嗎?」
「到底是什麼事啊?」我是聽得一頭霧水。
神月看了我一眼,隨後一字一句地說:「皇上要封你為玉君王。」
玉君王?那是什麼?
「哇,小玉玉,你好厲害哦,連皇上都封你做王爺啊。」一旁的夢情緣又開始大呼小叫起來。
王爺?原來封我做玉君王就是做王爺呀,那豈不是和少十三、神月他們同等身份嘛?那不也就意味著我也可以有如此華麗的王府住,有如此美味的佳餚吃,有如此多的僕人讓我使喚?
哈哈哈,太好了,沒想到我凌飛玉還有飛黃騰達的一天。越想越高興的我忍不住「嘿嘿嘿」的笑出聲來。
「我不會同意,伴君如伴虎,我不會讓飛玉去皇上身邊的。」少十三絕情的聲音立刻打消了我的幻想。
「你似乎無權為玉做決定,應該聽聽他的意思。」神月依然是不慍不火地說著。「玉,你說吧,你想不想嘗試一下做王爺的味道呢?」
想,當然想,可惜這句話在少十三一記可怕的眼神下頓時嚥回到肚子裡去了,我只能支支吾吾地說:「呃,這個,……恩……」
「明天我自然會帶他去向皇上說明,夜已經很深了,月王爺也可以早些休息,不送了。」冷冷地丟出這些話後,少十三旁若無人地一把抱起我往外走去。
「我只希望你先想清楚,後果會如何。」
「……從來沒有人可以威脅我,那怕他是皇上。」
再也不多說什麼,少十三抱著我回到了臥室。
誰也沒有開口說話,臥室裡瀰漫著一股僵硬的氣氛。
「呃……那個,不做真的沒有關係嗎?皇帝……」我小心翼翼地先開口。
「難道你很想做王爺?」少十三暴躁地打斷了我的話。
55555,幹嗎那麼凶嘛,讓人家把話說完嘛。
我有些委屈地再次開口:「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是怕這樣做皇帝會對你不利。」
少十三微微歎了口氣,溫柔地摟住我,「對不起,玉,衝你發火了。我只是不想讓你受到任何傷害,所以,明天見了皇帝,答應我,別做什麼王爺,好嗎?等我處理完最後一些事情,我也不會再留在皇宮裡。到時,我帶著你遠走高飛,浪跡天涯,相伴到老,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抑制著內心的思緒翻滾,我羞紅著臉印上我的吻,「嗯,我答應你,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陰謀之一:封凌飛玉做王爺,(不過這個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第二個陰謀)陰謀之二:下集見分曉,隨後所謂的誓言很快就會變成過眼雲煙~~不過,有很多時候,這些苦都是凌飛玉自找的呢。哎,沒辦法,誰叫他被少十三吃的死死的~~)
「皇上駕到!」隨著太監的一聲吶喊,四柄宮扇徐徐張開,珠簾下,引出當朝天子——神軒。
「臣參見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這麼多人一起喊,氣勢的確嚇人的很。
「眾卿平身,十三、月,可否將凌飛玉帶來?」神軒倒也十分乾脆,一上來就直奔主題。
「是的。」神月走向玉石階,恭身道:「臣弟和十三已將凌飛玉帶來面見皇帝。」
「宣凌飛玉。」
站在殿門外的我一聽皇帝召見,連忙一整儀容踏入大殿。
剛想跪下說:「皇帝萬歲。」神軒忽然開口:「飛玉就免禮吧。」
恩?怎麼那麼好心?還叫我飛玉?叫得那麼親熱,估計沒啥好事。
果然,皇帝開口了:「朕決定封卿為玉君王,不知卿意下如何。」
下意識地轉頭看了少十三一眼,收到他鼓勵性的一笑後,我壯起了膽子說:「抱歉,皇上,我恕難從命。」
「嗯?」皇上微微一愣,「為什麼?有多少人想要爬上這個位置,卿卻說不要?」
「其實,我也想要飛黃騰達啦,不過現在對我來說,最重要的就是和自己心愛的人在一起,快快樂樂地過一輩子,所以,權利對我來說,並不是我想要的。」
「如果胗說一定要卿做呢?」神軒瞇起了美絕的雙眸。
「那也不行,你不能強人所難啊。」
「哼哼,卿放肆的很吶。」
「皇上,臣弟不明白?你為何一定要飛玉做玉君王」按奈不住的少十三一步跨到我的旁邊。
「你不明白?聰明的你會不明白?朕就是怕你的這點啊,明明看透一切,卻又故意裝做不知情的樣子,讓人對你降低防備。」
「皇上會怕臣弟?」
「你太聰明了,也夠狠,雖然朕做皇帝五年了,可到現在也沒有安穩的感覺。不留個把柄在身邊,怎麼控制得住你呢?」
「原來你打的是這個主意啊?你和十三是兄弟也,怎麼可以這樣對他?」聽明白的我忍不住開口大聲責備。
「絲……」眾官員倒吸一口冷氣。
「飛玉!」「玉!」少十三和神月同時開口阻止我大逆不道的話。
神軒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說:「你們兩個都很重視他嘛……」
「皇上,飛玉不懂規矩,冒犯了皇上,請皇上恕罪。」
神軒緩緩走下龍椅,靜默了片刻說:「要他不做王爺,其實也很簡單,只要十三臣弟答應……娶雪兒公主為妻!!!」
(呼呼呼,終於第二個陰謀出來了~~~天地變色啦,悲慘降臨啦,偶先逃~`)
什麼?皇上說了什麼?那一刻,我似乎覺得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再看看四周的人,也是一臉的震驚。
「皇上,你在說什麼?」這次少十三的聲音更加陰冷了。
神軒嘴角微微一揚,說:「朕說的難道還不夠清楚嗎?你不想讓凌飛玉做王爺也可以,只要你乖乖的娶了雪兒公主為妻,發誓永遠效忠於朕。」
「臣弟可以發誓效忠於你,但是娶雪兒公主,恕臣弟難以從命。」
「為什麼?別和朕說你也有了喜歡的人了。」
「正如皇上所言,臣弟的確有了最愛的人,今生今世我只愛他。」少十三淡淡地說著,一雙眼睛卻包含深情地看了我一眼。
察覺到了一些倪端,神軒柳眉一皺,冷笑幾聲說:「想不到,真是想不到,最冷酷、最絕情的你也會陷入情坑,居然對一個男人動情。」
此言一出,大殿裡立刻一片驚呼之聲,眾官雖然聞聽過少十三眷養大批男寵,但也絕沒想到一貫冰冷無情的他會喜歡上一個男人。
「怪不得一個寧願放棄榮華富貴,也不願做王爺;另一個寧願臣服於我,也絕不攀龍附鳳,原來這是你們兩個早就唱好的一齣戲啊。哼,少十三,凌飛玉,你們似乎也太不把朕放在眼裡了吧。」
「臣弟不敢,臣弟和飛玉絕無對皇上有不敬之意,還望皇上成全。」少十三單膝跪下,臉上一片凝重之色。
皇上臉色一變,「這是你第二次主動跪在朕的面前,第一次是你不想當王爺,朕成全了你,這次還要朕成全你嗎?如果朕再成全你,那麼朕的威嚴何在,皇室的顏面何在?少十三,你聽著,今天不是你娶雪兒為妻就是凌飛玉受封玉君王,再有違令,別怪朕手下無情。」
「皇上,你這是在威脅臣弟嗎?」少十三「唰」地站起身,一步跨到神軒的面前。
「你,你想做什麼?」神軒被少十三陰狠狂放的氣勢所迫,不由得往後退了一步。
「不要,十三,我答應做王爺就是了。」看到少十三已經被徹底的激怒,害怕他做出什麼傻事,我連忙上前一把拉住他。
「不用擔心,飛玉,今天我就履行我的諾言,帶你隱居江湖,遠離這是非之地。」少十三順勢抓住我的手,將我摟緊在懷裡。
「好大的膽子!少十三,你以為你能走得出這座皇宮?」神軒的眼神一下子陰暗起來。
「那麼,你就來試試,看看我能不能走出這座皇宮!」狂傲地甩下了戰書,少十三一步步逼進神軒。
「你,你想以下犯上?!!」
「那是你逼的,皇上。」
「等等!」忽然飄來一道藍色人影,斜插在兩人當中。正是一旁一直默不作聲的神月。
「幹什麼?你想幫皇上來對付我?」
「二弟,替朕擒下大逆不道的少十三。」
微微一笑,神月神定氣閒地開口了:「皇上,臣弟則有個更好的建議,可以打消皇上的顧慮。」
「哦?二弟說來聽聽。」
「臣弟以為要測試十三對皇上的忠心其實很簡單,如今神朝雖威嚴天下,四海平升,但邊關地區仍有外來民族的擾亂、侵襲,且有越演越厲害之趨勢,臣弟以為可派十三帶兵前往鎮壓,以此來將功贖罪,如若成功,足以見他對皇上的忠誠之心,倘若失敗……那就以死謝絕天下。不知皇帝意下如何?」
「將兵權交與他手?那朕更不放心!」
「錯,兵權不是交與十三,而是我。臣弟早聞皇上一直為邊關的事情而寢食難安,可是憑臣弟一人無法為皇上排憂解難。而如今有十三的鼎立協助,相信定能剷除那些來犯的蠻人,保我大神江山的安危。所以,皇上大可不必顧慮。」
神軒默默沉思了一會,隨即點點頭說:「二弟所言似乎很有道理,也罷,少十三,朕命你即刻隨神月前往邊關剿滅敵人,帶罪立功。」
少十三沒有理會,只是目光炯炯地看著神月,半晌,才恭身道:「臣弟……遵旨。」
呼~~我暗吁了口氣,好險,幸虧神月出面,一件棘手的事情解決了,看來皇上對神月放心得很,對他是言聽計從。
注意到我的舉動,神軒忽然又開金口:「不過凌飛玉必須留在皇宮。」
「不可以,」臉色稍稍緩和的少十三再度籠上陰影。「飛玉必須在我身邊,不然我不會答應任何事情。」
「你,你……你簡直放肆至及!」神軒氣得臉色都變了。
「皇上,就讓玉留在十三身邊吧,臣弟相信,十三不會做出什麼蠢事的。」
「……,一切就交給你了,月,退朝!」袖子一甩,也不管那些戰戰兢兢到現在的眾官,神軒怒氣沖沖地大步走向後殿。
「月,今天真是多虧你了。」一走出令人壓抑的皇宮,我的心情也莫名的大好起來。「你可真是幫了我和十三的大忙了。」
「呵呵,沒什麼,我們是朋友嘛,只可惜,某個人並不領情。」神月微笑著說。
某個人?是指冷血大惡魔嗎?
側頭一看,果然少十三臉上並沒有任何感激之情,反而沉著臉看著神月。
「喂喂喂,你這是什麼表情啊?人家好歹也幫了咱們一次嘛,你還臭著臉,簡直就是欠你多還你少嘛。」
少十三沒有理會我的話,仍然陰冷地看著神月:「你究竟在打什麼主意?我不認為你會好心到幫皇帝出兵打蠻族或幫我們解圍,你到底想幹什麼?」
「我想幹什麼?虧你我做了那麼多年的兄弟,難道你會一點也不瞭解我?今天晚上,我會在香荷小榭等你,來了你就知道我想幹什麼了。」說完,縱身而起,很快消失了蹤影。
(哇,羨慕啊,這樣可以省去好多出租車費呢!、)
「你們在說些什麼?為什麼你老是這樣對月啊?」我迷惑不解地看著十三。
「……有些事,你以後自然會明白!但是,有一點你一定要記住,千萬不要太接近神月,他……其實是個更危險的人……」
什麼跟什麼啊?我更是一頭霧水……
(啊啊啊 ,難道最大陰謀家會是神月??米可能,米可能吧~~誰知道呢。西西)
怎麼也想不到,回到王府的第一件事就是——上床。
「喂喂,昨天我已經被你弄得精疲力竭,差點就精盡人亡,今天你還不放過我啊!!」
「不夠,怎麼也不夠,今天我差點被你嚇死,你居然該死的答應皇帝的要求,所以我一定要你補償我。」只要四周沒有旁人,少十三定然會露出他無賴的一面。
「靠,這算什麼狗屁理由?我答應皇帝的要求還不是因為形式所迫啊!」
「不管,我不管,反正你要補償我!」
「媽的,你以為補償精神損失費啊……唔唔……」
可憐無力抵抗的我很快地被少十三捻熟的技巧挑起慾火,再一次沉淪在他強有力的進攻下。
嗚嗚嗚~我要學武功啦,這是我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半夜是被一陣陣的冷風所吹醒,睜開眼才發現身邊的少十三早已不見蹤影,而窗戶卻大大的開著。
恩?難道有賊來,少十三去抓賊了?我困惑地下床,在中衣外披上白色的披風。
唔……好痛,這個不知節操的大惡魔居然要了我整整三次,到現在身體仍酸痛不已。
哼,我一定要向夢情緣學絕世武功,到時讓他也嘗嘗在下面的滋味。狠狠的想著,我走在有些幽暗的長廊裡,想找尋少十三的身影。
穿過一條九曲小橋,忽然發現前面小亭子中站著的正是少十三。
一陣欣喜,剛想奔過去,忽然發現十三旁邊還站了個人,看身形,氣勢,赫然是神月。
「對了,神月說過,晚上在什麼小榭等十三,說有什麼事說,會有什麼事呢?搞得這麼神秘兮兮的。」
懷著極大的好奇心,我慢慢的,輕輕地想亭子挪動。
三十米,聽不見說什麼。
二十米,還是聽不見。
十米,聽是聽見了,可惜不是很清楚。
再往前移動五米後,我屏住呼吸,努力捕捉他們說出的每一個字。
「……所以你才會那麼說?……」說話的是十三。
「……聰明的你應該知道我這樣說的目的……」
「……對……沒有興趣了……」
「什麼?」顯然神月聽到了什麼震驚的事,反映十分激烈。「為什麼?為什麼?」
究竟什麼事?究竟他們在說什麼?
「……有他了……放棄了……」有他?「他」是誰?又放棄什麼?
想要弄明白的我決定鋌而走險,再往前移動三米。
忽然,一隻大手悄然無聲地捂上我的嘴巴。
是誰?
(兮兮,偶絕得自己好壞,居然停在這裡,現在考考大人啦,一,誰知道十三和神月到底說些啥米呀。二,誰摀住了小玉玉的嘴~~西西,下集見啦~~)國慶節快樂哦。啵~~
「唔唔……」是誰,究竟是誰,驚恐的我拚命掙扎著。
「別動,是我!」低沉卻十分熟悉的聲音。
展……揄揚?我愕然地停止了掙扎,轉頭一看,果然是他。
「對不起,凌大人,月大人和堡主正有事相商,特地囑咐請你迴避,得罪了。」說著,一把抱起我飛奔出香荷小榭。
三轉兩轉,就回到了我和少十三的寢室。
輕輕地將我放下後,展揄揚再次向我一恭身,說:「很抱歉,凌大人,對你動粗了。不過,請你相信堡主大人,有些事只是不方便告訴你罷了。很晚了,請凌大人早些休息,屬下告退。」隨即消失在濃濃的夜色下。
究竟是什麼事?為什麼不能告訴我?難道是和我有關的嗎?十三口中的那個「他」到底是誰?「有他了」……是十三又有其他的人了嗎?
驀的,心裡隱隱升起一股不安的感覺,讓我覺得似乎會發什麼事。
懷著忐忑的心情,第一次在沒有少十三的擁抱下,沉沉地陷入了睡眠之中。
前往北方邊關的路是遙遠而枯燥無味,耳邊所能聽到的只有車輪的「□轆」聲和士兵整齊的腳步聲。眼前所能看到的也只是一大片一大片荒涼的原野。
不知道已經走了多少天了,離邊關也越來越近,感覺氣候也一下子冷了好多。
靜靜地趴在馬車上的窗口前,任思緒飄回幾天前的那個夜晚。
究竟少十三說了什麼,能讓一向處事不驚的神月露出如此激動的表情。「有他了……放棄了……」有誰了?又放棄誰了?這些謎團猶如野草般一直盤踞在我的心房。
想親自問少十三,但每次看見他,卻又不知該如何開口。
要我能夠相信你,為什麼你卻不能相信我呢?要對我隱瞞一些重要的事情?
輕歎著闔上了眼睛,卻驀然覺得有什麼滑下臉龐。隨手一摸,卻發現兩頰有些濕濕的。
哭了?我哭了?睜開眼一看,原來是外面下雪了,晶瑩剔透的雪花輕輕柔柔地飄落著,灑到地上,灑到樹上,灑到我的臉上。
突然,馬車停了下來,發出難聽的「吱吱嘎嘎」的聲音。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我剛想下馬車詢問,忽然簾子被掀起,少十三探了進來,「飛玉,外面下雪了,月決定暫時停軍搭營休息,你下來看看雪景吧,很美哦。」
「嗯,好的。」我點點頭,在他的扶持下走下了馬車。
果然,景色好美。
山川、樹木、平原,全都罩上了一層薄薄的雪,萬里江山變成了粉妝玉砌的世界。落光了葉子的樹上,堆滿了蓬鬆松、沉甸甸的雪球兒,陣陣風吹來,樹枝輕輕地搖晃,雪球兒簌簌地落下來,玉屑似的雪末兒隨風飄揚,猶如漫天飛舞著碎瓊亂玉。
「好美啊!」自小生長的南方的我很少見到如此美麗的雪景,不由得感慨萬千。
「北國風光,千里冰封,萬里雪飄。望長城內外,惟餘莽莽;大河上下,頓失滔滔。山舞銀蛇,原馳蠟像,欲與天公試比高。須晴日,看紅妝素裹,分外妖嬈。
江山如此多嬌,引無數英雄競折腰。惜秦皇漢武,略輸文采;唐宗宋祖,稍遜風騷。一代天驕,成吉思汗,只識彎弓射大雕。俱往矣,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
「好,好一個『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沒想到玉也能做出氣勢如此磅礡的詩詞,呵呵,當真讓人刮目相看。」一身銀白皮裘的神月從遠處微笑著走來。
「什麼意思啊,這麼小看我,要知道,我還在讀書的時候就是文科最好,弄弄這種詞,不在話下。」得意忘形的我已經顧不得這首詞的作者應該是偉大的毛澤東主席。反正我和他現在不是一個年代,沒人會告我盜版。
「哈哈,我看還不止這樣呢。」堅持要和我們同行的夢情緣和絕癡心也走了過來。
「你又想說什麼?」我沒好氣的看著她。
夢情緣抿嘴一笑,徐徐開口:「『須晴日,看紅裝素裹,分外妖嬈。』我看這紅裝要是穿在小玉玉的身上,那也是分外妖嬈啦!
看著夢情緣不懷好意的眼神,腦中不由得警鈴大作,她想幹什麼?想慫恿少十三給我穿紅裝?該死的女人,果然不是一點點的變態!
轉頭看向身後的兩人,居然也是一臉默契的躍躍欲試,不由得大聲吼道:「少十三,你要是也敢打這個主意,我就和你絕交!!!!」
臉微微抽筋了一下,少十三隻好無奈地聳聳肩:「哎,開玩笑的,開玩笑的啦,我怎麼敢打這個主意呢?」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隨即又看向那個正偷偷直笑的創俑者。TND,心裡一陣惱火,一把抓起地上的一大堆雪,猛的朝她臉上扔去。
「砰!」雪球正中目標,一張如花似玉的臉上頓時佈滿了一塊一塊的雪團,要多狼狽就有多狼狽。
「哈哈哈哈哈哈!」報仇成功的我忍不住大笑起來。
「好小子,竟敢對老娘扔雪,不給你點顏色瞧瞧,還當老娘是吃素的。」夢情緣咬牙切齒地撲過來,抓起地上的雪團就往我身上扔。
「啊,好疼!」沒有絲毫內力的我怎麼也比不上夢情緣扔出雪球的速度和力量,情急之下,連忙大喊:「少十三,你還發什麼愣,快來幫我啊。」
「啊……?」
「啊什麼啊,你來不來?不來我和你絕交……」
「啊,來了,來了。」少十三飛身加入了戰局。
「好小子,找幫手啊,老公,快來幫我!」
「哎,你啊!」緊接著,絕癡心也加入了戰局。
「展揄揚,快快,過來幫忙!」
「神月,過來幫我們!」
「……快來幫我們!」
「……過來幫我們!」
……
於是,到了最後,幾乎所有的人都加入了互扔雪球的大戰局。已經分不清誰是自己人,誰是敵人,大家都是看到人就狠命扔個雪球過去,場面是及其混亂。
一旁的文官慢鄒鄒地拿出筆和紙,一字一字地記錄著:某年某月,因天氣寒冷,少十三王爺想出一項休閒放鬆兼強身暖體的娛樂活動,暫命名為『擲雪球』。
嗚呼~~,老少兼宜的體育休閒活動就此發明,並且世代相傳,連綿不息。
終於,在隆冬之際,隊伍到達了目的地——邊關南陽。
一進入陣地前沿,神月和少十三就開始變得忙碌起來。一面要聽取鎮守將士的匯報,一面要勘察地形,瞭解敵情,還要通宵達旦地制定作戰計劃。
「十三,月他們不會有事吧,幾天沒有休息了。」裹著皮裘坐在火爐旁都感覺有些冷的我不禁擔心起他們的身體。
「放心,小玉玉,他們不像你,他們有神功護體,能抗得住。再說,這次來犯的蠻族國兵力十分強大,領軍的可是他們最有名的將軍,所以要多花費點心思。」夢情緣在一旁淡淡地說。
「怎麼那麼晚還沒有睡?」門簾忽然被掀起,走進來的正是少十三和神月。
「哇,說曹操曹操就到。」
「草草?草草是誰?」少十三皺了皺眉,「這麼晚都不好好休息。」
「我到了這裡後是天天在休息,倒是你們兩個,怎麼不好好休息?」
「玉,明天我們就要開戰了,去攻打被蠻族國佔領的城鎮。」
「什麼?」神月的話讓我有些吃驚,「你們是要上戰場了?怎麼這麼快?」
「不能再拖延了,在我們沒來之前,鎮守南陽的將士們已經苦苦支撐了三個月,再不主動出戰,軍心就會動搖,到那時就一敗塗地了。」
「那……我也去!」
「不行。」少十三一口拒絕,「戰場上處處是危險,你從沒打過仗,去做什麼?」
可是,就是因為人家沒有打過仗,才想去親臨現場觀摩嘛。知道這句話說出來會被罵的半死,我只能心裡小聲嘀咕。
夢情緣似乎猜測到我的心思,微微笑著說:「小玉玉,師兄說得有理,明天的一仗至關重要,你不會武功,去了也會拖他們的後退,不如乖乖待在軍營裡,好好地學習劍術和兵法,學成之後,再上戰場也不遲啊。」
想想夢情緣說得也有些道理,我只好心不甘、情不願地點點頭表示同意。
整整一天,我是魂不守舍,看著一批批從戰場上運下來的傷員,知道戰鬥正是最為激烈的時候。
隨著傷員的增多,幾個隨軍醫生已經開始忙不過來了,大部分的傷員只能躺在地上不住的哀歎呻吟。
反正我現在也是無事可做,不如一起幫忙照料傷員,也算是幫到了少十三。打定主意,我疾步向傷員區走去。
「各位大夫,有什麼需要我一起幫忙的?」
「啊,凌大人,您也來了,不敢你操勞動手,您還是回營帳去好好歇息。」幾位大夫一看到我,連忙停下手中的活兒,向我請安。
「那怎麼行,大家都在為戰爭的勝利而努力著,我豈能袖手旁觀,來,把繃帶和金瘡藥給我,你們也別愣著了,快治療傷員!」
「是是,凌大人!」
渾身是血的士兵一個又一個地送到我的面前,有的被砍斷了手臂,有的被折斷了腿腳,有的被箭射穿背部,看著這些慘不忍睹的傷口,不禁感歎戰爭的殘酷和無情,也為少十三他們的處境更加擔心。
一邊熟練的包紮著傷口,一邊向傷員詢問戰場上的情況。
「蠻族國的確很厲害,他們的士兵不但人高馬大,而且個個都是不怕死的硬漢,我們交戰了半天,也沒取得什麼成效……」
「少王爺和月王爺一直都衝鋒在最前面,他們真的很厲害,一般的士兵根本進不了他們的身,但是蠻族國的幾個將軍卻和他們不相上下,鬥到現在也沒分出什麼勝負……」
居然,一個邊遠的小國也有如此的人才,畢竟能和少十三和神月相抗衡的人不多。看來這場戰爭真的是凶多吉少。
暗暗地沉思著,心中的擔憂又增加了幾份。
「凌大人,凌大人,不好了。」一個大夫急匆匆地跑過來說。
感覺心跳似乎漏跳了半刻,我一把抓住這個大夫的手臂,急切地問:「怎麼了?難道是十三出事了?」
「啊……不是不是,凌大人,您想哪兒去了。我是說繃帶和金瘡藥不夠用了,還有很多傷員沒有包紮,怎麼辦?」
靠,嚇我一跳,吁了口氣,我想了一想,忽然有了個好主意。
「你們,馬上去挖些乾淨的雪水,燒至翻滾,隨後準備些鹽,投入水中,代替金瘡藥使用,雖然疼些,但能起到消炎和殺菌的作用。再把我房間所有的床單全部拿出來,撕成碎條,在鹽水中浸泡一會,徹底消毒以後就做繃帶使用,聽明白了嗎?」
「這~~好奇怪的方法!」幾個大夫面面相覷。
「不用多管,還不快去辦?」
「是!」
很快,鹽水和床單全部都準備妥當,我又重新投入到搶救傷員的工作中去,直到天開始變黑,收兵的號角聲「嗚嗚」地響起,我知道,這場戰鬥終於結束!
(累趴~~~偶想寫的悲情一點 ,可寫到後面又變成搞笑了~~555難道我這個人真的很無聊嗎??哎,總算快要到最精彩的部分了~~「鐺……」一臉盆扔來,才剛精彩?眾大人群毆……·····)
終於看到一臉疲憊的少十三、神月、夢情緣和絕癡心出現在營寨門口。銀白的盔甲上到處是血跡斑斑,也不知是敵人的還是自己的。
「太好了,你們終於平安地回來了,擔心死我了,結果怎麼樣?」我歡呼雀躍地撲向他們。
「……」少十三閉了閉眼,卻什麼也沒有說。
「敵人比想像中的要頑強許多,雖然取得了勝利,讓他們潰退了三百里,但我們也付出了沉重的代價,損失了將近一半的兵力。」神月一旁淡淡的開了口。
「啊,居然會這樣?」我簡直不敢相信。
「所以,現在我們必須派人上京請求支援,在援軍沒來之前,暫時不能和蠻族國交戰。」
「哎,我是累死了,接下來的事就由你們決定吧,我要先去沐浴了,渾身都是血腥味真難受。」夢情緣甩甩有些凌亂的長髮,隨即走向自己的營帳,本來就不太愛說話的絕癡心也立刻默默地跟了上去。
整個空地上只剩下我們3個還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有風吹過,還沒凋落的枯葉飄飄的落了下來,一片,兩片,三片……
夜幕漸漸降臨,寒意卻更濃。
少十三就像是石像般站立在那裡,臉上一點表情也沒有,臉色卻白得像遠山樹梢上的冬霜。他就這樣靜靜地站立著,動也不動。
飛雪飄過他的頭,落在他的腳下,他沒有動。
飛雪飄過他的眼睛,打在他的臉上,他沒有動,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
深沉的夜色就像是一面網,重重地落下來,籠罩著他。他臉上已沒有光彩,眼睛裡也已沒有光彩。他還是沒動,沒有說話,似乎已經麻木了一般。
天地間的萬事萬物,他似已完全看不見,聽不見,也感覺不到。
悲哀的看著少十三,我知道驕傲的他定然不能接受如此沉重的結果,他的內心必然充滿了屈辱與自責。
少十三忽然抬起頭,看了看風中的飛雪,輕輕地說:「又下雪了。」
我緊緊握住雙拳,很久很久,才微笑著說:「是的,十三,夜裡寒意重,我們先回帳篷吧。」
少十三恍若沒有聽到我的話似的,自顧自說:「如不能盡早擊敗敵人,我們所付出的代價將會遠遠不止這些。」
「十三,不用多想,蠻族國也受到了一定的重創,想必接著幾天也不會再發動攻勢的。」神月拍了拍少十三的肩膀。
「其實想要讓蠻族國徹底無法發動攻勢很簡單啊,如此天寒地凍,只要切斷他們的後備援助不就可以了?」
少十三一怔,立刻大步走到我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我,「飛玉,你說……什麼?」
「我說,只要毀掉他們所有的後備所需,那麼我想他們就必定無法在如此寒冷的天氣裡堅持下去,不就給我們留出時間準備嗎?甚至還可以趁他們人心渙散之際,殺他們個措手不及。」
少十三臉上發出了光,大笑起來:「好,好,真是個好計謀,飛玉,沒想到從沒打過仗的你居然能想出如此絕妙的方法,真是一塊舉世無雙的好玉!」
「哎,哎,別說得這麼噁心扒拉的。想我凌飛玉讀了那麼多兵書,這些算什麼啊?我還有更多的呢,說幾個給你們聽聽,省得你們小看我。」全然不知「謙虛」兩字怎麼寫的我又開始賣弄起來。
「上兵伐謀,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故兵貴勝,不貴久……知己知彼者,百戰不殆;不知彼而知己,一勝一負;不知彼,不知己,每戰必殆。有沒有聽到過三十六計啊?第一計,瞞天過海;第二計,圍魏救趙;第三計,借刀殺人;第四計,……呃,反正有很多計謀,什麼調虎離山啊,遠交近攻啊,還有美人計、空城計……」
「嗯,我看美人計給你用是效果最好了。」已經洗完澡的夢情緣翩翩走了過來,「真是看不出哦,傻傻的小玉玉居然能說出這樣精彩的兵法,看來我的教導還是很有用哦!」
(撲通,某人昏倒的聲音)
「哎,你可真是大言不慚吶,這些都是我凌飛玉的真才實學,有一句話聽到過嗎?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嗯,的確是人不可貌相!」夢情緣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外面那麼平凡無奇,在床上卻是嬌媚動人的很,哈哈,不可貌相,不可貌相!」
「你,你,你!」我是又羞又怒,連話都說不出來,只能哀歎怎麼天下會有性格如此惡劣的女人。
「好了,情緣,別再捉弄飛玉了,我們先進帳,想一想,如何切斷蠻族國的後備所需。」
「很簡單,放火燒糧!」我一字一句地說。
「什麼?眾人有些吃驚的語氣。
「放火燒了他們的糧食,他們就無法支撐下去,必然會先退回自己的國土或者按兵不動請求支援,到時我們在搶了他們的支援,你們說,他們還有鬥志和我們抗衡嗎?」
「嗯,這的確是一個好方法,不過夜闖敵寨放火燒糧,似乎危險很大。」少十三沉思了一會說。
「我也覺得危險很大,如果不成功,那我們的處境就會更不妙。」神月也在一旁點頭。
「不過,師兄,我覺得還是可以試一試。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憑我們的身手,應該沒有問題。」
「嗯,那就這樣決定了,今晚火燒敵寨。絕癡心,你留下鎮守三軍,我和神月、夢情緣去放火燒糧,如有意外,看我信號接應。」
「是,少王爺。」
「那我呢?我呢?」忽然發現自己又被冷落在了一旁。
「飛玉,你也留在這裡,等我們的凱旋歸來。」
「啊,不要,不要,又把我一個人扔下。這次的主意是我出的,你們怎麼可以過河拆橋。嗚嗚,人家不要留在這裡,等人的心情是很痛苦的啦,帶我一起去嘛,十三,我絕對不會給你們惹麻煩的,再說,可能我也會派得上用場啊。」我開始大哭大鬧,使出最無賴的手段,雖然眼裡一滴眼淚水都沒有。
「好,好吧!」招架不住的少十三隻得投降,「不過你得答應我,絕不能做出什麼危險的事,萬一失敗,你先跑,不用管我們,聽到了嗎?」
「放心啦,我一定會乖乖的。」其實此刻正處於極度興奮狀態的我根本沒聽清楚少十三說些什麼。現在的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放火啦,要去放火啦!!!
(發現凌飛玉絕對是惟恐天下不亂的人,反正少十三也只有自認倒霉,被他害得縮短性命也是活該啦,HOHOHOHO~~~)
感謝各位大人的支持呀~~~纖纖在這裡鞠躬了!~~~
深夜,無星無月。風很冷,密集的雪花四散飛舞著。
皚皚雪原之中,有四條白色的人影在急速地飛馳著。確切地應該說,是三條人影在飛馳,還有一條幾乎是被拖著在走。
很快,蠻族國的營帳漸漸清晰地展現在我們眼前,五方星的陣地佈局,正中豪華威嚴的帥帳燈火通明。
四周不時有一隊隊的巡邏士兵走過,看來戒備十分的森嚴。
暗暗觀測了一陣後,少十三悄悄地打了個手勢。夢情緣會意的一點頭,忽的飛身掠出,很快消失在沉沉的霧色之中。
「她去幹嗎呀?」我輕聲的問少十三。
「情緣的輕功可是天下第一,她去打探從哪裡進去比較好。」
不消片刻,夢情緣的身影又出現了我們眼前。
「東邊,是他們放置傷員的地方,守衛的士兵很少,就從那裡進。」
眾人立刻展動身形,悄聲無息地從東邊入口潛進敵寨。
乾淨利落地解決了守衛士兵後,少十三仔細地打量了一下四周。
影影綽綽地排著一座座巨大的營帳,一隊隊的士兵輪流在裡面進進出出,一時也看不清究竟哪裡是堆放糧食的地方。
「不如我們分開行動,我去西邊找,情緣去北邊,南邊就交給你和飛玉,誰發現放糧食的地方,就立刻放火、放信號。」
「好的。」大家同意了神月的方法,立刻展開了行動。
少十三身形靈敏地拉著我,一會繞過營帳,一會避開巡邏的士兵,四處搜尋著放糧食的地方。
「你看,十三,那裡會不會是放糧食的?」眼尖的我忽然發現前面不遠處並列排了好幾座帳篷,四周有為數不少的士兵看守著,不時有士兵進入帳內取出什麼東西。
「有可能,你隱蔽在這裡,我過去看看。」說完,少十三飛掠向最旁邊的一座帳篷,手指微點,幾個士兵立刻僵硬在那裡。
少十三一把掀起簾子,往裡一看,嘴角立刻浮現出一絲微笑,我知道,我們找到糧食了。
少十三對我一甩手,我連忙連滾帶爬地跑過去,將懷裡的火種交給了他。少十三將火種點燃,隨即將牆角裝酒的牛皮袋子全部割碎,將火種猛然扔進散滿地面的酒水中。
「哄」一聲,火焰竄起十幾丈高。
頓時,驚叫聲,呵斥聲,跑步聲,刀槍聲響成一片。
少十三一把抱起我,隨即掌力一推,帳篷轟然倒地,大火立刻向四周蔓延。借助掌力,我們也掠出了火焰的包圍。
「有人在放火燒糧食,快來救火。」
「放火的人往東邊跑了,快去追啊!」
此時的敵寨是一片混亂。風助火勢,大火是越燒越旺,很快,十幾座相連的帳篷全都著了火,紅舌飛舞,火光沖天,那場面,也是極為壯觀。
看到滿意的效果後,少十三立刻發出手中的信號,隨即摟起我準備逃離敵寨。
「有人在發信號,快快去抓住他!」下命令的是一個級別不低的將軍,隨即,一隊隊的蠻族士兵向我們這邊蜂擁而來。
「抓緊了,飛玉!」少十三輕喝一聲,拔高身形,向東門急馳而去。
「快、快去追!」
「別亂了自己的陣腳,來偷襲的敵人必不止這些,」忽然,一個清朗的聲音從敵軍後面傳來,「速速緊守各門。情木揚,你立刻帶人去南邊和北邊搜捕其他的同黨。」
「是!」一個將軍立刻領命而去。
這個人究竟是誰?在如此混亂不堪的情況下還能臨危不亂,從容地指揮,而且似乎對我們的行動瞭如指掌。
我暗暗吃驚,不由得回頭一看,由於距離太遠,只能模糊地看到一個明黃的修長身影。
還沒飛奔到門口,四周湧出的士兵越來越多,簡直就像早就埋伏好了一般。
少十三雙眉一軒,身形再次拔高,踏上一旁的青木樁向前急馳。
「哪裡走?」隨著喝聲,幾張巨大的網迎面撲來。少十三腳下不停,反手抽出長劍,向絲網砍去。
「鐺!」一聲,絲網只是被斜斜震開,卻沒有損傷半分,很快又跟著飛撲過來。
「原來是烏蠶金絲網。」少十三微一皺眉,身形翻轉,滑下青木樁,避開了絲網的包圍。
我們雙腳剛一落地,四周的蠻族士兵立刻吶喊著衝了上來。
「擋我者死!」少十三一把將我拉在身後,劍尖挽起點點火花,衝入敵人的陣內。
一時間,銀光爆閃,血花四濺,蠻族士兵很快地倒下了一大片。我則緊緊地貼在少十三的身後,將想抓我的士兵一個個過肩摔用力地扔出去,雖然動作難看了些,速度也慢了些,但效果還是不錯的。
四周的士兵顯然被我們的氣勢所震住,一個個都唯唯諾諾,不敢向前。
「哼,真是一群沒用的東西。」隨著熟悉的聲音,一個明黃的身影從後面慢慢地踱出來。
鳳目,秀鼻,玉唇,清瀟脫俗,雅致至及。漫不經心的面容,隱約散發出一股懾人的王者風範。
少十三一見此人,臉色卻驀然一變,猛然拉起我,揮舞長劍,向門外急馳。
「你以為你們跑得了嗎?少王爺。」嘲虐的聲音緩緩傳來,兩旁的士兵立刻讓開,露出後面一排排黑黝黝的弓箭。
少十三恍若未聞,頭也不回地繼續往前衝刺,他知道,以他的輕功,箭肯定是追不上的。
黃衫男子嘴角浮起一絲冷笑,喝道:「撒網!」立刻,烏蠶金絲網鋪天蓋地地向我們壓來。
猛然收勢,擰腰,少十三身形向後飄退數丈,雖然躲過了絲網的進攻,但又落入了弓箭手的包圍之中。
「朕說過,你們跑不掉的。」黃衫男子得意地冷笑著,「其實朕早就知道你們今晚會偷襲燒營,所以安排好了陷阱就等你們自投羅網。這烏蠶金絲網就是專門拿來對付你的,少王爺。」
少十三臉色一暗,冷冷道:「真不虧是月落國的皇帝陛下,果真厲害得很。」
啥米?眼前這個好看而又狂傲的男人是敵國的皇帝?古代人的皇帝怎麼長得都那麼美?難道做皇帝之前也要先進行選美不成?不過一國之君能夠御駕親征,那到的確是厲害得很。
皇帝瞇著眼微笑了起來,雖然是在笑,可眼神仍然像刀鋒一般犀利可怕。「現在你還不打算束手就擒?你旁邊的愛人似乎不會武功哦,害了他也無所謂?」
此時,我開始後悔起來,為什麼硬要跟來參加這次危險的行動。如果沒有我,以少十三的能力,定能輕鬆地衝出敵寨,現在卻因為我而出現了危機。
狠下心,我對少十三說:「你先走,別管我,我沒有什麼價值,你是王爺,絕對不能讓他們抓到!」
「別胡說八道,我絕對不會丟下你的,還有機會逃脫,我決定賭一次,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賭?」
「當然,願意!」我睜大眼睛看著少十三,讓他瞭解我心裡的無所畏懼。
少十三溫柔地笑了,緩緩地在我額頭上印下一吻,忽然長劍揮出,直刺面前的皇帝。
眾人大吃一驚,皇帝也臉色大變,急忙腳步一溜,身形猛的向後飄退七尺。少十三一聲冷哼,銀光再度一閃,很快又揮到了皇帝的喉嚨前。
「護駕,護駕!」四周的士兵們急得汗如雨下,但沒有一個人敢輕舉妄動,生怕誤傷了皇帝陛下。
「放箭!」皇帝忽然開口下了命令。「呃?」眾人沒有回過神來,皆有些驚訝地看著皇帝。
「放箭!!」
這下士兵們都聽明白了皇帝的意思,即使顧慮著皇帝的安危,也不敢違抗命令,一個個張弓搭箭。
頓時,萬箭齊發,射向那三人。
「你準備拚命了嗎?可惜死的會是你。」少十三冷冷一笑,手中長劍忽的一轉,劃出劍氣,格開飛湧而來的弓箭。
「朕會打沒把握的仗嗎?」清雅的臉上又掛上一絲不屑的微笑,漫不經心地做了個手勢。
驀然,不知從哪裡飛掠出兩個青衣男子,一人手中持一柄巨大的鐵傘,擋在皇帝面前,阻隔住密若流星的攻擊。
看到皇帝有人保護,那些士兵更加無所顧及,手中的箭射得更急了。
少十三微微一驚,身形一頓,邊縱橫跳躍,邊長劍飛舞,格開亂箭。看著眼前的形勢越來越危急,我卻絲毫想不出任何辦法,難道我和少十三今天就要命喪於此嗎?
突然,一聲清脆的嬌叱:「師兄,我們來了。」只見兩道白影急掠而來,迅若閃電,倏忽闖入了箭海。
(啊快啦快啦,要開虐啦,~~西西,誰虐待誰呢??無限遐想中~~~~~~`)
喝聲中,神月掌風如潮,挾著團團猛烈的真氣,向四周呼嘯而去。「蓬蓬蓬」一支支弓箭被掌風折斷應聲落地,靠在近處的士兵被強大的氣浪崩倒一大片。
「撒網!」烏蠶金絲網又兜頭蓋腦地臨空撲下。
「十三,你先帶玉和夢情緣走,這裡我來頂著。」
「這……」
「還有什麼好猶豫的,難道你想讓我們都被擒嗎?」
「……好,情緣,我們先走。」
兩把長劍一合,攻勢凌厲無比,硬生生地衝開一條血路。
「嗖」一聲,毫無徵兆的一箭射來,直刺我的肩頭。「啊……」一陣鑽心的疼痛讓我不由得鬆開了抓緊少十三的手,人斜斜地落了下去。
「飛玉!」少十三想要撲過來抓住我的手,卻被眼前的重重刀劍所阻撓,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往士兵的刀口上倒。
「玉!」一條長長的白色絲帶猛然纏上我的腰間,神月咬牙使力,一把將我拉了過來。但此時,烏蠶金絲網已經從天而降,再也無法躲閃。神月忽的將我摟進胸前,任憑絲網緊緊纏住他的身體。
幾個蠻族大漢用力一收網,我和神月頓時站立不住摔倒在了地上,幾把大刀立即駕在了我和神月的脖子上。
「飛玉!」「神月!」
啊,完了,完了,都是因為我的笨手笨腳,才會連累神月和我一起被抓,55555555555我們一定會被嚴刑拷打的。
「少王爺,你還不想投降嗎?」耳邊又響起那個蠻族皇帝陰惻惻的聲音。
「你……」
「師兄,等等。」夢情緣一把攔住少十三,仰天一嘯,尖利的聲音立刻響徹雲霄。
頓時,陣陣雷聲滾滾而來,驚天動地,震得那地皮似乎都在發顫。
等那雷聲近了,才發現是黑色的野牛群,正橫衝直撞地向大營奔來。一隻野牛的背上還赫然站立著一個男子,正是絕癡心。
「接著,情緣!」絕癡心倏地甩出黑色的長鞭,夢情緣一把抓住,隨即再拉過一旁發呆的少十三。「師兄,我們先撤,飛玉和月王爺絕對不會有事的,到時我們再想辦法救他們。」
接著順勢借力,夢情緣抓住長鞭飛身掠了出去,借群牛之威,三人很快地衝出了敵營。
蠻族士兵剛想舉步去追,皇帝冷冷地開口:「不用追了,我們已經有王牌在手裡了。把他們押入大牢,朕要親自審問他們。」
「是!」幾個如狼似虎的大漢如抓小雞一般抓起我和神月。微一皺眉,神月一腳踢向其中一人的下身。「哎喲!」那人頓時捂著下身在地上翻滾。
「混蛋,被俘之人還敢這麼囂張。」一個將軍走了過來,手起刀落,刀背狠狠砸在神月的脖子上。悶哼一聲,神月無力地滑落在地上。
「神月,神月!」我又驚又怒,死命向昏倒在地的神月走去。「把他也敲昏了!」頸背上一陣劇痛,我眼前一黑,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也不知過了多久,等我再度醒來,眼前的景色已經大為改變。
這間顯然是牢房,四周黑暗陰森的牆壁,掛滿了各種各樣的刑具,中間放著一盆燒的正旺的爐火。
想動一下身體,才發現雙手雙腳俱被鐵鏈牢牢地捆在十字型的木架上。
神月呢?連忙往旁邊一看,不遠處用天花板上垂下的鐵鏈吊著一個修長的身影,白色的衣袍上染著一塊一塊的血跡,似乎仍然昏迷著的俊逸臉龐低垂著,黑色的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身上。
「月,月,你醒醒!」我焦急的呼喊著月。
「唔……」的一聲,神月緩緩甦醒過來,抬頭一看見我,連忙問:「玉,你好嗎?他們沒對你怎麼樣吧?」
「沒有,月。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我堅持要來的話,就不會有這種事發生了,我真的太任性了。」鼻子一酸,眼淚就控制不住地落了下來。
「傻瓜,哭什麼,為你我可是心甘情願的。記住,等會不管發生什麼事,你絕對不可以出聲。」雖然被綁鎖得非常狼狽,神月依然露出一抹溫柔的笑意。
「呵呵,都已經成為階下之囚,月王爺還有心情談情說愛,真是讓朕佩服至及。」明黃色的身影緩緩走進牢房,雅致的臉上帶著一絲嘲諷的微笑。
神月的眼光瞬間冰冷了下來,「既然被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殺?朕怎麼捨得呢?」皇帝輕佻地勾起神月的下頷,「這麼美麗的月王爺,殺了豈不可惜?」
「別用你的髒手碰我。」神月猛的別過臉。
「哦?不讓朕碰你嗎?那也可以。告訴朕,你們下一步準備做什麼?」
……
神月靜靜地看著遠處的某一點,對皇帝的問話恍若未聞。
「不想說嗎?朕倒很想看看,你能強硬到什麼時候。」皇帝微笑著,拍了拍手,很快從外面走進2個人高馬大的壯漢。
「行刑!」簡單有力的命令下達後,2個壯漢立刻撕下神月的上衣,拿起粗黑的鞭子向他光潔無暇的後背用力抽去。
「啪,啪,啪……」一聲又一聲,很快在神月的背上留下縱橫交錯的血口。白皙的肌膚上襯著刺眼的血紅,竟然顯得異常的妖艷。
神月死死地咬住已經傷痕纍纍的下唇,不讓一聲呻吟從口中流出。蒼白的臉上也佈滿了冷汗,身軀隨著每一次的抽打而輕顫。
「尊貴的你從來沒有嘗到如此的痛苦吧,」皇帝一邊優雅地說著,一邊緩緩撫摩著神月傷痕纍纍的身軀,指甲輕輕地扣進流著鮮血的傷口,引來神月一陣陣無意識的顫慄。
「怎麼,現在想說了嗎?」皇帝抬起神月的下巴,輕柔地咬噬著神月纖長的脖子,另一隻手更是放肆地摸上了白玉似的胸膛。
「唔……」神月緊皺著眉,激烈地扭動著身軀。
該死的皇帝,竟然用如此手段對待神月。「住手,你給我住手!!」早已經怒火燒天的我再也顧不得神月對我的囑咐了。
皇帝微微抬起頭,瞇起雙眼打量了我一番,「你就是凌飛玉?長相如此平凡,居然也能讓神朝兩個王爺為你動心?」
「切,長相平凡又怎麼樣?我又不是靠臉蛋吃飯的。不像有些人啊,外表看起來相貌堂堂,其實呢卻是繡花枕頭一包草哦。」
「你說什麼?」
「我說什麼?我有說你嘛?幹什麼那麼激動,別此地無銀三百兩啊!」
「哈哈哈!」皇帝不怒反笑,「好一張伶牙利齒,朕倒很想知道,如果拔光了你的牙齒,你是不是還能說得出來。」
不會吧,對我第一招就這麼狠?對神月只是抽抽鞭子,對我居然要拔牙齒?
「我靠,你怎麼那麼狠毒?我的牙齒好好的,又沒長蛀蟲,幹嗎要拔掉?」
「因為你說了朕不愛聽的話,所以朕想讓你閉嘴!」
「啊,那麼我就說皇帝陛下愛聽的話好了。皇帝陛下真是儀表堂堂,威武非凡啊,第一等胸襟,第一等學識。真可謂『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天上天下,惟您獨尊』。」這拍馬屁的本事我最拿手了,要知道,當初我能升職,有一半就是仰仗我的馬屁功夫。
「哈哈,哈哈,你可真是能說會道啊,不過可惜,這還不是朕喜歡聽的話。」
啊,我已經拍得如此厚顏無恥了,他居然還說不喜歡聽?難道他是極度自戀狂?
「那不知皇帝陛下想聽怎麼的話呢?」
「很簡單,告訴朕你們所有的作戰計劃。」
原來繞了半天,這個狗皇帝還是要我們的軍事情報,看來他覺得從神月那裡是問不出什麼,所以把目標轉向了我。哈,以為我就很好欺負嗎?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哎呀,感覺自己此時是酷到了極點,琢磨著是不是再要喊幾聲:共產黨萬歲?
「你不知道?」
「廢話嘛,我又不是將軍,更不是王爺,我怎麼會知道他們的作戰計劃呢?」
「你不會武功,卻帶你一起去放火燒營,聰明的王爺怎麼會做這種蠢事?」
「那是我硬要他們帶我去的!」
「不對,」皇帝微笑著搖了搖手,「那是因為這個計劃是你想出來的,你才是最重要的。朕說的沒錯吧,凌飛玉?」
猶如一個驚天響雷,炸得我愣在那裡,連話也說不出。
他居然能猜得出這個計劃是我想出來的,這個皇帝果然不簡單,比我見過所有的壞人還要陰險,狡詐!
「那麼,你現在能不能告訴朕了呢?」
「就算我知道,我也不會告訴你!!大不了你再拔我的牙齒,我要是皺一下眉,就不算好漢!」
「呵呵,」皇帝輕笑著,將嘴湊進我的耳邊,吐著氣說:「朕在想,如果『上』了你,你會不會說呢?」
什麼???
(西西,偶又打這裡結束~~『去死吧……』眾人的呼聲~~~別別,偶挖得很快的,哎呀,現在小玉玉有危險了~~皇帝要上他也~~是上他好呢?還是不上他好~~思索中~~
凌飛玉:纖纖,你給我去死!!!!!
少十三:「唰唰」幾劍····我命休也!!!)
「你敢!!!!」我凶狠地瞪著皇帝,恨不得把他臉上的肉一塊塊地咬下來。
「呵~~你說朕敢不敢。」一隻軟綿綿的手已經沿著大腿緩緩地撫動上來,啊!!!好噁心,我差點當場吐了出來。
「住手!佐羅,你敢碰他?」
(恩~~~偶這裡似乎要做個說明,有大大說我文章裡的人物名字有點怪異,少十三咯,神月咯,夢情緣,絕癡心等等,現在又來了個佐羅。哈哈其實這些名字都是我所有好友在網絡遊戲《MU奇跡》裡的名字,其中比較真實的是少十三和凌飛玉的確是一對,在網絡遊戲裡。而且都是男人的身份~~~挖哈哈哈)
「哦,朕倒差點忘了,這裡還有如此美味可口的月王爺呢。」皇帝邪笑著,起身放開我。
「我警告你,」神月抬起羞憤的臉,「你要是敢碰凌飛玉一根汗毛,我絕不會放過你!」
「既然月王爺都在如此邀請朕了,朕豈有拒絕之理?」
皇帝微笑著,忽然做了個手勢。旁邊的兩個壯漢立刻恭身走了出去。不一會,抬著一張巨大的床走了進來,輕巧地放置在地上。
陰森黑暗的牢房中突然放進這樣一張巨大而華麗的床,實在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
接著,兩個壯漢快步走向吊著的神月,將他慢慢地放了下來,隨即又將他雙手捆在了鐵製的床架上,神月只能動彈不得地仰躺在床上。
再白癡的人也看得出皇帝想要幹什麼。「住手,放開他!你這個混蛋,畜生!」我氣憤地開始大喊大叫起來。
「如果你願意說的話,我可以考慮放過他。」皇帝嘴角露出一絲得意的微笑。
「我說,你……」
「不准說!」神月的聲音一下子打斷了我的話,「記住,玉,不管我被怎麼樣,你都不准說!不然,我決不會原諒你!」
「月……」
「呵呵,好倔強的月王爺,朕倒想看看,你能撐到什麼時候。」隨身話語,一陣布帛撕裂的聲音響起,很快,神月一絲不掛地癱軟在床上。
「別看……」神月的聲音聽來是如此的虛弱。
我該怎麼辦,我該怎麼辦?說嗎?把我一切所知道的事情告訴皇帝?但是,這樣的話少十三他們就會有危險,整個大神天下也會有危險。難道我只能眼看著神月遭受皇帝的凌辱?
毫無辦法的我只能無奈地閉上眼睛,因為我知道,如果我看著,會讓神月更覺得羞恥。
「佐羅,你敢破壞……」
「呵呵,這是我應得的……月……你欠我的……」皇帝低喃道。
空氣中隨即傳來神月吃痛的悶哼聲。
雖然神月刻意不發出聲音,但是我敏銳的神經也能感受此刻床上所發生的一切。
悔恨,悔恨,除了悔恨,還是悔恨,從來沒有如此憎恨過自己。
如果,沒有我的提議,沒有我的多事,這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生,而現在,我只能眼睜睜看著神月遭受如此的屈辱。
「怎麼,凌飛玉,現在想說了嗎?」皇帝的聲音仍然異常的冷靜。
身體一顫,我猛的張開眼睛,迎面對上了那意料之中淫穢不堪的畫面。
神月大大地張開雙腳被壓制在皇帝精壯的身軀下,被迫接受著一下又一下猛烈的撞擊。渾身上下佈滿了青紫的淤痕,下體更是一片狼籍。
但是,看向我的那雙眼睛仍然是那麼清澈,那麼高傲。不—准—說!那雙眼睛似乎在無形地告訴我絕對不可以輕易妥協。
忍住心裡的悲痛,我再一次地閉上眼,任憑淚水滑落下臉頰。
「呵呵,很頑強啊,月,朕很想看看,你到底能堅持到什麼時候呢?」
……
直到天已大亮,室外的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這間牢房,皇帝才停止了對神月的暴行,而神月早已經一動不動地趴在那裡了。
「看不出啊,凌飛玉,你居然也能忍到現在,到底是和少十三在一起時間長了,連冷血的性格都一模一樣,哈哈哈哈。」說完,得意地走出牢房,臨走前還吩咐門口的士兵解開我的鏈子,「去照顧下神月,朕還不希望他那麼快死掉!」
混蛋,我忍著渾身的麻木和酸痛,(纖:咦??好奇怪,又沒上你,你酸痛個什麼啊??玉:我殺!!!)衝到床邊。暗叫一聲,再次閉上了雙眼,床上的情形只能用慘不目睹來形容,
我紅著眼睛,從身上撕下一塊乾淨的布輕輕地擦去他身上的血跡和那個狗皇帝留下的精液。
神月的臉色蒼白得猶如死人一般,那雙眼睛緊緊的閉著。
「月,沒事了,月,醒醒。」。
「玉……」好久,他才慢慢睜開雙眼,輕喚了我一聲後,又陷入了昏迷。
「月……」我拚命地忍住不讓自己哭出來,結果斷了線的淚珠還是止不住的滑落下來。
我決心要想盡一切辦法,帶神月逃離這裡。
又不知過了多久,神月緩緩地從昏睡中醒來,「玉……」
「啊,你別動,也別說話,就這樣躺著休息。」我連忙按壓住神月想要爬起來的身體。
「恩……」雖然疼得滿頭大汗,但神月還是忍著不哼一聲。
「你叫啊,疼就叫出來,這樣會好受一些。」控制不住的淚珠又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哭什麼,傻瓜,我是個男人,這種事對我來說不算什麼。只要你沒事,我就放心了。」
「為什麼……為什麼,對我這麼好?」淚水更是止不住,流得更凶了。
「因為我喜歡你呀……一直都好喜歡你,雖然你選擇了十三,但是只要你幸福,……我就十分滿足了。」
「月,你才是傻瓜!」不知道該說什麼好,我只能用力地摟緊了他。
(眾位大人,看到這裡是不是有些明白了?恩恩,神月用苦肉計也,恩其實還不止呢,繼續繼續啦~~~不過讓月被虐虐,偶還是很心痛的~~8過,為了劇情需要!!!!
忽然牢門被打開,進來一個內監打扮的人,手裡端著一盆子東西。
「你來幹什麼?」我將神月護在了我的身後。
「皇上吩咐,派我來送藥。」說著,內監放下手中的盆子,將藥放在了我手上。
「哼,這個皇帝還真會裝好人。」雖然一百個不願意,但為了讓神月身體早日恢復,我還是幫他抹上了藥。
當我抹到他私處時,神月忽然掙扎起來,有些羞赧地說:「不要……玉,我自己來。」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不好意思。處理這個我很有經驗的啦,不會弄疼你的,放心啦!」感覺神月直愣愣地看著我,我才反映過來自己又說了蠢話。什麼叫「處理這個我很有經驗」,擺明了告訴人家你已經和少十三做了N次了!
掩飾自己的窘迫,我連忙將神月翻了個身。
「哎喲……」神月緊緊皺起了柳眉。
「啊,啊,對不起,對不起,我不小心,手腳重了點。」我一邊結結巴巴的道歉,一邊抬起神月的臀部。
好慘~~~小小的菊穴被撕裂了好幾道口子,鮮血混著精液正不斷地往外滴落。
定了定神,我先用布輕輕擦去鮮血和精液,接著在中指上塗上了大量的藥膏,往菊穴裡緩緩插入。
「唔……」感受到神月的身軀不斷地顫抖,我盡量動作輕柔些。好不容易將藥膏塗進菊穴裡,我也累得滿頭大汗了。
「好些了嗎?」將神月重新仰面安置在床上,解下身上的裘皮披風蓋在了神月的身上。「好好休息,放心吧,月,我一定會想辦法逃出去的。」
天亮了又暗,暗了又亮,屈指算來,關在這裡也已經兩天了。神月的身體已經恢復了很多,奇怪的是,那個皇帝每天都會派人送東西來,什麼藥啊,衣服啊,食物啊,惟獨不再見他的人。
等神月沉沉睡去後,我緩緩踱步到門口,想看看蠻族國的士兵都在幹什麼。忽然,聽到兩個守衛在大聲議論著什麼。
「這幾天皇帝陛下都沒有出兵嘛,怎麼回事?不打仗了嗎?」
「不是,你沒聽說嗎?大神國的少十三王爺準備向我們皇帝投降了也。」
「什麼?」我一把抓住說話的那個士兵,「你再說一遍?少十三王爺怎麼了?」
「我說你們的少十三已經要向我們的皇帝投降啦!!」
「投降?十三投降?」猶如晴天霹靂的消息,震得我眼前陣陣發黑。「怎麼會?他怎麼會投降?」
「他已經損失了一半的兵力,再加上我們皇帝手中還有你們兩塊王牌,他能不降嗎?哈哈哈哈哈!原來大神國的王爺也不過如此,一個做了階下囚,一個向我們投降!看來江山注定是我們月落國的!」
已經聽不到士兵放肆的言語,我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少十三投降,少十三投降!不會的,他絕對不會主動投降,一定是被逼的。是的,一定是那個狗皇帝拿我們的性命來逼迫他的!
不行,我們不能再待在這裡了,我們一定要馬上逃出去,要在少十三投降之前阻止那個狗皇帝的陰謀。
回到床邊,發現神月已經睜開了眼睛,正靜靜地坐在床上。
「月……」
「我已經聽到了,什麼也不用多說,今晚馬上逃離這裡。」
「可是你的身體……」
「不礙事,現在最重要的是考慮如何逃出去。」
「我剛才四處看了看,發現戒備鬆懈了很多,可能是因為聽到十三要投降的消息吧。」
「嗯,我來燒營的時候,發現過一條暗道,直接通向外面,可能是他們以備不時之用吧,正好可以幫助我們逃脫。我這裡還攜帶了一些軟骨散,幸好沒有被他們搜去,等他們送晚飯來時,再開始行動。」
「好!」我用力地點點頭,暗下決心,這次絕對不能因為我再失敗,哪怕犧牲我的性命也要讓神月安全地回去。
暮色漸深,夜色將臨。
夜色突然就像是一隻黑色曲巨手,攫取了整個大地。
我和神月靜靜地站在牢房門後,手裡俱捏著一把軟骨散。
「吱呀」一聲,牢門被打開,兩個守衛將飯送了進來。神月微一點頭,我們立刻將手中的軟骨散迎面撒去。
「哎呀。」兩個守衛避之不及,被撒了個正著,很快就緩緩地躺倒在地。
「耶!!!成功了!!」
「噓,輕點,不要驚動其他人。快,換上這兩個人的衣服,馬上去找那條暗道。」
「好。」
我們七手八腳地把兩個守衛的衣服剝了下來,穿在了自己身上,隨即拿起放著空碗的盤子,大模大樣地走了出去。
果然,一路上警戒非常得鬆懈,幾乎看不到什麼巡邏的士兵。我們很輕鬆地找到了神月所說的那條暗道。
「月,我們似乎也太容易就逃出來了吧。」一邊跟著神月在黑暗的通道中摸索,一邊我仍然不敢相信自己已經逃離了敵營。
「凡事百密總有一疏,他們太低估了我們,這是個致命的錯誤!」
「是這樣嗎?」
「別多想了,快看,前面出口到了。」
抬頭一看,果然,一個小小的出口隱約地出現在一叢叢籐蔓的後面。
奮力扒開籐蔓,我和神月依次從洞口鑽了出去。
外面正是廣闊無垠的粉妝世界,柳絮般的飛雪依然紛紛揚揚地飄落著。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冰冷而舒適的空氣,不禁感歎道:還是自由好啊。
但是,很快,另一個問題就來了,這裡是哪裡呢?我茫然地看著四周,都是白皚皚的一片,往哪個方向走才是回去的路?東在哪裡?西在哪裡?啊,完了,雖然我們逃了出來,卻到了一個完全不知名的地方。
「月,月,這裡是哪裡啊?我們該往哪裡走?」
神月冷靜地打量了一下四周,說:「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們絕對不能在這裡逗留太久,走一步,算一步,先往這邊走吧。」
不會吧,又要開始賭運氣了?發現自己最近霉得很,擔心這次又會賭得滿盤皆輸。
沒走了幾步,我忽然發現了什麼,連忙大喊起來:「等等,月!」
「怎麼了?」
「讓我看看,」說著,我連忙奔到幾棵被風吹得歪斜的大樹旁,細細的觀察了一陣後,我知道自己的推測沒有錯,高興地大喊起來:「我知道東面在哪裡了?」
「哦?你怎麼知道?」神月驚訝地看著我。
「你看,月,這幾棵大樹歪斜的方向是一致的。現在是冬季,吹的必然是西北風,我可以肯定風是從這個方向吹過去的,所以樹才會往那個方向倒,因此,這個方向就是西北方向,而這裡必定是東南方向。那麼按照兩軍對壘的佈局,我們的營地應該是在東南方向吧,所以應該往這裡走。」
「哇,玉,你果然好厲害,真不簡單,常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方法。」神月高興得一把摟住了我。
「嘿嘿,怎麼樣,還是得靠我吧!」我又開始恬不知恥來。
「是啊,玉……說實話,我真後悔一開始的放手,不過……還來得及……」神月說得很輕,很模糊。
處於極度興奮狀態的我根本沒心情去揣測他的意思,只是一心想快點回到少十三身邊。但是,我沒有想到的是,回到少十三身邊後,所有的一切全部改變,命運的磨難就此開始。
(呃,呃,偶的意思是說,從此,小玉玉的幸福生活結束~~所謂人不可貌相~~~所謂衣冠禽獸~~汗,大大知道偶在說些什麼嘛~~下章見啦~~~愛各位大大的纖纖~~)
22
沿著東南方向,我扶持著神月奮力地飛奔,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快些找到少十三的軍營。
終於,在前面遠處,影影綽綽地看到一些零星的火光,雖然不是很清晰,但依然能看出四週一排排的半圓形營帳。
「我們找到了,月,太好了。」
「是的,玉……」神月話還沒說完,忽然猛烈地咳嗽起來,彷彿要將五臟六腑都咳出來似的。
「月,月,你沒事吧?」
「沒事……」神月虛弱地朝我微微一笑,不露痕跡地擦去嘴角邊的一絲血跡。
這時,我才發現扶著神月背的手上有些黏濕的感覺,他出汗了?疑惑地抬起手一看,竟是滿手的鮮血淋漓。大駭之下,連忙細看神月的背,原來在剛才如此一番激烈的奔跑下,背上的鞭傷早已經裂開,但神月卻強忍著一聲不吭。
暗暗責罵自己的糊塗,我連忙扶著月,輕輕地讓他臥在我的肩上。
「月,你忍耐一下,我背你回去,營寨就在前面,你忍住啊。」
背負著比我高出半個頭的神月,我異常吃力地一步一挨地向營地走去。
狂風夾雜著雪花狠狠地迎面撲來,所有裸露在風雪裡的皮膚似乎都已經凍僵,但是背部卻能感受到神月異常熾熱的體溫。我知道,他在發燒,人也似乎已經陷入了半昏迷的狀態。不快點不行,猛吸一口氣,我加快了步伐。
忽然,前面湧出一群手拿刀槍的士兵,大聲吼道:「什麼人?敢夜闖少王爺的營地?」
原來是少十三手下的巡邏士兵,我欣喜地回答:「我是凌飛玉,這是神月王爺,我們從敵人那裡逃回來了!」
「什麼?」幾個士兵微微一愣,隨即上下打量了我們一眼,顯然不相信我的話。「你說你是凌大人?還有月王爺?哼,身上還穿著蠻族國的衣服,就想來騙我們。我看你們分明是奸細,來人,把他們給我抓起來,細細的拷問!」
天吶,怎麼走到哪裡都有這種愚蠢至及的人?根本來不及解釋什麼,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衝上來擰我們的胳膊。
突然一聲大喝:「發生了什麼事?」四周的士兵立刻停下了動作。
好熟悉的聲音,抬頭一看,展揄揚?
「展揄揚,是我,我是凌飛玉,我和神月從敵人那裡逃回來了!」我連忙放開喉嚨喊了起來。
展揄揚微一皺眉,「凌大人……?」
「對,對,是我啊,我們剛從敵營裡逃出來,所以還穿著他們的衣服。展揄揚,快帶我去見十三!」
話聲中,展揄揚已經大步走到我面前,仔細一看,眼裡頓時一陣欣喜,「凌大人,果然是你,你居然能平安的逃回來,太好了……」驀的發現趴在我背上的神月,眼神一暗:「月王爺?怎麼了?」
「月受傷了,傷得很重,你快把他抱進去,請醫生治療,還有,我要立即見十三。」
「是的,凌大人!」展揄揚打橫抱起臉色蒼白,星眸半閉的神月,快步往裡走,嘴裡還不忘吩咐:「馬上請少王爺和宣太醫!」
「是!」幾個士兵領命而去。
隨著展揄揚踏入一間豪華的帳篷,小心翼翼地將神月平放在錦榻上。很快,就聽到帳外傳來凌亂的腳步聲。
「飛玉!!」隨著驚喜而有些顫抖的呼喚聲,少十三一步搶入營帳內。
「飛玉,飛玉!太好了,你沒有事吧。我真的好擔心,好擔心怕你出什麼事,現在你總算回來了。對了,他們沒有對你怎麼樣吧?你是怎麼逃回來的?」少十三緊緊地抱住我,彷彿生怕我再次消失似的死命貼在他胸前,全然不顧旁人的在場,將唇一遍一遍地印在我臉上的每一個角落。
「咳咳咳!!你摟得那麼緊幹嗎,想謀殺啊??」羞紅臉的我奮力想要推開少十三的禁錮。
「不要,不要再離開我了。你知不知道,看到你被抓的那一刻,我的心似乎停止了跳動。但是我卻無法救你,我好後悔,也好痛恨我自己,為什麼保護不了你。」少十三的聲音有些顫抖,能感覺到他的身體繃得死緊,像是片刻也不肯放鬆,沉重的呼吸聲說明他的情緒正處於極為激動的情況中。
我不禁有些心軟,無奈地歎息了一聲,也顧不上什麼羞恥,主動地偎進了他些,仰起頭送上一記淡淡的親吻。
「飛玉!」後來,我才發現,此舉無疑是在煽風點火。
少十三將我摟得更緊了,毫不預兆的狂吻猛然落在我的唇上。
「喲!」眼尖的我一眼就看見夢情緣和絕癡心跟著太醫走進了營帳,看到這一幕,都不禁有些吃驚加好笑地張大了嘴。
「唔……不……有人……」在少十三猛烈而凌厲的攻勢下,我根本沒辦法開口表達我的意思。
隨著他越來越狂熱的索吻,我感覺自己漸漸開始呼吸困難,手腳似乎都已經失去了力氣,若不是靠著少十三的支撐,說不定此刻的我已經躺在地上了。
皺著眉看向四周的人,希望他們誰能來中斷這場火辣辣的「激情表演」。哪知,這些人全有默契地看著其他地方,擺明了不會有人來幫我。
「混蛋,一個個都他媽的沒良心。」嘴不能言,我只能在心裡把他們連同祖宗十八代全都忿忿地罵了一遍。
「飛玉,你不專心哦!」彷彿懲罰似的,少十三吻得更深,更激烈。我不得不緊緊抓住他的手臂來支撐我越來越發軟的身體。我真的很擔心,照這樣發展下去,這個色魔會不會在這裡就要了我?
啊啊,不要,我不要啦!!
忽然,一聲輕微的呻吟劃破了這個氣氛熱烈而尷尬的場面。躺在錦榻上的神月似乎微微動了動。
啊,糟糕,我居然把重傷的神月給忘了,在這裡和少十三大打KISS。
「神月,等等,十三,月受了重傷了,先去幫他治療。」
「自然會有太醫幫他看的,……」少十三依然追逐著我的唇。
「我靠!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裡發情!月為了我受了重傷,你關心他點好不好。」一把推開少十三,不顧他可以殺人的目光,我徑直走到月的床邊。
太醫已經揭開了神月白色的衣袍,正在為他做檢查。胸上,背上,腿上,一道道觸目驚心的傷痕彷彿再一次提醒我神月為了我曾遭受過怎樣的待遇。
「月王爺,怎麼了?他,怎麼弄成這個樣子?」夢情緣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白癡的人都看得出怎麼做才會留下這些痕跡。
「他,他……為了保護我,被……敵國皇帝……」我囁囁嚅嚅地,不知該怎麼說才好。
「不……要說……」神月勉強撐起上半身,急切地對我搖了搖頭。
「可是,不說出來,我會難過一輩子的。」
「傻瓜……我不是說過了嘛……只要你沒事……」
「月王爺……」四周的人都發出難以釋懷的歎息聲,夢情緣更是無奈地搖搖頭:「月王爺,想不到你也是個那麼傻的人。」
只有少十三沒有開口,仍然靜靜地站在那裡,一張俊臉卻是越來越陰暗。
他……好像在生氣?我不禁有些茫惑,為什麼呢?
或許都感受到了少十三渾身的陰悚之氣,沒有人再敢開口,只有太醫為神月處理傷口時「悉悉簌簌」的聲音。
時間在無聲的尷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終於如願地看到了太醫直起身,說:「傷口已經處理妥當,月王爺沒有什麼大礙了。」
如同下了赫赦令一般,所有的人,除了我和少十三之外,全都走得一乾二淨。
「飛玉,你先出去。」少十三突然開了口。
「呃?」我一愣,少十三叫我先出去?
「你先回自己的帳篷休息,我和月有些話要說。」
又有話要說,又要瞞著我,究竟這兩個人之間有些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我有些不滿的皺起了眉頭。
「聽話,我一會就來找你。」少十三的語氣裡有著不容抗拒的味道。
沒辦法,我只好走出帳外,把簾子合上。
外面依然很冷,靜寂的夜空,只有晶瑩的雪花無聲無息地飄舞著。
一堆堆熊熊燃燒的篝火旁,圍坐著耐不住寒的士兵,他們有的大口喝酒,有的高聲談笑,還有的放聲歌唱,看來真是逍遙悠閒得很。
受此感染,我也不由自主地向他們走去。早有眼尖的士兵發現了我:「啊,凌大人,您也來啦。」「來來來,凌大人,和我們一起喝酒解愁!」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人已被他們拉著坐下,手裡也塞進一葫蘆的暖酒。
「喝呀喝呀。」在士兵熱情的催促下,不太會喝酒的我「咕咚、咕咚」地喝了一半。
略微辛辣的酒順著我的喉嚨緩緩流下,彷彿一道溫暖的甘泉,使我渾身冰冷的身體漸漸舒泰起來。
「好酒!」感覺自己彷彿成了綠林好漢,大塊吃肉,大碗喝酒,豪邁之氣油然而生。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烹羊宰牛且為樂。會須一飲三百杯。岑夫子。丹丘生。將進酒,杯莫停。與君歌一曲。請君為我側耳聽。鐘鼓饌玉何足貴。但願長醉不願醒。古來聖賢皆寂寞。惟有飲者留其名。陳王昔時宴平樂。鬥酒十千恣歡謔。主人何為言少錢。徑須沽取對君酌。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好好,今天我們就和凌大人同銷萬古愁。」士兵們又開始互相敬酒。
「人生就是這樣,及時行樂,何必整天給自己找麻煩。一天到晚勾心鬥角,密謀商量,這樣的日子難道過著不累嗎?看透紅塵,笑行天涯,十三,這也不是你說的嗎?不行,我不能再讓你和月商量什麼大事了,我要阻止你們!」酒氣完全上湧的我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胡說八道些什麼了。
踉蹌著腳步,我跌跌撞撞地向帳篷走去。驀然,被裡面的爭吵聲所吸引。搖了搖頭,我仔細傾聽著裡面的動靜。
「你要是敢怎麼做的話,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發出最後一聲大吼的是少十三,隨即傳來神月輕微的悶哼聲。
少十三在做什麼?想也不想,我立刻掀開簾子衝了進去。眼前的景象讓我立刻呆愣在門口!怎麼會······
24
想也不想得衝進帳篷,眼前的景象卻令我呆愣在原地無法移動。
少十三一手狠狠地揪著神月的前胸衣襟,幾乎要將神月從床上拖了下來,而神月則趴在床邊不住地咳嗽著,一絲鮮血從蒼白的嘴角邊滑落下來。
「十三,你在幹什麼?」又驚又怒的我一把拉開少十三,將整個身子擋在神月的前面。
「飛玉,不是叫你回房休息的嗎?」少十三有些訝異地看了我一眼。
「我在問你,你在幹什麼?月受了重傷,回來後你沒有慰問過他一句,現在又對他那麼粗暴,如果不是我回來,真不知道你還想幹些什麼!!你究竟怎麼回事?為什麼處處爭對月,你們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少十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隨即淡淡的說:「什麼事也沒有,飛玉,你先回去休息。」
「你已經快揍他了,還說什麼事也沒有!!你還騙我!」
「不要胡鬧了,飛玉,馬上回房!」少十三臉色倏的陰暗下來,不悅地瞇起了黑眸。
「除非你今天把話說清楚,不然我絕不會離開!」
少十三臉陰沉得更可怕,眉頭鎖得死緊,抿著唇,沉默不語。
「沒話說了?還是又開始把我當成影子,或者隱形人?」感覺怒火一點一點的在心裡蔓延,我也開始冷嘲熱諷起來。
少十三緊抿薄唇,斂下眼波,沉默了很久,一時間,偌大的營帳裡寂靜的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忽然,一個士兵匆匆忙忙地奔進營帳,打破了原本詭異的寂靜。
「月王爺,少王爺,聖、聖旨到!」
什麼?聖旨?還由不得我們驚訝,兩個內監已經大搖大擺地跨進帳內,細聲細氣地喝道:「少十三聽旨: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朕下十二道御令,著命少十三即刻領兵返京,不得有誤,欽此!」
要少十三立刻返京?還下了十二道御令?不由想起岳飛就是被皇帝用十二道軍令強行召回京,隨即被害的。難道?皇帝想對少十三不利?驀然的,一股強烈的不安從心底油然而升。
「要我即刻回京?」少十三陰暗的眸子迸射出一道寒光,譏誚地揚起嘴角:「哈哈哈,這道聖旨來的還真是巧,看來皇上早就算好了一切,是嗎?神月王爺?」
突如其來的,少十三把最後一句話的矛頭指向了神月。
我一愣,不明白少十三為什麼會這樣說。
神月微微揚了揚眉,說:「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十三。」
「不明白,你會不明白,哈哈哈哈。」少十三突然狂笑起來,「神月,你真是演戲的高手。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策劃的,你居然說你不明白?」
什麼???
有那麼一剎那,我懷疑是不是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策劃的」,是我聽錯了嗎?或者是少十三說錯了。
轉動因震驚而僵硬的頭顱,我愣愣地開口問:「你再說一遍你剛才的話,十三。」
「你很吃驚嗎?飛玉?我也很吃驚!」少十三閉了閉眼,「其實我早就該想到了,。」
「十三,我看你似乎很累了,應該早點去休息。」神月沒有一絲驚慌,依然臉色平靜地說。
「十三,你是不是有些發燒了,怎麼會這樣說?」從極度震驚中恢復過來的我不由得懷疑少十三這句話的可信度。整件事是神月策劃的?這可能嗎?畢竟,在我眼裡,他是一個溫文爾雅的人,總是那麼溫柔體貼,彬彬有禮,這樣的人會做出這種事情嗎?
「飛玉,你不相信?你仔細想想,皇帝莫名其妙地賜封,賜婚,這一切只不過是為了讓神月提出讓我領兵打仗而找的借口,接著火燒敵營計劃的洩露,你和神月的被捕,又如此輕易地逃出,月落皇帝逼迫我投降,最後陛下急召我回京,你不覺得,這完全是一個陰謀嗎?」
陰謀?陰謀?這所有的一切都是陰謀?腦中一片混亂,怎麼也無法理清所有的思緒。是真的嗎?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神月所為?少十三的話聽來似乎很有理,但是……但是……
眼光不禁瞥到神月傷痕纍纍的背部,腿部,心驀然一抽,會嗎?如果整件事都是他策劃的話,怎麼會受到如此的羞辱。哪怕只是演戲,也有演到這種地步的嗎?
所以,不可能,絕對不可能,看著神月平靜而清澈的眼眸,我更確定自己的想法。
「十三,如果你說的是別人,我也許會懷疑,但是,月,我相信他,他絕對不會是這種人。」
「你……相信他?」少十三的聲音陰冷得彷彿是來自地獄的戾寒氣息,一張俊臉更是鐵青至及。
被少十三可怕的樣子嚇到,我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地開口:「十三,你也只是猜測的而已,對嗎?凡事要講究證據啊,你無憑無據的,可不能隨便亂說。說不定這一切都是那個什麼月落皇帝的陰謀呢?故意放我們回來,就是要讓我們產生誤會,彼此猜疑。」
少十三的臉色難看到了最高點,渾身上下的陰悚之氣越來越烈,感覺隨時有爆發的可能。
「哈哈,哈哈,神月,你果然厲害,也不知你用了什麼手段,居然能讓這個天下第一大傻瓜如此相信你。」
「十三,你說的太過分了!為什麼你總是對月心存芥蒂呢?宰相肚裡能撐船,你好歹也是個王爺,就不能像月一樣,氣量大點嗎?」
「是的,我的確不如他,沒他溫柔,沒他秀雅,也沒他這麼有氣度,那你乾脆不如選擇他!」
「啪!」
少十三尖銳的嘲諷讓我立刻失去了理智,想也不想,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了少十三的臉上。
「啊……」急步跨進帳篷的夢情緣正巧看到了這一幕,隨即發出了不敢相信的驚叫聲。
「你,你們,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我,我……」無法相信剛才自己的行為,我呆呆地看著自己發顫的手。我打他了?我打他了。
扶著帳簾的手指漸漸收緊,指關節已發白,碎裂的布條絲絲片片從指間滑落。少十三黝黑的眸中似有光華掠過,久久的瞧著我,沒有任何濃厚強烈的表情,只在眉梢眼角帶出了一絲絲的倦和傷。
看了很久很久,彷彿有一個世紀的那麼遙遠,少十三緩緩的閉上眼,驀然轉身跨步。
「別走……」
幾欲呼喚出口的吶喊卻突然被一個唐突的聲音打斷。
「少王爺,月王爺,驃騎大將軍楊天宏奉皇命護送兩位王爺回京。」話聲中,一個身材異常高大,滿臉剽悍之意的大漢跨進帳內。
少十三臉色微微一變,冷冷道:「將軍是來監視我們的吧。」
「不敢,皇上得知兩位王爺戰局不利,損失了一半兵力,生怕蠻族國偷襲,因此特派卑職護送兩位王爺回京。」
「如果我說我不回去呢?」
「王爺還是以大局為重,皇上曾經吩咐過,王爺的一干寵臣皆在京城等候王爺,期盼王爺的早日歸京。」
一干寵臣?是指小小他們嗎?皇上難道以他們的性命要挾少十三?
「你在威脅我?你以為我會在乎那些人的死活?」
「卑職不敢,卑職只是希望王爺以大局為重,回京面聖。」
「好大的狗膽!」少十三眼中的戾暴之氣越來越濃,衣袍下擺也已無風自動。
「不要……十三。」我哀求的看向少十三,「還有小小,橙衣,他們都是無辜的。求求你先回京,見了皇上把一切說明後我們就離開這塊是非之地。我答應你,以後無論你說什麼,我都會相信,……所以,我們回京吧,相信皇帝一定會諒解我們的。」
少十三靜靜地站了許久許久,忽然走向門口,冷聲吩咐:「展揄揚,傳令下去,整頓三軍,即刻起程回京。」
「是!」
誰也沒有看到,神月和將軍臉上皆露出一絲狡狹的微笑,那是看到獵物落入自己設的網時才會露出的微笑。]
只是可惜,少十三沒有看到,我也沒有看到,所以我從來沒有想到,我這個錯誤的決定令我後悔、愧疚了一輩子。
很快,我又坐上了來時的那輛馬車,唯一不同的是,馬車裡還趴了一個受傷的人,神月。
雪依然紛紛揚揚的下著,似乎沒有疲倦的時候,遙望著粉妝玉砌的原野,回想著剛才的爭吵,我不禁微微歎了口氣。
「對不起,玉,讓你和十三起爭執了。」一直趴著沒有出聲的神月忽然開了口。
「沒什麼,這不管你的事,月,是十三太任性了些。」心裡感激著神月溫柔的體諒,不禁又有些抱怨少十三的霸道和無禮。
「別在意,玉,十三他就是這個脾氣,高傲的他容不得半點失敗。」
「可是,他有時真的很過分呢。我也覺得奇怪,你們既然是兄弟,他怎麼就不能像你,多一點點溫柔,多一點點體諒。」
「我畢竟是哥哥嘛,從小到大,父母都是比較寵他,所以就養成了這樣的性格。」
「哎,我也很擔心呢,真怕他回宮見了皇上又開始出言不遜,其實很多事情好好解釋就很容易弄清真相。」
「不用多擔心,玉。」
「哎,…」我又重重地歎了口氣,覺得自從隨少十三上京後,就開始變得像個老太婆,一天到晚在歎氣。
其實心裡一直有些後悔,那時不提上京該多好,也就不會發生那麼多的事,而現在更是前途渺茫,不知接下來還會發生些什麼。
強烈的不安再次在心裡瀰漫。
掀開窗簾,一眼就看見少十三騎著馬跟走在馬車旁邊,聽見了我這邊的動靜,不禁抬頭看了我一眼。
「小心冷……」淡淡的一句話,仍然是面無表情的在說,但看著我的那雙堅定的黑眸彷彿在訴說著他對我堅定不移的愛似的。
「十三,……」心頭一熱,我不禁有些哽咽。
「對不起,打你了!」
「別說傻話了,飛玉,我只想讓你知道,我不想你受到任何傷害,所以,記住,不管發生什麼事,一定要相信我。」
恩……不能再多說什麼了,我惟有以用力的點頭來表達我內心的激動。
回去的路顯然走得快多了,沒幾天,已經能看見巍峨高聳,器宇非凡的皇宮。
扶持著神月下了馬車,隨著少十三,夢情緣,絕癡心和展揄揚走晌午門。
「少王爺,請止步,皇上有令,除了兩位王爺和凌大人外,其他人員一律在此等候,不得入內。」幾個大內侍衛攔住了我們。
「你說什麼?你敢不讓我們進去?」一旁的夢情緣首先發難。
「這是皇上的旨意,卑職只是奉命行事而已。」
「哼,好一個狗奴才。」
「情緣、癡心、展揄揚,你們就等在這裡,如果兩個時辰我還沒出來,你們就先走。」
「是,堡主!」展揄揚恭身說。
於是,我和神月,少十三在侍衛的領路下一步一步地向危機四伏的皇城。
忽然想起一首詩詞,最能恰當的形容此時的情景了。
「風蕭蕭兮易水寒,壯士一去兮不復還。」
話剛出口就後悔了,我呸,這個烏鴉嘴,不是在咒自己出不了皇宮嘛。於是又連忙喃喃自語:「童言無忌,童言無忌!」
少十三和神月皆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本來氣憤凝重的場面忽然變得有些滑稽起來。
走過白玉橋,傳過長生廊,驀然發現跟在身邊的大內侍衛越來越多,一個個都面色沉重,手緊握腰間的劍鞘。
皇帝究竟想幹什麼?疑惑,不安,各種思緒在我心中交織。
漸漸走到一座大殿前,裡面走出一藍衣太監,高聲宣叫:「皇上宣少十三王爺進見。」
整了整衣飾,剛想舉步跟在少十三的後面,忽然一侍衛攔住了我,「對不起,凌大人,皇上只召見少王爺一人。」
「什麼?」我一愣,不禁看向已經準備跨入大殿的少十三。
少十三也停下了腳步,冷冷掃了眾侍衛一眼後,隨即黑眸又定定地看向了我,從他的眼神中,我知道他在對我說,等我,我一定會出來的。
嘴角揚起一抹燦爛的笑容,我也在無聲地告訴他,我一定等你出來!
「說吧,叫少王爺一個人進去,皇上究竟有什麼打算。」等了片刻,一旁的神月忽然開口。
「月王爺果然聰明,皇上在後殿召見月王爺和凌大人,兩位請。」一位看似侍衛總管的人低頭哈腰的說。
「皇上在後殿召見我們?他不是在召見十三嗎?難道已經召見好了?那十三為什麼還沒出來?」
「凌大人不必激動,等見了皇上一切就自然分曉了。」我靠,皇帝手下的人倒都是一個個油嘴滑舌的,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神月握了握我的手,示意道:「先進去再說吧。」沒有辦法,我只好扶著神月隨侍衛走向後殿。
跨進殿門,高高坐在龍椅上的果然是那個美得有些邪氣的皇帝——神軒。一張俊美無比的臉似笑非笑地看著我們。
「十三呢?他在哪裡?」我不客氣地直衝到皇帝面前,大呼小叫起來。
「你還想見十三?既然你都告了他一狀了,還會不清楚他現在在哪裡?」神軒微微地勾起了嘴唇。
「什……什麼意思?」沒聽懂皇帝的話,我傻傻地再問了一遍。
「呵呵,真不明白吶,既然你都告訴我少十三整個叛變的過程,那你還會不知道此刻他人在哪裡?」
「我、我告訴你少十三叛變的過程?皇上,你在說什麼啊?」
「敢作敢當,卿家難道沒有聽到過這句話嗎?」
「放屁!什麼敢作敢當,我凌飛玉做過什麼了,你倒說說看。」
「不得對皇上無禮!」兩旁的侍衛衝了上來。
優雅的擺擺手,神軒示意他們退下,然後接著說:「卿家真是健忘,不是你發了一道密奏回來,告訴朕少十三企圖謀反,趁你和月被擒之日,投降月落國,朕才能及時拿下這孽賊,卿家難道都忘了?」
「你,你,你,你簡直在胡說八道!」皇帝的一席話聽得我身體發顫,手腳冰涼。
「原來,原來有預謀的是你這個狗皇帝,你勾結蠻族國,利用他們的進犯,故意給十三施加壓力,讓他領兵出戰,然後趁我和神月被擒,逼迫十三投降,然後就可以利用我誣陷他叛國之孽,將他治罪。你果然打的好注意,說,你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為什麼要陷害我們??」眼紅的我全然顧不得什麼君臣之尊,衝上前去狠狠地揪住了神軒的衣襟。
「大膽!」侍衛再一次衝上來,死命地將我雙手擰在背後。
「告訴我,告訴我啊!」我一邊拚命掙扎,一邊嘶聲力竭地吼著。
「你很想知道?」神軒緩緩站起身,修長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朕想讓他嘗嘗被愛人背叛的滋味!哈哈哈!」
「為什麼?為什麼你要這麼做?」
「為什麼?因為他,朕從小就沒有享受過親情的溫暖,在父皇母后的眼裡,只有他才是最重要的,所以朕恨著他,一直恨著他,朕也要讓他知道,沒人愛的滋味是如何的。」
「但是,你的父母不是把皇位傳給你了?那就說明他們也是愛著你的呀!」
「哼,皇位,如果不是一開始他不想當皇帝,這個皇位哪裡會輪得到朕?朕知道,他始終會來取回本該屬於他的位置。果然,他來了,他不甘心受封做王爺,他想做皇帝。這個位置是朕好不容易得來的,朕豈能讓出?所以朕一直在策劃該如何除掉他。哈哈,真是老天助我,他居然會對你動感情,會為你放棄一切,甚至屈身於朕。」
「那你還對十三如此絕情,他已經發誓效忠於你,不是嗎?」
「只要他在身邊一天,朕就一天不得安寧,他太危險了,朕怕養虎為患,所以一定要除掉他。」
「你,你簡直太卑鄙,太無恥,太下流了!你簡直不是人,做出這種禽獸不如的事!!」我氣得直發抖,只恨不得撕碎神軒那張醜惡的嘴臉。
「禽獸不如嗎?呵呵,說的好,朕會讓你看看什麼叫真正的禽獸不如。」神軒一把掐住我的下巴,力道大得讓我皺起了眉頭。
「你,你想幹什麼?」
「朕要為這場完美的計劃補上最後一個結局。來人,把少十三帶上來。」
「你到底想什麼?」
「你不是想見少十三嗎?只可惜他現在武功盡廢,經脈俱斷,想站估計也站不起來了。」
皇帝的話猶如晴天一個霹雷,震的我呆愣在那兒。武功盡廢,經脈俱斷?
「啊啊啊,混蛋,你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十三?你這個混蛋!!」
「安靜,那你還想不想讓少十三恢復呢?」一掌抽在我臉上,神軒依然保持著絕美的笑容。只是這笑容在我眼裡比地獄餓鬼還要醜陋,還要可怕。
「你會讓少十三恢復?」
「那就要看你的表現了。」
「……說吧,你要我做什麼!」
神軒滿意地微笑著:「很好,朕只要你在少十三面前承認一切都是你的陰謀,朕就放過他。」
身體再次不可抑制地顫了顫,我緩緩地閉上眼睛。我知道,為了少十三,我沒的選擇,所有的一切都是我惹出來的,是該我去收拾的時候了。
「我答應你,但是我有個條件,你不但要讓少十三恢復功力,還要讓他安全地離開皇宮,從此不再糾纏。」
「朕可以答應你。」
「……帶他上來吧。」
(哎,傻傻的小玉玉,你以為皇帝會遵守他的話嗎?哎,虐虐還會繼續,看來偶真的要做後媽了,555其實偶只是想做姨媽呀:))
綠楊芳草長亭路,年少拋人容易去。
樓頭殘夢五更鐘,花底離愁三月雨。
無情不似多情苦,一寸還成千萬縷。
天涯地角有窮時,只有相思無盡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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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少十三被帶進了大殿,經脈俱斷的他幾乎是被人拖著進來的。
在侍衛的扶持下,少十三勉強站穩了身子。身上沒有任何傷痕,臉卻蒼白的可怕,惟獨那雙眼睛依然是那麼黑亮,那麼冷傲。
「呵呵呵呵,想不到高貴傲氣的少王爺也有如此狼狽的一天。你一定不相信朕的話吧,所以朕讓你看看清楚,你的愛人是怎樣背叛你的。」神軒露出一絲得意的獰笑,隨即將呆立在一旁的我推到少十三的面前。
「十三……」一看到他那雙深邃如星空的黑眸,我的心不由得慌亂起來。
「說吧,飛玉……」神軒如惡魔般的聲音再度在我耳邊響起,彷彿是在提醒我一般。
我狠狠地閉了閉眼,一字一句地說道:「少十三,皇上說的都是事實,……是我設下的圈套,誘你投降,陷你入獄!」
冰冷的黑眸瞬也不瞬地盯著我,少十三蒼白的臉上卻沒有任何表情。
「繼續說,你背叛他的原因。」
「少十三,對你我已經厭倦了,沒想到你會放棄榮華富貴,甘願平淡一生。但是我不要,我要高高在上,我要飛黃騰達。所以,我利用你對神月的猜疑策劃了這起陰謀,只要除掉你,我就可以跟在皇上身邊,我就可以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所以,少十三,要怪就怪你太相信我了。」
幾乎是忍著針烙般的刺痛才勉強說出這段違心的話,怎麼也沒想到,明明是被他人利用卻要說成利用他人,但這所有的一切都是由於我的任性所造成。
狠狠地纂著拳,才勉強讓自己不把內心的痛苦洩露在臉上。
「哼哼,聽到沒有,三弟,你的愛人早已經不愛你了,不過也是,哪個人不愛權利呢?凌飛玉早已經是朕的人了,只可惜你還蒙在鼓裡!哈哈哈哈,可笑啊!!」神軒放肆的笑著,驀然拉過我,示威似的狠狠吻上我的唇。
「不要……」我下意識的往旁邊躲閃。
「你還敢躲?」輕輕的卻充滿威脅的口吻。
猛的一震,我頓時僵立在原地,只能任憑神軒囂狂而得意地親吻。
對—不—起,眼角的餘光看見少十三更加蒼白的臉色,我只能發出無聲的吶喊。
心裡已經變成了一片空白,只有一股刺心的痛在身體裡蔓延,直刺入我的四肢,我的骨髓。四周再也感覺不到什麼,只有黑暗,一片冰冷的黑暗,我沉了下去,沉在這冰冷的黑暗中。
少十三仍然面無表情的站立在那裡,他心裡是憤怒?是悲傷?還是痛苦?我不知道,我無法看出他心裡究竟在想些什麼。
他只是靜靜地站立在那裡,一動也不動,甚至連眼睛都沒有眨。
「哈哈,怎麼了,少十三,被嚇傻了嗎?一句話都不說?」神軒忽然放開我,神色倨傲地跨步到少十三面前。
「皇上已經讓我看了一場好戲,現在是不是該讓我回牢裡去,不耽誤你們的好事了?」少十三的臉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卻是濃重得令人寒顫的譏誚。
「少十三,你現在是手無縛雞之力,倒還是囂張得很。哼,看來牢獄之苦還沒有把你的銳氣磨平,來人,押回天牢!」
「是!」兩旁的侍衛立刻架起少十三就往外拖。
「不要,住手!」
「凌飛玉,你想做什麼?」神軒陰惻惻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身子一抖,我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
「十三,你……恨我嗎?」巍顫著開了口,我好怕,好怕少十三會中了皇帝的奸計。
沒有轉身,少十三沉默了半晌,才幽幽地開口說:「沒有愛,哪來的恨,凌大人多慮了。」
眼前一黑,身體不可抑制地往後踉蹌了幾步,「沒有愛,哪來的恨」,少十三的話不斷地在我腦海裡盤旋,我知道我最擔心的事終究還是發生了。
不是的,十三,我沒有陷害你,我是被逼的,你要相信我,你一定要相信我。指甲幾乎已經掐進了皮肉,我才勉強將這欲呼出口的話嚥回肚裡。
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暗暗告戒自己一定要冷靜,否則不但害了自己,還會害了十三。現在已經不用多想什麼了,當務之急就是要盡快救出十三。
穩定好自己的情緒後,我再次開口:「很抱歉,十三,我有我的苦衷,但是,我希望你還記得你對我說的一句話,那也是我對你要說的。」
背對著我的身子忽然輕微一顫,少十三緩緩轉過頭,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僅僅只有一眼,隨即轉過頭,被侍衛架出了後殿。
雖然只有一眼,但是對我來講已經足夠了,因為我知道他已經明白我要對他說的最真實的一句話——不管發生什麼事,一定要相信我。
夠了,這樣就夠了,只要你能夠平安,只要你能夠信任我,其他的一切都不重要。
「你可以履行你的諾言,放了少十三。」轉過身,我冷冷地對上了神軒。
「經脈朕可以讓他恢復,至於他的武功和自由,朕還是要從長考慮。」神軒露出一絲狡佞的微笑。
我面色一變,怒吼道:「你想食言?」
「朕乃當今天子,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你憑什麼和我談條件?朕留下少十三的狗命,已經仁至義盡!你聽著,凌飛玉,從今天你必須待在『冷玉宮』,沒有朕的口喻,不得踏出宮外半步,想要少十三保全性命的話,你就好自為知。」神軒神色凌厲地說完,隨即一甩長袖,大聲吩咐:「來人,送凌大人前往『冷玉宮』。」
「是!」幾個侍衛上前一把拉住我就往外拖。
「放開我,我自己會走。」掙扎中驀然發現神月還虛弱地靠在一邊的柱子上,連忙伸出手:「神月,月,和我一起走。」
「哼,大膽!」下一刻,神軒飛身至神月面前,一把將他拉到自己身邊。
「你想幹什麼??」這個死變態的臭皇帝,不會是想對神月做什麼吧!!!
「朕想幹什麼?朕和月王爺可是兄弟吶,敘敘情也不可以嗎?不用囉嗦,帶走!」
被侍衛推搡著出了殿門,我仍不忘回頭大聲喊:「月,你千萬要保重自己,我一定會來救你的!」
「哈哈哈哈哈哈……」神月沒有開口說話,身後只傳來皇帝得意而嘲諷的笑聲。
距皇上寢宮「天安宮」最遠的稱之為「冷玉宮」,住的都是犯了錯或惹聖顏不悅的失寵的嬪妃們。就像是犯了滔天大罪,被判無期徒刑一樣,沒有皇上的赫赦,一輩子也別想從這裡走出去,死也要死在裡面。
我慢慢地走進冷玉宮,四周是一片雜草叢生的野地、間雜著幾棵大樹,中間三幢相連的茅草屋子,而屋後則是一片森幽的竹林,這地方一看就讓人感到荒涼,真是做為冷宮最適合的地方了
走進正中大廳,抬頭看了遍廳內,注意到這屋裡少了張木椅,想是壞掉不能再修了所以被丟棄;而窗子的破洞更大了,桌几也歪歪斜斜的,表示這半年來,宮裡的工匠仍是沒來邊
宮修補過東西。
「今兒個又送什麼人來了?」一個又尖又細的聲音突然響起,讓人一聽就知道是個太監,而且還是個老太監。
「管公公。」幾個侍衛見了他連忙恭敬地打招呼。
嘿,一個冷宮的太監也這麼得勢?我略微好奇地上下打量了一下他。
「怎麼回事?」同樣,那個被稱為管公公的老太監也在不斷地打量著我,「皇上怎麼會將一個男人貶到『冷玉宮』來?」
「管公公,此人是少王爺的情人,皇上特將他禁於此地,要挾少王爺。」
「原來如此,那麼,你就住西邊的廂房。東邊住的都是皇上的嬪妃,雖然都是失寵之人,也不是你所能見的,所以,沒有我的吩咐,不得隨意走出西廂房。」
我靠,一個太監還那麼囂張,努力壓制住心中的怒火,我冷哼一聲,向西廂房走去。
房間內也是非常的簡陋,連半個侍女都沒有,無暇顧及這些,我慢慢地在床邊坐下,試圖理清腦中混亂的思緒。
目前來看,皇上雖然暫時不會威脅到少十三的性命,但是夜長夢多,恐怕最後還是會下毒手,所以一定得在皇上下手之前想辦法聯絡到夢情緣,將少十三救出去。
但是該如何出宮聯絡夢情緣呢?我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不會武功的我既不可能仗劍衝出皇宮,也不可能施展輕功潛逸出皇宮,怎麼辦呢?
忽然腦中靈光一閃,對了,可以去找神月幫忙。他既然被皇上留在宮裡養傷,就一定是住在皇親國戚住的「承玉宮」裡。我可以利用天黑悄悄地溜出這裡,去找他商量對策。對,這真是個好辦法,就這麼辦!
打定主意後的我就乖乖地待在房裡等待天黑。
夜已很深了,冷霧也不知是在什麼時候升起,迷迷散散地飄搖在凋零、荒涼的庭院中,更增添了幾份陰森之氣。
我靜靜地站在濃霧之中,等著四周的燭火一點一點的熄滅。
終於,整個「冷玉宮」陷在了一片黑暗之中,沒有星光,也沒有月光,黑暗得可怕。但是對我來說,正是執行計劃的最佳時間。
沿著牆根,我悄然無聲得溜出「冷玉宮」,憑著僅有的一點記憶,尋找著「承玉宮」。
傳過幾條長廊,正欲跨上九曲橋,忽然聽到一旁的庭院中傳來一絲微弱的呻吟,聲音很輕很輕,若有若無。
有人?腦中警鈴頓時大作,連忙閃到一邊的樹叢中,仔細往裡探望。
果然,庭院深處,躺擁著兩個人,一人在上,一人在下,而呻吟聲似乎則是從下身一人發出。
他們在幹嗎?略微好奇的,我不由得再往裡走了走,仔細觀望。
不看則已,一看把我嚇了一大跳,這兩個人糾纏的軀體,沉重的呼吸,分明是在「做愛」。該死,我暗暗地咒罵著,紅著臉連忙往外退。
忽然,身下的那人又發出一聲急促的呻吟,傳入耳裡,驀然覺得聲音非常熟悉。難道是我認識的人?我停住腳步,眼光向身下那人瞄去。
清秀白皙的臉龐,贏弱纖細的身材,這赫然是小小。
「小小?!」
(哇哇,小小出場了也~~~))
(呼呼,偶終於趕出來了,好啦,應各位大大要求,虐虐暫時結束,小玉玉開始反撲計劃~~成功?還是不成功?嘿嘿~~~偶考慮考慮啦~~「當····」臉盆,杯子,扔過來的聲音!!!)
謝謝各位大大的捧場,纖纖鞠躬~~~
27
小綠間長紅,露蕊煙叢,花開花落昔年同。
惟恨花前攜手處,往事成空。
山遠水重重,一笑難逢,已拚長在別離中。
霜鬢知他從此去,幾度春風。
「小小??」怎麼也想不到,被侍衛壓在身下肆意凌辱的人竟然是小小。
一個箭步衝上去,沖侍衛驚愕之際,猛然一記手刀敲在他頸背上,讓他成功地昏厥過去。
「十?十六公子?」小小抓著破爛的衣衫遮掩著赤裸的身軀,一臉不敢置信地看著我。「你,你什麼時候回皇宮的?」
「我早就回了,到是你,怎麼會在皇宮裡?怎麼會被這種人凌辱?」
「公子,你和少王爺前往北方邊境不久,就傳來消息說少王爺投降叛國,皇上就派人將我們全部抓進了皇宮。公子?難道少王爺真的叛變了嗎?你也是被皇上抓回來的?」小小急切地抓住我的手。
「小小,十三從來不會做不仁不義之事,所有的一切都是皇帝的陰謀,他怕十三搶奪他的皇位,就設下圈套誣陷十三。」
「什麼?居然有這種事?」
「小小,現在十三已經被廢盡全身武功,經脈也已俱斷,但是那個狗皇帝還不打算放過他。所以你一定要想辦法去找夢情緣把他救出去!」
「少王爺?武功盡廢,……經脈俱斷?……」小小輕顫著嘴唇,抓住我袖子的小手也在不斷地發抖,「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
「都是因為我……如果一開始我就能聽十三的話,一開始就不惹那麼多的事,十三他也不會……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了,今晚我想辦法帶你出宮,你一定要盡快找到夢情緣!」我邊說邊脫下外衣給小小穿上。
「那你呢?公子?」
「我暫時還不能離開,等十三平安得逃離皇宮後你們再來接我。」
「嗯,知道了。公子,我知道有一條通往後宮門的路,很少有人去,我們從那裡出去。」
「好!」拉起小小的手,我掉轉方向,隨著小小向那條路奔去。
穿過一座又一座的庭院,繞過一道又一道的長廊,一路上,不知躲避了多少隊巡邏的侍衛,好不容易來到通往後宮門的路。
剛想停下略作喘息,忽然從遠處傳來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喊聲,隨即四周燈火大亮。
我大吃一驚,連忙拉過小小隱藏在密密的樹叢後面。難道被發現了?隨著侍衛腳步聲的漸漸逼近,我的心也越跳越快,彷彿要從喉嚨裡蹦出來似的。
「有刺客,有刺客!」一隊侍衛凌亂的腳步聲從前面「噌噌噌」的走過,緊接著,又有一隊侍衛急匆匆的跑過。但是誰也沒有注意到躲在樹叢後面的我和小小。
難道他們說的刺客是另有其人?按捺住心中的好奇,趁侍衛走得不見人影後,連忙拉著小小沿著樹叢繼續向前奔。
「什麼人?」忽然,喝聲中,兩條黑影驀然落在我們的面前。
被發現了,這是心中第一個湧起的念頭。怎麼辦?怎麼辦?大驚之下的我只能牽著小小一步步地往後退。
「似乎是宮裡的太監!」其中一個黑衣人說。
「先問清楚,再殺!」另一個黑衣人冷冷地接道。
冰冷卻清脆如黃鶯般的聲音,又是感覺那樣的熟悉。猛一抬頭,對上了黑巾蒙面下的一雙黑眸。
這……不是夢情緣嗎?
「凌?飛玉……?」夢情緣似乎也認出了我?
「是的,是我,你果然是夢情緣!太好了,太好了!」欣喜若狂的我大步跨到她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
撕下臉上的面巾,那張絕美無比的臉歡欣而又焦急地看著我:「小玉玉,沒想到會碰到你,看來你似乎沒什麼事。師兄呢?他怎麼沒和你在一起?那天我和癡心,展揄揚等了你們好久,結果宮內侍衛硬把我們哄出去,說少王爺不會再見我們了。我們總覺得其中有詐,所以決定夜闖皇宮。你怎麼會在這裡?師兄呢?」
「情緣,事情現在變得很糟糕,你聽我把話說完。」當下,我把整件事情的前因後果仔仔細細地講了一遍。
聽完後,夢情緣臉上已籠上了濃重的煞氣,「好個陰險的狗皇帝,我真該一劍殺了他。」
「別衝動!現在當務之急是把十三救出去。」
「凌大人說的對!我們應該先去救少王爺。」另一個黑衣人開了口,原來是展揄揚。
「好,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去,你們誰認識去天牢的路?」
「我。」又是小小開的口,「雖然被關在皇宮裡,但沒有被禁足,為了能盡早逃出皇宮,我早已熟悉皇宮裡的路,我帶你們去。」
「好,那快走。」
為了省事,夢情緣一把抱起了小小,而展揄揚則抱起了我,兩人貼著屋簷向著天牢的方向急馳。
很快,陰森、潮濕的天牢出現在我們面前,利落地解決了幾個守衛的士兵後,我們悄悄地進入了天牢。
剛踏入牢內,一股濃烈的霉濕味迎面撲來,讓人幾欲作嘔。
勉強壓抑住胸口的不適感,我匆匆尋找著牢房裡熟悉的身影。
看到了,雖然只是一身白色而破舊的單衣,雖然四肢俱被鐵索捆紮著,但仍掩飾不住高貴冷傲的氣質,宛如烏鴉窩中飛進一隻金鳳凰,在牢獄中是那麼的引人注目。
「十三,十三。」劈開牢門後,我立刻飛撲到少十三身邊輕輕地呼喚。
少十三微微睜開眼看了看,隨即又緩緩的闔上。
「十三,是我啊,你睜看眼看看啊!」我用力搖動著他的身體。
但少十三仍然無動於衷,閉著眼沒有任何的舉動。
「等等,少王爺似乎中毒了。」一旁的展揄揚發覺有些不對,一手撫上了少十三的額頭。
這時我才發現少十三的臉色有些發青,手下的肌膚更是熾熱的燙人。
「果然!」展揄揚一搭脈搏後,緊緊地皺起了眉頭。
「那,那怎麼辦?」我開始慌亂起來,雖然猜到皇帝會對少十三下毒手,但絕沒想到會這麼快。
「我們先把少王爺救出天牢,然後再想辦法幫他去毒!」展揄揚仍然是一臉的冷靜,彎下腰抱起了少十三。
「那十三就交給你們了,無論如何你們一定要救活他。」緊緊握住少十三的手,我一臉鄭重地對夢情緣和展揄揚說。
夢情緣微微一愣,「你不和我們一起走?」
「現在不,皇帝一定還不知道十三被救走,我留在這裡還可以拖延真相,你們就有時間救治十三,等十三平安了你們再來接我。」
展揄揚深深看了我一眼,說:「也只好這樣,凌大人,自己小心。」
隨著他們走出牢房,吩咐小小立刻帶他們前往後宮門。夢情緣,展揄揚對我微一點頭後,展開身形,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
怔怔地站了半晌後,我慢慢地走回「冷玉宮」。
還沒走進自己的房間,大門猛得被推開,大批侍衛湧了進來,嘴裡大聲喝道:「皇上駕到!」
「冷玉宮」裡的人俱被驚動,一個個都滿臉驚詫地走了出來,跪下行禮。
很快,一身白色錦袍的神軒走進「冷玉宮」。
「凌飛玉……」幾乎是咬牙切齒地在喊我的名字,神軒的臉上有著明顯的怒意。
他居然這麼快就得知少十三被救走的消息,我不禁心裡有些暗暗擔心,不知夢情緣能否順利地將十三救出皇宮。
「你似乎很不專心,還在想其他的事情!」陰冷的聲音飄進耳孔,感覺自己的下頷被用力地抬起,對上那張滿臉寒氣的臉。
「不知皇上駕到,有失遠迎,望皇上恕罪。」我故意說著不著邊際的話。
「別跟朕打哈哈!」被捏住的下頷傳來一陣刺痛,神軒惡狠狠地看著我,「你應該明白朕來的?
29
不能睡不能飛的夜裡 誰在漆黑森林將我喚醒
不許哭不許痛的呼吸 窒息的空氣凝結成冰
貪過心擁有你的記憶 竟是淚水斑斑的痕跡
奢侈的荒唐的都該放棄 是不是一定終成回憶
你明白 愛多難 用眼淚等過來
你明白 我的愛 你隱瞞你的存在
你明白 愛像海 從不肯停下來
你明白 我的愛 別隱瞞你在等待
你明白 愛多難 不隱瞞我在等待
春天,艷陽天。
陽光燦爛,天空澄藍,柔柔的微風輕輕地吹拂著大地每一個角落。
但是從那一晚後,我的世界就永遠處於冬天的冰冷,不笑、不哭、不鬧、甚至不再說話,彷彿整個人被抽掉了魂似的,成了一具只有生命的木偶。
「凌大人,外面天氣很好,我扶您去散散步吧。」幾個宮女小心翼翼地開口詢問。
茫然地看了她們一眼,我繼續斜倚在床柱上。
「求您了,凌大人,如果被皇上看到,奴卑又要受罰了。」
微微閉了閉眼,我直愣愣地下了床,任憑宮女們將我扶出房間。
屋外強烈的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多日不曾走動的身體居然有些虛浮。勉強靠坐在亭子裡,我微微地喘著氣。
多久了,從那天到現在已經過了多久了?沒有任何少十三消息的絕望讓我幾乎斷滅了求生的慾望。一次次的自殺,一次次的被阻攔,原來想死也是那麼困難的一件事。
看著手腕間猙獰的傷疤,我不禁露出一絲嘲諷。
「皇上駕到!」不遠處,一襲宮女太監簇擁著一個明黃色的身影緩緩走來。
我知道,是神月來了,「聖者為王,敗者為寇」。自從神軒被殺死後,群臣立刻擁立神月為皇,那時,我才知道,其實宮裡的每一個人都早已被神月買通。
為什麼我會看不透這一切呢,為什麼會被他溫文爾雅的假像所迷惑?如果不是我的愚蠢、任性,這所有所有的一切都不會發生。
心一陣刺痛,我不可抑制的猛烈咳嗽起來。好痛好痛,彷彿千萬根針扎似的。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灑在白色的衣襟前。
「玉,玉,你怎麼了?」神月大驚失色地急奔而來,欲扶起我軟倒的身體。
微微一側,我硬生生地避開了他的雙手。
臉色一僵,神月輕歎口氣說:「玉,到現在你還不肯原諒我。」惟獨在我面前,他從不自稱「朕」。
恍若未聞,我靜靜地看著遠處碧波蕩漾的小湖。
「玉,只要你在我身邊,即使是你會恨我一輩子,即使我永遠也得不到你的心,我也不會後悔。」神月扭回我的臉,明亮的雙眸溫柔地看著我。
微微怔了怔,我一把推開他,掙扎著站起身。
「玉!」神月的聲音中有了些怒氣,一把扣住我的腰,猛然將我抱起。
下意識的一記掙扎,接著便一動不動地任他把我抱在懷裡。
「為什麼不抵抗?為什麼不說話?你的伶牙利齒呢?你的樂觀精神呢?很好,你喜歡漠視我,我會讓你記住所有的一切。」神月的怒氣再一次爆發,衝進寢宮,將我猛摔在床上。
又要來了嗎?早已習慣身體上的屈辱,我已經不再震驚,漠然地閉上眼,準備承受熟悉的行為。
好痛,這副不知被貫穿多少次的身軀,依然能感受到強烈的痛楚。不止是肉體上的,還有心上的。
「十三,十三……」似乎只有叫著他的名字,才能減輕這份不堪忍受的痛苦。
「他對你就這麼重要嗎?就是這個時候你想的還是他?」彷彿是為了懲罰我似的,神月的抽動更加猛烈。
小穴被撕裂地更厲害,我甚至能聽到血流出來的聲音。
好痛苦,好痛苦,為什麼……不讓自己死?「殺了我,殺了我吧……」 已經無法忍受著屈辱的、絕望的一切。
「我不會再放手,就算是死,也要和我死在一起。」神月冷冷地說著,再度舉高了我的腿,讓慾望更深地插入。
清楚的感覺到抽插在自己體內的分身膨脹地更加厲害,頭又開始昏昏沉沉的。對,昏過去就好了,只要昏過去……
宛如遊蕩在天堂與地獄之間,一次次的昏迷,一次次的甦醒,反反覆覆地折磨著我。
終於在神月最後一次的噴發中,我如願的昏迷過去。
當我再度從黑暗中甦醒過來時,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四周早已點起了明亮的火燭,照得寢宮分外耀眼。
神月正坐在床邊一臉擔憂地看著我,見我醒了,不覺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微一顰眉,我緩緩地轉過頭。
「玉,今天我有些事想跟你說。」神月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十分鄭重。
心裡一怔,我依然沒有轉回頭來。
「少十三沒有死,他已經被救活了,而且還恢復了武功,治好了經脈。」
什麼?這個消息令我吃驚地坐起身,全然不顧下身傳來的疼痛,啞著喉嚨問:「你說什麼?」
「果然!」神月苦笑一聲,「只有聽到少十三的消息,你才會和我說話。」
「快說,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神月目光灼灼地看著我:「自然是真的,因為少十三已經和月落國勾結,攻進我大神國。而如今,叛軍已經離京城不遠了。」
原來,原來少十三沒有死,而且還恢復了武功,太好了,真是太好了,長久的絕望擔憂頓時化作兩行熱淚滾湧而下。
「……我在想,如果我拿你做人質,少十三會不會就此罷手呢?」
「你敢,如果你這樣做的話,我一定會自盡在你面前,同樣的事我絕不會讓他發生第二次。」
「哈哈,……」神月忽然仰天一笑,「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嗎?玉,明天我將帶領所有大臣將士御駕親征,所有的恩怨情仇,到時候一起算清吧。」
隨即長袖一甩,大步走出寢宮。
明天,明天,無法想像那會是怎樣的場面,驚慌恐懼讓我無法抑制的身體輕顫。
一夜無眠。
整整三天,我再也沒有看到神月回到這座寢宮來。難道和十三的戰爭還沒有結束,還是神月遇到了什麼不測?
試圖詢問幾個宮女,太監,得到的回答俱是不知道。
緊張、擔憂,不安,那種熟悉的感覺再一次侵犯我的心扉,壓得我喘不過氣來。
直到、直到第五天,聽到幾個太監驚慌失措的尖叫聲:「少王爺已經攻進皇城啦,大家快跑啊。」
少十三攻進了皇城?也就是說他取得勝利了?不敢相信的我拖著虛軟的身體,一口氣奔晌午門。
朱紅色的鎦金大門正被緩緩推開,黑壓壓的軍隊整齊地走進來,一面面飄揚的旗幟上印著碩大的「少」字。隊伍正中間的白馬上赫然坐著的是高傲俊美的少十三。
「十三……」無法抑制的淚水成串的落下,我顫抖著呼喚眼前思念許久的人。
「玉,你還在皇宮裡?」少十三身後忽然冒出夢情緣,一下掠到我身邊,欣喜的看著我。
「是啊,情緣,你們都沒事吧,我聽說十三墜下懸崖,真的好怕,幸好他沒事。」
「玉,十三他……」夢情緣欲言又止。
「十三他怎麼了?」我疾步向少十三走去,卻被夢情緣一把拉住。「等……等,玉。」
「情緣,你在幹什麼?旁邊與你拉扯的是何人?」馬上端坐的少十三忽然冷冷的開口。
猛的一驚,我硬生生地停下展動的身形。「十三,你在說什麼?」
少十三略微打量了我一下,皺了皺眉,冷冷說道:「大膽,居然敢直呼本王的大名。你是何人,報上名來。」
我是何人,十三居然問我是何人,我最愛的人,日夜思念的人居然問我是何人。一股尖銳的刺痛扎入心中,我不由得仰天大笑起來。
「十三,我天天盼著你,夢裡遇見你,希望你能平安無事,早日回來接我。如今你是回來了,但是卻已經不認識我了,你為什麼那麼狠心,為什麼要裝作不認識我?」失控的我發狂似地拉住少十三的衣袖。
「放肆!」一聲叱喝,少十三從馬背上掠起,飄落地上。強湧而來的內力將我震退好幾步,原本就虛弱的身子被這麼一衝,鮮血又無法控制地噴灑而出。
「玉,玉!」夢情緣嚇的尖聲驚叫,連忙衝過來點住我止血的穴道,「你怎麼會變長這樣?你的身子怎麼會那麼差?」
「情緣,告訴我,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我一把抓住夢情緣的手,猛烈的咳嗽著,「為什麼,為什麼十三會不認識我?」
「玉,……自從師兄墜下懸崖被救起後,就失去了記憶,他完全失去了所有與你有關的記憶,也就是說,現在的他根本不認識你,你在他眼裡,只是一個陌生人而已。」
「啊啊啊啊 ……………………」陌生人,我現在對他而言只是一個陌生人。痛苦的揪著頭髮,我仰天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呼喊聲。
那聲嘶喊衝向了天,穿過了層層烏雲,猶如驚雷般震撼天地。伴隨著「轟隆」的一聲巨響,驟然下起了傾盆大雨,豆大的雨點好像要把一切都沖走似地沖刷著大地,
用盡全身力氣嘶喊的我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把跌坐在了地上,臉上早已經分不清是淚水還是雨水。
悲傷、絕望、無助,經歷了一層又一層打擊的我再也無法忍受眼前的一切。「不要了,不要了……老天,求求你……放過我,放過我……」意識已經完全朦朧的我,喃喃著陷入了深深的昏迷。
(55555555555555555555纖纖狂哭中,為什麼會那麼慘絕人寰啊~~~5555555555
不過有句話說的好:黎明前的暴風雨,汗,是這樣說的嗎?所以所以各位大大一定要忍住,幸福,幸福就要來的~~~
纖纖鞠躬~~~~8行了,繼續大哭~~~)
30
你知不知道 思念一個人的滋味
就像喝一杯冰冷的水
然後用很長很長的時間
一顆一顆流成熱淚
你知不知道 寂寞的滋味
寂寞是因為思念誰
你知不知道 痛苦的滋味
痛苦是因為想忘記誰
你知不知道 忘記一個人的滋味
就像欣賞一種殘酷的美
然後用很小很小的聲音
告訴自己堅強面對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寂寞的滋味
寂寞是因為思念誰
如果我就這麼沉沉睡去,永不醒來該多好,至少夢中不用面對如此殘酷的現實。
睜開眼眸,看不到那張熟悉而溫柔的面容,只有夢情緣坐在床邊擔憂地看著我。
「……十三呢?」我吃力的張嘴問道。
「他還在早朝之中,你已經昏迷三天三夜了,別多說話,好好休息。」夢情緣的眼角隱隱有些淚光。
「如果一直不醒,該多好……情緣,十三是不是登基帝位了?」
「是的,」夢情緣點點頭,「這本來就是他遇到你之前最大的心願。」
「那神月呢?」雖然神月如此對我,但潛意識裡我總還是放不下他。
「他已經被囚禁在月落國皇帝的寢宮內,再過幾天,月落國皇帝就將他帶回國。」
原來神月已經落入了那個叫佐羅皇帝的手中,不行,神月是何等高貴之人,豈能讓那狗皇帝再三的凌辱,雖為敗者,也要讓神月死的有尊嚴。
我勉強坐起身,說:「情緣,我想去見十三,你能幫忙嗎?」
「這……」夢情緣略一思索,說:「好吧,我陪你去見皇上,只是你的身子……」
「我的身子沒問題,你快帶我去吧,」
「好吧。」夢情緣無奈地點點頭,小心的扶著我下了床。
一步一挨,很快又來到熟悉的「天安宮」前,也不等太監的通報,夢情緣扶著我徑直往寢殿走去。
還未到門口,就已經聽到從裡面傳出來的聲聲淫媚的呻吟。我臉色大變,抓住夢情緣的手也在不住的顫抖。
「情緣,這……這是……」不敢相信耳邊聽到的聲音,我轉頭看著夢情緣。
夢情緣也微一皺眉,拉著我輕輕地走進門口。
桃紅色的層層薄紗後,兩條赤裸交媾的身體一覽無餘,高亢甜膩的呻吟聲正是從底下的人影嘴嘴裡流逸出來。
「啊啊啊啊啊——」在長長的尖叫中,終於兩人都靜止不動,許久,高大的身影開始起身穿衣。
挑開紗帳,走出來的高大俊美男子正是少十三。一眼瞄到呆立在門口的我和夢情緣,不禁皺皺眉,隨即在一旁的御榻上坐下,冷冷的開口:「情緣,你帶他來幹什麼?進來也不通報,似乎也太隨意了些。」
夢情緣這時想省悟過來,連忙恭身說:「師兄,啊,不皇上,玉想見你。」
「見我?」少十三劍眉一挑,「你是叫凌飛玉?聽說你是神月身邊的人,本來是該將你問斬,但是看在你曾救過朕的一面上,朕就放過你,從今天起,你就留在『天安宮』伺候著。」
十三,你真的把我忘了嗎?你真的忘了你曾經有多愛我嗎?看著那雙曾經含情脈脈看著我的黑眸如今沒有半分感情,心又不可抑制的抽痛起來。
「十……皇上,月在哪裡?」
少十三眼中閃過凌厲的寒光,沉聲道:「你還想和階下之囚有瓜葛?是不是朕對你太客氣了?」
「不是的,皇上,求你,別把月交給佐羅,求你讓神月有尊嚴的死。」
少十三挑了挑眉,冷冷道:「看不出,你對月倒是一往情深,不過可惜,他現在是戰利品,是月落國皇帝協助朕登上皇位的一次交易。」
胸口猛的一窒,我悲哀地看著少十三,「為什麼?……十三,為什麼你什麼都記著,惟獨忘了我?忘記了你曾經對我許下的諾言:笑行天涯,相伴一生,忘記了你今生今世最愛的人是我,忘記了還有我在皇宮裡苦苦地等候著你……」
「你說朕……愛著你」少十三微微一怔,隨即臉色一暗,「在朕的面前你還敢如此胡說八道,簡直無法無天!」
「十三……如果所有的一切都可以重新來過……我好恨,好後悔,……是懲罰,是老天給我的懲罰吧。」悲痛的淚水滾滾落下,「所以、所以,求求你,放過神月吧,縱然他有千萬的不是,也都是因我而起,十三,……」
少十三的臉色越來越陰暗,額頭上的青筋隱隱的抽動著,「……你一邊口口聲聲地說愛著朕,一邊還在為神月求情,你把朕當猴耍?拖出去,重責二十仗!!」
「不要,皇上!」一旁的夢情緣驚叫著飛身撲倒在地,「求皇上,求師兄開恩,玉身體還沒有復元,不可以……」
「住口!情緣,連你也替他說話?他究竟是什麼人,讓你們一個個都為他求情。」少十三顯然已經失去了冷靜,猛的從御榻上站起來,「拖出去,拖出去!!」
「等等,皇上」忽然,紗帳裡另一個清朗的聲音阻止了侍衛的動作。
簾子被掀開,從裡面走出一個穿著白衣的少年,秀麗的臉龐,白皙的肌膚,因情慾後的淡淡紅暈顯得更加的嬌媚動人。
「今天是個好日子,我不想見血,皇上就放過他吧。」明亮堅定的眼眸,平淡清雅的聲音,感覺似乎有點熟悉。驀然,一個人影劃過心頭,橙衣?就是那個因為有些像我而受十三寵幸的少年?
「橙衣?……」我呆呆地看著他。
「你還記得我,凌飛玉,不過現在我已經不叫橙衣了,皇上賜了我新名,叫做少玉!」少玉淡淡地笑著,讓人難以相信他和一年前那個眼裡只有仇恨的少年會是同一個人。
「少玉?……你怎麼會在十三的身邊?」
「有些事說來話長……」
「玉,你也認識他?難道說他真的是朕認識的人?」少十三微皺著眉,一把拉過少玉。
看著兩人親密無間的動作,抽痛不已的心再度被狠狠的撕裂開。深深的喘著氣,我努力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形。
「是的,皇上,您的確認識他,不過那已經是過去很久的事了,所以,放過他吧。」
少十三轉過頭,靜靜地看了我一會,隨即點點頭:「好,就依你,朕放過他。情緣,把他帶出去!」
不知道我是如何回到自己的屋子的,渾渾噩噩的我已經無法分清何處是東南西北了。
「玉,你別這樣!你清醒點!」夢情緣又氣又急地搖動著我麻木的身軀。
「他選擇了橙衣,他還賜給橙衣新名,他真的忘記我了,徹底的,毫無保留的忘記了,連我的一線影子都拒絕再留在腦海……我,現在只是他眼中的一個陌路人而已。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頭一仰,竟不受控制地邊落淚邊笑了起來。
「凌飛玉!」夢情緣的一聲大喝,硬生生地將我從瘋狂中拉了回來,「你振作點好不好?少十三隻是暫時失去記憶,我們只要想辦法讓他恢復記憶,他不就又可以回到你身邊了?」
心田如閃電劃過,豁然一亮,我一把抓住夢情緣的手,顫抖著說:「對啊,只要讓十三恢復記憶,……我還是有機會的,還是有希望的……」
「傻瓜!終於想明白了?」夢情緣無奈地點了點我額頭,:「哎,世人總是看不透個『情』字,所以會被『情』所困。」
「不錯,所以才會有人即使愛到傷痕纍纍也不肯放手。」隨著清朗的聲音,少玉緩緩的跨進大門。
「少玉?你來做什麼?」夢情緣微微將我護在後面。
「我有些話想和凌飛玉說,請夢姐姐暫時迴避好嗎?」
「這……」夢情緣有些猶豫的看著我,見我點了點頭,只好無奈地說:「好吧,不過,玉身體不太好,讓他早點休息。」
「我知道了,夢姐姐。」
大門被輕輕掩上,屋裡只剩下我和少玉兩個人。
靜靜地看著飄逸躍動的燭火,誰也沒有開口說話。
「人生有時真的很難捉摸……你想不想知道我為什麼會在十三的身邊?」少玉側過身看著我。
「……你來不就是想告訴我這個嗎?」
少玉淡淡地笑了。「那天夢情緣和展揄揚來救十三和小小時,也一起將我救了出去。所以,自十三墜下懸崖被救上來後,一直都是我在照顧他。我一直都沒有想到,一貫冷酷無情的他也會有如此溫柔的一面,我竟然被他深深吸引了,而他也正好失去了碰到你後的所有記憶。因此結果怎麼樣,我想不說,你也應該知道。」
「……」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我想,其實在他心靈深處的某個角落應該還殘留著你的記憶,不然他不會為我取名玉,也不會在你提到神月時如此的發怒。」
「真的麼……?淚水再度滾落,卻蘊含著一絲欣喜。
「所以我想,如果你多接近他,一定會讓他恢復記憶的,但是!」少玉的語氣忽然一變:「你有沒有想過,你可不可以這樣做?為了你,他放棄了皇位,為了你,他屈身於皇帝,為了你,他背上叛國的罪名。忍受著愛人的背叛,被拷打,被折磨,甚至被逼落懸崖,這所有所有的一切,都是因為你!哈,你還想讓他恢復記憶?你還想讓他回憶起那段不堪回首的屈辱和痛苦?還想在他已經鮮血淋漓的傷疤上撒一把鹽?你為什麼那麼自私?因為你愛著他嗎?這就是你愛著他的表現嗎?……凌大人,我求求你,放過他吧,別再去敲醒他已經封塵的傷心,讓他重新開始,做一個大神王朝最威嚴的皇帝。」
少玉說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枚銳利的釘子,重重地,毫不留情地打進我的心臟,尖銳的刺痛,噬心的悲哀讓我無法遏止地抖動著身軀。是的,的確是因為我,才會讓高貴的他遭受如此的羞辱。
該放手了,即使千百個不願意,也該放手了,十三,一直都是你在保護我,而如今,輪到我了……
緩緩的抬起頭,我一字一句堅定地說:「我……不會再去找他了,但是,你……一定要讓他幸福……還有,放過神月……」
「我答應你!」
「很好,你走吧。」
看著少玉消失在門外後,我再也無法勉強支撐虛軟的身體,頹廢地跌坐在床邊。
「十三,十三……」喃喃自語的抱著膝蓋蜷成一團,彷彿不勝秋風蕭瑟。淚水,無聲無息地掉落,一遍一遍地沾濕衣襟。
放棄了他,我放棄了他,那刺骨錐心的痛,悲哀到絕望的無助壓抑得我喘不過氣,張大了嘴巴,卻什麼聲音也發不出來。
我能承受嗎?將來的他不會再愛我,將來的他會溫柔的喊著另一個人的名字,這所有將來的一切,我能承受得起嗎?
「十三,你還記得我對你說過的話嗎?如果哪天你不愛我了,我就會再死一次,永遠離開這個本不屬於我的身體。現在,似乎已經到了極限的時候了。」
慘然一笑,我掙扎著站起身,摸索著抽出一直放置在枕頭底下的碧玉刀。
如果就此死去,是不是從此再無傷心牽掛?……微微笑著,我毫不猶豫地狠狠舉刀劃下。
鮮血噴湧而出,像畫筆似的在四周雪白的紗帳上烙上一朵一朵艷麗的紅梅。
靜靜地躺在床上,感受著體內的生命一點一點的流逝,腦海中不禁回想起與少十三的點點滴滴。
回想起他的冷傲,他的霸道,回想起他的溫柔,他的誓言,回想起他如何一遍一遍地親吻我,如何一次一次地與我合為一體。
夠了,這樣就足夠了,能夠帶著愛的回憶離開人世,哪怕是下地獄我也不會害怕。
朦朧中,感覺門忽然被推開,一個白色的身影直衝進來。
「玉,玉。你怎麼了?啊啊!!?你,你為什麼,為什麼做這種傻事?你你……」夢情緣被眼前的景象驚嚇得話都說不完整。
「癡心,癡心,來人吶,快宣太醫,!」夢情緣一邊手忙腳亂按住我湧血不止的手腕,一邊撕心裂肺地大聲呼叫。
「不要……情緣……」我吃力地張著嘴。
「為什麼,你為什麼要做這種傻事?」晶瑩的淚珠從絕美的雙眸中簌簌滴落下來,「是不是少玉逼你的?我去找他我去找他!!」
「不是……,不要去找他……不要告訴十三,不要讓他記起我……」
「傻瓜,你這個傻瓜!」夢情緣一把摟住我,放聲大哭起來。
「怎麼了?怎麼了?」接著又有許多人衝進大門,皆呆楞在床前。「為什麼?你要這麼做?」展揄揚和絕癡心不敢置信的看著我,眼裡有著和夢情緣同樣的悲痛和迷惑。
驀然「皇上駕到!」一聲高昂的宣叫驚醒了傻站著的人們,連忙紛紛跪下迎接聖駕。
十三,是你來了嗎?原來在我死前還能再看到你最後一眼,蒼天還是待我不薄啊。
很快,一臉陰沉,皺著眉的少十三來我的身邊,微微一怔,隨即冷冷說:「為什麼要自殺?」
呵呵呵呵,我無聲地笑了,這個問題已經不知是第幾個人問了。
少十三的眉頭皺得更深了,「……你笑什麼?」
「十三,你還記得我對你說的話嗎?只疼我一個,寵我,不會騙我。……答應我的每一件事情,都會做到;……對我講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不氣我,不罵我,相信我。……有人欺負我,你會第一時間出來幫我。……我開心的時候,你會陪著我開心;我不開心,你也會哄得我開心。 ……永遠,都覺得我最漂亮;做夢,都會夢見我;在你的心裡,只有我。……」
少十三臉色微微一變,動了動嘴唇,卻什麼也沒有說。
「你還記得嗎?……我說過,如果哪天你不再愛我了,我就會再死一次,……永遠離開這個原本就不屬於我的身體。……」 身體越來越輕飄,意識越來越沉重,我知道我的生命已經到了極限的地步。
「現在我要走了,但是……我不怪你……因為我……你才會墜下懸崖,失去記憶,……雖然我很想與你……執子之手,與子偕老,但是我恐怕不能陪你了……答應我,一定要做個好皇帝……」
「玉,玉……」夢情緣哭得更傷心了,一頭撲到了絕癡心的懷裡。
癡癡地看著少十三有些發怔的臉,我滿足地歎了口氣,用僅剩的最後一點力氣喃喃道:「汴水流,……泗水流,……吳山點點愁。……思悠悠,……恨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月明…人…倚……樓……」
意識完全陷入了一片黑暗,再也看不到少十三呆呆發怔的臉,聽不到夢情緣悲慟無比的哭聲,我知道,我終於解脫了……
(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5,偶寫的寫的從來沒這麼累過,~~晚上9點就寫好了,突然電腦出問題,什麼都沒了,全都白寫,我是傷心地哭到11點再開始動筆,可是靈感再也沒有了,寫的好牽強~~結果寫到2點半才終於寫好,5555555555我也是遭到報應啊~~因為做後媽了~~~~~~~~讓我盡情的哭~~~~~~~虐虐終於到此結束)
31
今世如往世 如煙瀰漫
飄浮的靈魂 任憑你我 狂妄 摧殘
心一旦失去渴望 再也無法彼此相伴
今世如往世 如煙瀰漫
飄浮的靈魂 日夜焚燒如何躲藏
若今世情緣未償 能承受幾許憂傷
來世還要慢慢糾纏 慢慢糾纏
紛亂長髮 穿越了思念
寂寞苦的想要緊緊 將你捆綁
你我之間 已將慾望 縱容 渲染
除了愛 有什麼能讓彼此瘋狂
第二次經歷了死亡的遭遇,感覺彷彿只是長長地睡了一覺。我怎麼也想不到居然還會有恢復意識的時候。
緩緩地睜開沉重的雙眼,第一個映入眼簾的就是一片耀眼的雪白,刺得我眼睛發痛。閉了閉眼,我再度緩緩張開,發現原來是一間白色的屋子。
白色的牆壁,白色天花板,白色的窗簾,白色的門,與皇宮截然不同的裝飾。空氣中似乎還飄散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怪異味道。
天堂?大腦停止三秒鐘後恢復機能運轉的第一個反映。
不會吧,難道我凌飛玉的命真的那麼好?還是可以上天堂?
微微撐起手肘,想要抬起感覺酸軟不已的身軀,卻被眼前突如其來的昏暈讓我再次躺倒在床上。
「飛玉!」
恩?全身的血液倏得凝固,我一下子呆愣在那裡。飛玉?有人叫我飛玉?難道我沒有死?難道我還是被救活了?
天吶,我不會那麼慘吧,又一次的自殺未遂!無奈地歎了口氣,我苦笑著閉上了眼。
「飛玉,飛玉,你終於醒了,太好了,我這就去叫醫生來。」一個感覺很陌生卻又有點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是誰?絕不是夢情緣,也不是絕癡心,更不是少十三,那究竟是誰?會對我的安危如此的關心?
好奇的張開眼睛,看到了一張即驚喜交加的臉。濃密的劍眉,挺直的鼻樑,健康的肌膚,燦爛的笑容,好一個陽光青年,可這是誰呢?我不禁有些迷惑的看著他。
見我傻愣愣地看著他沒有反映,陽光青年吃驚的張了張嘴:「飛玉?你不認識我了?不會吧,你被車撞傻了?還是失去記憶了?」
失去記憶!!這幾個字重重地敲擊著我的心房。驟然感覺心底未癒合的傷疤又一次被硬生生的拉開。「不要再說了!」捂著臉,不讓眼淚再度流出。
「飛玉,飛玉,你怎麼了?你是不是哪裡又難過了?」青年的聲音聽來是如此的驚慌。
「沒,沒事……」吸了吸鼻子,努力讓眼淚回到眼眶中去。
「真的沒事?你都出汗了。」他居然將我眼角邊的淚珠當成了汗水,還拿過一塊白色的手巾幫我擦「汗」。
抿嘴想笑,卻忽然覺得這個青年的穿著有些的怪異。
黑色的短下擺外套,黑色的長褲,裡襯一件白色的中衣,居然有著奇怪的領子,領子上還套著一根奇怪的長條「繩子」。
這,這身衣服,雖怪異卻似乎感覺異常的熟悉,好像,好像是……「西裝?襯衫?領帶?」忽然我想到了這是什麼衣服。
「飛玉,你在說什麼啊?」青年更是一臉的困惑。
沒錯,這是西裝,這是襯衫,這是領帶,這完全是現代的打扮。難道,難道……我回到現代了?
極度震驚的我猛的坐起來,重新打量四周,白色牆壁,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窗簾,白色的門,空氣中隱隱飄散的怪異味道。
頓時我知道了,這裡是醫院,這是醫院裡的一間病房!
「我回來?我真的回來了?給,給我鏡子!」
「啊,哦,好好!」青年雖然異常吃驚,但還是很快的從抽屜裡拿出了鏡子。
一把搶過來,立刻放在我的面前。
「啊啊啊啊啊啊啊!!!」下一刻,控制不住的驚叫聲從我嘴裡發出。
果然,果然我回到了現代,回到了自己真正的身體裡。鏡子裡那個漂亮白皙的青年正是我真正的臉。
「我真的回來了?原來只要死亡就能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喃喃自語著,我一遍一遍撫摩著那張幾乎快要淡忘的臉。
「飛玉,你究竟在說些什麼啊?難道你真的被汽車撞傻了?」
啊,是的,我本來的身軀是遭受了一場車禍,看來這場車禍沒有奪去我的性命,可能只是讓我一直昏迷著吧。
緩緩轉過頭,看著急得快要發瘋的青年,淡淡的說:「沒有,我只是剛從夢裡甦醒,一時沒有恢復罷了。」
「哎,不過只要你能甦醒就好啦,你可是整整昏迷了一年了,醫生都說你不會再有希望恢復意識。總算蒼天有眼啊,你終於醒過來了。」
「都一年了?多虧你的照顧,謝謝了。」
「你說啥?」青年一副下巴脫落的傻樣直瞪著我,「你你你,不會把我給忘了吧,居然開口謝我?說,我是誰?」
眼前的青年的確感覺很熟悉,卻怎麼也想不起來他是誰。「呃,你是我的熟人吧……」
「廢話!說,我是誰!」
「恩……」我使勁地按著太陽穴,「同學……?」
「好你個凌飛玉,虧我們做搭檔那麼多年,還這麼辛苦地照顧了你一年,你倒好,一醒來就全把我給忘了!!你說,你怎麼對得起我?」陽光青年大有將我大卸八塊之勢。
驀然,鬧中靈光一閃,多年的搭檔,難道是喬……偉?
「是喬偉……?」
「啊揶~~~你終於認出我了,也不枉費我這麼苦心照顧你呀!」喬偉又露出了那一臉燦爛的笑容。
「喬偉,你變了好多哦,越來越有男人味道了。」被他的笑容所感染,我也不禁揚起了一抹微笑。
「那是,我要讓自己變得強壯些,這樣才可以更好保護你,讓你不再受到傷害。」
心猛的一下刺痛,想起了十三曾經也是這樣溫柔的對我說要保護我一輩子,讓我不受到任何傷害。而如今,人已去,樓已空,一切都已經變得面目全非。
「飛玉,飛玉,你沒事吧?」一旁的喬偉擔心的看著我。
「啊……沒事,」意識到自己的失態,我連忙不著痕跡的轉移話題:「爸媽……這一年好吧?」
「嗯,很好,兩位老人家雖然一開始很傷心,但也總算漸漸平靜下來,如果他們知道你醒來的消息,不知道會有多高興呢。對對,我這就打電話通知他們,還有凱米,玲玲,讓他們一起分享這個好消息。」說著,喬偉就立刻跑到走廊上去打電話了。
輕輕歎了口氣,讓身體軟軟的斜躺在床背上,原本驚慌、悲痛的心情已經漸漸地平靜下來。沒想到自殺後的我居然能回到現代,回到自己的身體裡,十三,這一切是不是命中注定我和你今生無緣呢?
苦澀的一笑,我喃喃道:「就這樣吧,十三,就讓我們都重新開始吧。如果真的有緣,今生的遺憾就讓我們來世去填補,去圓滿,……來世再愛吧……」
(呃,偶還是順應各位大大的要求,讓小玉玉復活吧~~~火中鳳凰盤涅再生~~~偶發現從這裡開始都可以做《東風破》下部了,似乎可以產生新的戀情,新的故事,8過偶決定要給十三幸福的,要給小玉玉幸福的,所以不會再過多展開新的故事,很快的,小玉玉就和十三見面啦,HOHOHOHO~~~陰笑中~~~~~)
32
佇倚危樓風細細。
望極春愁,黯黯生天際。
草色煙光殘照裡。無言誰會憑闌意。
擬把疏狂圖一醉。
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
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
已經習慣了一年多的古代生活,驟然回到現代,似乎感覺有些很不適應。
微微歎了口氣,我摁了摁有些發痛的太陽穴,重新躺回了床上。
「沒事吧,飛玉。」喬偉有些擔心的看著我,「早知道你身體還沒復元,就不叫這麼多人來熱鬧了。」
「沒事,只是睡多了,身體有些發軟而已。」
「是呀,所以整個晚上,你不知打碎、打翻了多少東西呢,害得大家後來都不敢叫你動手了。」
「呵呵……」想起那些令人發窘的場面,我的臉不禁有些發紅。
「那麼……你就早些休息吧……」喬偉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有點欲言又止的感覺。
「嗯,有什麼事嗎?」
「啊,沒什麼沒什麼,伯父伯母我請他們回家了,所以今天晚上還是我陪你,我就睡在外面的沙發上,有什麼事你就叫我好了。那麼,晚安。」彷彿掩飾著什麼,喬偉快速地說完這一切後,立刻打開房門走了出去。
「真受不了他,」無奈地搖搖頭,我躺倒在寬大而柔軟的床上。
好靜,沒有半個人的房間居然是如此的安靜,耳邊只有自己輕微的呼吸聲。
習慣了身邊一直有某人陪伴,習慣了臨睡前某人深情的呢喃,如今只剩我一個在黑暗中,竟然是如此的不習慣。
「十三……」下意識的,悲哀的輕喚從口中逸出。
猛的一怔,一把摀住自己的嘴,我剛才喊了什麼?喊了他的名字?怎麼會這樣?不是已經準備放棄他了嗎?為什麼還會呼喊他呢?難道我的心裡終究是放不開他?
不,不要再這樣了,不要再折磨我了。「不要……」控制不住的吶喊脫口而出。
「不要什麼??」門忽然被撞開,一臉驚嚇的喬偉出現在門口。「出什麼事了??」
「喬偉……進來陪我一起睡好麼?我……有點害怕一個人……」(纖纖狂噴血之中,小玉玉啊,你也太膽大了吧~~勾引喬偉???)
「啥??」喬偉一臉像見到鬼似的表情錯愕地看著我,「你,你再說一遍。」
「撲哧,」我看到喬偉那呆呆的傻樣,不禁笑出聲來,這個傻小子,果然還是沒有變,反映總是比別人慢三秒。
「我說外面沙發睡了會很不舒服,這張床很大,你就進來和我一起睡吧,就當是陪陪我,我不太習慣一個人睡。」
「我,我陪,陪你一起睡?」此時的喬偉簡直就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面紅耳赤地站在那裡。
「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拘束了?我們都是男人也,乾脆點好不好?」我有些不耐煩起來。
「啊,好,好。」喬偉結結巴巴地說著,衣服也不脫,就爬上床來。
「你穿衣服睡?」
「啊,哦,對對,脫脫。」喬偉手忙腳亂地扯下外套,拿下領帶,手卻在皮帶處停了下來,「呃,褲子,褲子也要脫嗎?」
「哈哈哈哈哈!」我實在忍不住的爆笑起來,「拜託,不脫褲子你怎麼睡覺!別弄得我想要非禮你。」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啦……」喬偉漲紅了臉,「我,我還沒有洗澡,怕身上的汗水弄髒你的床鋪。」
「哎,隨你啦,褲子皺了我可不管哦。」翻了翻白眼,我往裡躺了些。
「嘿嘿,嘿嘿,」傻笑著,喬偉輕輕地側躺在我身邊,卻是一身僵硬地一動不動。
「嗯,轉過身點,拿手摟著我。」
「哦,好好,」喬偉笨重地轉過身,將手搭在我的腰間。
好舒服,雖然並不是熟悉的懷抱,但充滿陽光的溫暖感覺讓我不禁心神放鬆,不自覺地向他懷裡更蜷縮了進些。
漸漸的朦朧中,我無意識地呢喃道:「十三……」,全然沒有感覺到身後喬偉明顯的一僵。
似乎,似乎一直在奔跑著,一直在濃重的黑色霧氣中奔跑。好累,好累,感覺心臟不住的狂跳,似乎要從喉嚨裡蹦出來。
這裡究竟是什麼地方?為什麼感覺就像在迷宮裡轉圈一樣,始終找不到出口。出口呢?出口在什麼地方?
驀然,眼前射出一道亮光,啊,太好了,那一定是出口,不假思索的,我舉步往那裡奔去。
出口的另一邊竟然是個精緻幽雅的庭院,爭奇鬥艷的鮮花,玲瓏有致的假山,飛簷琉璃的樓閣,清澈的湖水,曲折的小橋,眼前的一切竟然是如此的熟悉。
這裡,這裡到底是哪裡?難道是我曾經來過的地方嗎?疑惑著,身體居然不受控制地沿著長廊往前走。
突然,一座精巧的樓閣出現在我眼前,門口懸掛著一塊巨大的匾,上書三個鎦金大字「弄玉軒」。
「弄玉軒」?好熟悉的名字,恍惚中,似乎記起少十三曾經說過要為我建造一座寢宮,就叫「弄玉軒」。難道這眼前的閣樓就是少十三為我建造的?那……難道說這裡是大神皇宮?難道說我又回到了古代??
一連串的震驚讓我呆立在閣樓前,傻傻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這時,熟悉的宣揚聲傳來:「皇上駕到——」
皇上?難道是十三?我真的又回到了古代?為什麼我只是睡一覺就又回到了古代?不敢置信的看著不遠處走來的一簇簇人影,僵硬的身體怎麼也無法移動半分。
是他,果然是他,記憶中那張熟悉的臉龐再度出現在我面前,依然是那麼俊美,那麼高貴,只是似乎有點瘦了,眉宇間也帶著些淡淡的哀愁。
「十三,難道你過得也不好嗎……?」癡癡地望著他,截然沒有察覺淚水早已流滿了臉頰。原來我還是愛著他,無論怎樣也放不開他,那試圖封塵的情感再次赤裸裸地佔據了我的心房。
直到十三快走到我面前,我才瞬間驚醒,不行,被他發現了,他會怎樣走向我,會對我說些什麼,竟然有些期待的,我顫抖著看著他一步步到走進我。
沒有想到,他居然看也不看我一眼,逕直向房裡走去,就連他身後的宮女、太監也不朝我這個方向瞄一眼。
我驚愕地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走進「弄玉軒」,感覺已經麻木的心再度被撕裂來。為什麼?為什麼不看我?把我當成隱形人?難道你的心中真的不再有我?連看我一眼都覺得沒有必要?
悲憤的,我張口想喊十三,卻發現喉嚨裡一點聲音也發不出。我啞了?為什麼會發不出聲音?再次震驚的我一個箭步衝進了「弄玉軒」。
屋子內,十三正靜靜地坐在床邊,一臉溫柔地看著躺在上面的一個白衣人,嘴裡喃喃道:「我又來看你了,今天覺得怎麼樣?奴才們有好好伺候你吧。」
是少玉嗎?那個躺著的白衣人,我不由得笑起來,還以為這「弄玉軒」是十三為我造的,原來是給少玉的,我還真會自做多情。
哈哈哈哈,再也沒有比這更有趣的事了。心裡瘋狂地大笑著,臉上卻流滿了絕望的淚水。為什麼,為什麼要讓我看到這一幕,我已經逃脫了,為什麼還是逃不掉?木訥地站過身,我失魂落魄地往外走去。
忽然,下一刻傳來的少十三聲音讓我硬生生地止住了腳步。「飛玉,你今天還是沒有醒啊……」
身子猛然一抖,難道十三終於認出我了?不敢相信地轉過身,卻發現少十三的眼睛仍然望著床上的人,溫柔而深情,甚至還有悲痛與自責。
他看著床上的人叫我的名字?難道床上的人和我長得很像不成?驚訝中,我緩緩走向床邊,仔細一瞧。
啊啊啊啊,床上的那人分明就是我,是我在古代的另一個身體——龍飛煙。蠟黃而瘦削的臉,緊閉的雙眸,英挺的劍眉,薄薄似乎帶笑的嘴唇,沒錯,這正是我,正是古代的我。
我既然就躺在那裡,那站立在這裡的「我」又是誰?為什麼我能看到古代的我?被眼前詭異的一切搞的莫名其妙,我只能一頭霧水的呆立在床邊。而眼前的十三似乎根本沒有注意到我的存在,仍然看著那個我。
忽然,瞥到一旁的銅鏡,驚愕地看著裡面映出一個漂亮白皙的青年,原來這裡的我是現代的「我」。那現代的「我」怎麼又會到古代來?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難道我是在做夢?
還無暇去理清這些混亂的思緒,少十三悲痛欲絕的聲音讓我一下子驚醒過來。
「飛玉,為什麼還不醒來?明明你還有呼吸,你還有笑容,可你為什麼不肯醒來?你是在懲罰我嗎?懲罰我竟然把你忘記,害得你自殺?不要,飛玉,我知道我又做了讓你傷心的事,可是你要懲罰的話也醒來再狠狠懲罰我好嗎?為什麼要折磨自己?為什麼不再給我個機會……醒來啊,飛玉!!……」少十三的聲音漸漸哽咽,眼角也有晶瑩的光亮閃動著。
十三,你恢復記憶了?你想起我了?你終於想起我了?積壓了許久的悲傷、痛苦、孤獨、委屈在剎那間驟然迸發,身體不可抑制地劇烈抖動著,淚水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伸出手去撫摩那個嗚咽得像個無助小孩的十三,卻驚訝地發現無法觸摸到他,自己的身體似乎是透明的。難道我真是在夢中,在夢中看著這一切?
難道這所有的事情都是古代的我死後才發生的嗎?是你透過夢境讓現代的我看到的嗎?還是這所有的一切只是我夢裡的幻想?
不過,這樣也夠了,能看到我期盼已久的場面,雖然它來的太遲了,但我也心滿意足了。
還想再輕撫那感覺有些虛幻的十三,忽然四周場景一變,又成了開始漆黑的一片,濃重的霧氣四處飄散著。
「十三,十三?」人呢?「弄玉軒」呢?剛才的景色都到哪裡去了?我又開始發瘋似地拔足狂奔起來。
「十三,十三,你在哪裡?回答我,回答我啊!!!」感覺自己再度開始在迷宮裡轉圈。
「飛玉,飛玉」忽然有人抱住了我。
「十三,是十三嗎?是你嗎?」大喜過望的我一把摟上那人的背,嗚咽著說:「不要,不要再離開我了,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不會,不會丟下你,我的一直陪著你。」他邊拍我肩膀邊溫柔地說。
「嗯,……」有了他的承諾,我的心漸漸地平靜下來,卻驀然感到擁著我的人與少十三截然不同。
抬起頭,緩緩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喬偉焦急的臉,見我醒了,鬆了口氣說:「飛玉,你終於醒了,嚇死我了。」
原來我真的是在做夢…………
(呼呼呼,纖纖終於寫完這章,嘿嘿,大大放心,偶不會讓小玉玉和喬偉有什麼關係的,所以麼就決定在夢中讓小玉玉和十三約會啦~~也算是十三的補償,至於十三是怎麼恢復記憶的,偶就偷懶不寫了,到時在番外中再寫吧,寫這個很傷神啊,又要哭的天昏地暗~~
反正現在就這樣吧,讓十三多痛苦痛苦:))然後再給他吃甜果子~~~至於小玉玉有傻喬偉陪著,~~~~下章見啦,纖纖鞠躬~~~))
33
「做噩夢了嗎?」喬偉替了擦了擦佈滿冷汗的臉,明亮的黑眸中儘是濃重的焦慮。
「嗯,……沒什麼……」我逼開他的眼睛,有些心虛的回答。
「是嗎?……已經不早了,我要上班去了,你好好休息,我晚些來看你。」
我點點頭,看著喬偉有些不捨地關上門離去。
長長吐了一口氣,我有些無力的斜倚在床背上,腦中的思緒又飛回昨晚的夢中。
究竟什麼是現實?什麼是夢境?我發現,我已經不能分清了。夢中的一切似乎是那麼的真實,十三的溫柔,十三的微笑,所有期待已久的美好再度展現在我面前,可又是那麼的虛幻,我接觸不到,感受不到。究竟是夢裡的幻想,還是現實的預現,或者說是上天對我的憐憫,讓我在夢裡感知來自另一個世界的一切。
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就再讓我感知一次吧,貪心的我想要看到更多的溫情。
這樣想著,我不禁又閉上了眼睛,睡吧,快點讓我睡著吧,讓那期待已久的場面再次出現在我夢裡。
恍惚中,感覺自己又開始奔跑在迷霧中,「弄玉軒」呢?它在哪裡?心急火燎地尋找著,只為早點看到迷失許久的天堂。
終於又來到了熟悉的庭院,熟悉的長廊,熟悉的閣樓。
「飛玉……」又看到了少十三靜靜而坐的孤寂身影,籠罩著哀愁的憔悴臉龐仍然深情地望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我」。
微微顫抖的指尖輕撫著「我」蒼白的臉頰,嘴裡一遍一遍的呢喃著:「飛玉,我答應你說的話:只疼你一個,寵你,不會騙你。答應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會做到;對你講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不氣你,不罵你,相信你。有人欺負你,我會第一時間出來幫你。你開心的時候,我會陪著你開心;你不開心,我也會哄得你開心。 永遠,都覺得你最漂亮;做夢,都會夢見你;在我的心裡,只有你……」
我呆呆地看著十三,怎麼也不敢相信他居然能把我才說過兩遍而且這麼長的一大段話原封不動的說出來。原來他一直記著,哪怕是失憶了,仍然將它深深的埋藏在心底。
無聲地笑著,卻不知淚水早已掛滿了臉頰,只是這次的淚水包含著幸福的滿足,久違的充實。一種叫甜蜜的東西悄然溜進了我的心房,流連著不肯離去。
「十三……十三……」嘴裡逸出無聲的吶喊,雙手輕撫著那虛幻的身影。一遍又一遍,想要將他的樣子刻印在我心裡似的不肯放手。幸福來臨的時候誰肯罷手?
「飛玉,我會一直哄著你、呵護著你,用這輩子、下輩子、下下輩子來彌補你,我不會再讓你受到任何的傷害了……」
少十三癡癡地看著古代的「我」,而現代的我則癡癡地看著少十三,如果此時時間能夠停止該多好,不需幾輩子的糾纏,只要真心的相愛,哪怕只有短暫的一會兒。
時間在充滿溫馨的房間中悄然地流逝著,就這樣沉睡下去吧,無法在現實中得到的能讓我在夢中體驗,我也已經很知足了。腦中的思緒早已停止了一切的運轉,滿足地沉迷在濃濃的幸福之中。
忽然,一個略微焦急的聲音將我從美夢中驚醒,眼前的景色驟然失去了蹤影,「十三……十三……」慌亂中,我伸出手想要抓住什麼,卻被一隻手緊緊握住。
「飛玉,你醒醒!」身體也被猛烈地搖動了幾下。
是喬偉的聲音,倏的睜開眼,我不滿地看著他:「死小子,幹嗎破壞我的美夢!」
「還美夢??」喬偉一副驚詫的模樣瞪著我,「你睡了多久了?午飯、晚飯都沒有動過,別告訴我我前腳走,你後腳就又睡了。」
我只是想感受虛幻的幸福…………張了張口,卻硬沒說出來。
「你是不是哪裡還不舒服,總覺得你醒來就像變個人似的……」察覺到自己的失言,喬偉倏的住了口。
變了嗎?淡淡的笑了,經歷過這樣一場撕心徹骨的愛情,任何人都會變的吧。
「飛玉……」
「來,喬偉,」我拍了拍床,示意他坐下,接著說:「想聽故事嗎?」
「嗯?」喬偉一時沒聽明白我的話,直愣愣地看著我。
「有個人遇到了車禍,本以為該進入了天堂或地獄,沒想到,他的靈魂進入了另一個身軀。在那個世界裡,他遇到了兩個深愛他的男人,他選擇了其中一個,卻傷害了另一個。另一個不甘心,想要奪回屬於他的一切,於是設計陷害其中一個。但是由於這個人的愚蠢、任性,讓他和愛人產生了許多誤會,最終使愛人墜下懸崖,失去記憶,再也想不起他。禁不起折磨,禁不起懲罰,這個人選擇了逃避,再度以死來解脫。但是,沒有想到的是,解脫的他居然又回到了原本屬於他的身軀裡,又一次地復活在現實中……」
停住了話頭,我靜靜地看著一臉迷茫和詫異的喬偉。
直愣了半晌,喬偉才結結巴巴地開口:「呃……這個,飛玉,你的故事,我似乎沒……怎麼聽明白,什麼意思啊?」
「你真的不明白?我遭遇車禍昏睡了一年多,然後又突然甦醒過來,對所有的一切都是那麼的陌生、不習慣,你還會不明白?」
喬偉的臉色更加蒼白可怕,顫抖著說:「難道,難道你說的故事,就是發生在你身上的?你遇到車禍昏睡的一年多時間其實是在另一個身體裡生活?現在你又突然的甦醒是因為你的那個身體自殺了?」
「是的,喬偉……」
「我的天……」喬偉緊緊抱住了自己的頭,「怎麼會有這種事,該說你睡傻了還是我耳朵出問題了……」
「我沒有睡傻,而你耳朵也沒有出問題,這一切都是千真萬確的。」我平靜地解釋說。
「可能嗎?這一切都是真的?世界上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嗎?遇到車禍靈魂飛到另一個身體,在那個身體死後又回到自己身體,這種事,只有在科幻小說上才能見到,現在你讓我現實中就碰到了,你叫我怎麼不吃驚,怎麼能相信!!!」
長歎一口氣,我無奈地說:「我知道你不能接受,說實話,連我自己也不敢相信這所有的一切,但是,它偏偏就發生了。」
「……」喬偉終於冷靜了下來,沉默了半晌忽然問道,「你選擇的其中一個是不是叫十三?」
猛的一怔,我抬頭望著喬偉,「你……怎麼知道?」
喬偉苦笑了一聲說:「那天你要我陪你一起睡,結果你睡夢中一直在喊他的名字,就連剛才我喊醒你之前,你也在喊他的名字。我從來沒有想到過,你會愛一個人愛到如此癡迷的地步,能夠為他了結自己的生命!」
痛苦的往事如潮水般湧來,我呻吟著摀住了臉,大聲叫著:「別說了,別說了……」
「為什麼還記著他?他如此對你,逼迫你自殺,而且你還選擇了離開他,回到了自己的身體裡,為什麼還要想著他?還放不下他?還眷戀著他?就因為他曾經對你的好嗎?那他能給的,我也一樣能給,他是怎樣愛你的,我也可以怎樣愛你,甚至比他更愛你。飛玉,忘記他好嗎?從你醒來的那天起,你就重新開始了人生。這個新的人生路,讓我來陪你走完吧。」喬偉抓住我的肩膀,炯炯的目光定定地看著我。
「你……」喬偉的話讓我錯愕了半晌,他什麼時候對我產生這樣感情的?難道我就像一個死人般躺在床上的模樣也能讓他喜歡上我?
「不,喬偉,別開玩笑了。」
「你看我像是在開玩笑嗎?飛玉!」
看著喬偉充滿期待的明亮雙眸,我狠狠心說:「對不起,喬偉,我一直都把你當我最好的哥們,現在是,將來也是!」
那張神采飛揚的臉立刻黯淡下來,喬偉愣愣地呢喃著:「為什麼?為什麼?」
「因為,故事還沒有結束……」我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繼續說:「雖然我回到了現代,回到了自己的身軀,但是我和他仍然在夢裡糾纏,我又看到他的溫柔,他的微笑,他的承諾。我知道,這不是夢,十三真的恢復記憶了,真的又想起了我的事,雖然我再也回不去了,但是我能在夢裡感受到這所有的一切。放不了,我一直都放不了,如今看到他的悲痛無助,我更是放不了。我好想回去,回到他身邊,告訴我還活著,告訴我從來就沒責怪過他……」淚水又一次無意識的爬滿臉龐。
34
一千零一夜 沒有一夜不思念
每一份想念 化做不成雙的蝶
一千零一夜 沒有一夜不流淚
流到心裡面變成雪
一千零一夜 夜夜看到他思念
究竟誰讓他有那麼憂鬱的臉
一千零一夜 夜夜聽他流淚
不知道該怎麼去安慰
想回去,想回去,想回去,這個念頭就像瘋長的野草般狠狠地盤踞在我的腦海裡。
在一次又一次比現實還真實的夢境裡,看著少十三無心國事,無心他人,無心所有的一切,只是整天守著我的身體。看著他一天天的憔悴,一天天的消沉,昔日那銳利,冷傲的雙眸早已不復存在,如今剩下的只有悲痛、哀怨、絕望。
大臣們束手無策,夢情緣束手無策,所有的人都不知該怎麼勸阻少十三,只能任憑他這樣繼續放縱著自己。
此時的他多像那時的我,痛苦、憂鬱、無助、孤獨、絕望,那種撕心裂肺的痛我能感受得到,那種幾欲發狂的滋味我能體會得到。可是,這並不是我要的結果,希望你能快樂,希望你能成為一代驕雄,所以我忍痛放棄了你。但是為什麼?會有這樣的結果?難道我這一次的選擇又錯了,而且錯的離譜,錯的更加無法挽回嗎?
不要,我不要這樣的結果,我不要看到如此痛苦、如此憔悴的你,我要看的是充滿自信,意氣風發的你。所以,我要回去,我要回到古代去,再一次回到那個龍飛煙的身體裡,親口告訴你我沒有死,還有,我愛你。
當喬偉第N次將我從甜蜜的夢境中喚醒後,終於忍不住發火了,「飛玉,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整天沉迷於夢境中。你這樣和沒有甦醒的你有什麼區別!!為什麼不多看看現實,而要留戀不可能實現的過去?」
「對不起,喬偉,過去我實在放不開,而且也不能放開。」
「那你要怎麼放不開?你現在都已經回到了現代,回到了這個身體裡,難道所謂的放不開就是整天睡覺做夢?」
「我已經有了主意……」我目光灼灼地看著喬偉。
喬偉像想到了什麼似的臉色一變,「什麼主意?別告訴我你想回到那個世界去!」
「不是想,是一定回去!」
「你瘋了??」喬偉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再次回到那個世界?這個世界就如此不值得你留戀嗎?回去,你如何回去?」
「為了愛,瘋一次又何妨?我決定的事不會改變,現在我所考慮的也是該如何回去。」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喬偉。
半晌沒有說話,喬偉用古怪的表情死死地瞪著我,抓住我肩膀的雙手越來越用力,似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一樣。
忽然,喬偉長歎一口氣,幽幽說道:「我明白了,雖然我不甘心,但是我知道,只有他才能讓你恢復成原本那個充滿笑容、古靈精怪的凌飛玉。回去吧,只要你能幸福,剩我一人又何妨?」
「喬偉,……你真好,不愧我最好的朋友……」哽咽著,我主動環上了他的懷抱。
喬偉苦笑一聲拉開我說:「如果可以,真不想做你最好的朋友,我不是什麼聖人,你這樣會讓我把持不住的!」
微紅著臉縮回手,卻不知該說些什麼。
「那你準備怎樣回去?」還是喬偉打破了有些尷尬的場面,「難道再……?」
「兩次皆因為死亡而進入不同的身軀,我想只有再死一次才可能回到古代吧。」
「再死一次……?你真的瘋了?畢竟死後能進入不同的身軀是事實還是純粹的巧合,我們不知道,萬一這次你死後沒能回去呢?萬一你是真的死了,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那樣的結果我想都不敢想。」
「……」喬偉的話說中了我的心思,的確我擔心害怕的也是這一點,死了真的能再次回到龍飛煙的身體裡嗎?萬一回不去了呢?這個選擇猶如一場危險的賭博,一旦走錯了就滿盤皆輸,再也沒有挽回的餘地。
驀然,腦海裡回想起那次闖敵寨時十三的話:還有機會逃脫,我決定賭一次,你願不願意和我一起賭?十三為了我能賭一次沒有勝算的挑戰,為什麼我不能呢?微微地笑了,我在心裡問著:十三,我還有機會回來,你願不願和我一起賭?
看著我欣慰地笑容,喬偉頓時像明白了什麼,臉色大變地又一把拉住我:「飛玉,別告訴我,你決定再死一次!」
微笑著看著他,我緩緩而堅定地說:「為了他,我願意賭一次。」
「你,你什麼都為了他!那你父母呢?你有沒有想過他們?年邁的他們能經得起一次又一次的喪子之痛?」
心驟然一怔,對啊,還有我的父母!這次醒來,發現他們老了很多,原本烏黑的頭髮都已經出現了白雪的痕跡,我能再讓他們傷一次心嗎?
茫然中,我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掙扎和猶豫。一邊是愛人,一邊是父母,無論哪一邊我都無法割捨,怎麼辦?我究竟該怎麼辦?我痛苦地低吼著。
不知道喬偉是什麼時候走的,也不知道父母是什麼時候來的,整個腦海中只有掙扎和猶豫不住的翻滾著。
「飛玉,在想什麼事?」門被推來,高大而慈祥的爸爸微笑著走進來。爸爸果然老了,頭髮有些花白,身體有些佝僂。
「爸……」
「總覺得你最近有些魂不守舍的,等身子好透了,我們一家出去旅遊幾天散散心。」
「爸,我一直昏迷的時候,你和媽是不是很傷心?」
爸爸微微一怔,隨即愛撫著我的頭說:「是啊,尤其是你媽。不過我們都相信,你一定會醒來的。」
「如果哪天我又出了點意外,開始昏迷了,你和媽媽會怎麼樣?」
爸爸的臉色有些凝重起來,「為什麼會這樣問?是不是有什麼事?」
「不是……我只是隨便問問……」
「別騙爸爸,爸爸從小把你帶大,你的心思我還會不知道?究竟有什麼事?」
猶豫了半晌,我終於開口:「爸爸,我有些事要去處理,可能會有些危險,但是如果不去做的話,我會抱憾終生。……對不起,爸爸,我不能告訴你什麼事,但是我一定會回來的,我保證,我一定會回來的。」
「……兒子,你最近心不在焉的就是因為這件事嗎?是連爸爸都不能說的事情?」
我點了點頭。
爸爸長長歎了口氣,「你已經25歲了,爸爸無權干涉你什麼,但是你一定要記住你對爸爸說的話:平安的回來!別讓你媽媽再次傷心!……」
爸爸溫柔的抱了抱我,隨即站起身,打開房門慢慢地走了出去。那一刻,我覺得爸爸的背影是如此的悲傷,寂寥。對不起,爸爸,我沒有對你說實話,我又要讓你和媽媽再一次的傷心,請原諒兒子的不孝,如果賭成功了,我一定會回來向你們親口解釋這所有的一切。
快速整理好我所有的物品,將我幾年的積蓄全都放置在了桌上,隨即又壓上了一封分別給父母和喬偉的信,最後換上平時我最愛穿的衣服,梳理好散亂的頭髮,平靜地打開通往陽台的大門。
天還沒有大亮,青灰色的天空還隱約閃爍著幾顆星星,月亮也即將退下舞台,結束一晚辛勞的工作。四周非常的安靜,從高空望下去,讓我感覺彷彿置身於山間懸崖邊。
第一次,面臨死亡的感覺竟是如此的平靜,如此的安逸。微微眺望著遠方,似乎能看到熟悉的庭院,熟悉的長廊,熟悉的閣樓。
對不起,爸爸媽媽,對不起,喬偉,十三,我回來了!不再猶豫,我閉上眼睛,猛地跳下樓去。耳邊的風「呼呼」地吹著,感覺身體就像凌空飛翔的降落傘不斷地下墜著,強勁的空氣阻力衝擊著我有些頭發昏,朦朧中似乎聽到喬偉撕心裂肺的吶喊聲「飛玉!!!!」
感覺不到,什麼都感覺不到,四周是一片的灰白,只覺得自己飄飄忽忽的沉浮著,朦朧中,猛然感到一股拉力將我拚命往下拉,身體彷彿要被撕裂似的異常疼痛,我來不及喊叫出聲,隨即被捲入濃重的黑暗之中。
「汴水流,……流到瓜洲……點點愁。思悠悠,……恨到歸時方始休,……人倚樓。……」恍惚中,總覺得一直有人在我耳邊呢喃。
是誰?十三嗎?我是不賭贏了?又回到了古代?好想張開眼睛,但沉重的眼皮怎麼也不受我的控制,渾身就像散了架似的動彈不得。
動啊,讓我動啊!我拚命努力著,用盡全身的力氣一點一點地睜開眼睛,由灰暗到朦朧,由朦朧到清晰,眼前的焦距一點點的集中,我終於看到在我旁邊的人了。
俊美憔悴的臉,神采不再的雙眸,長滿胡碴的下巴,眼前的那張臉正是在夢裡回憶了千百遍的幻象。
「十三……」艱難的呼喚著,我露出含著淚花的笑臉。
「……飛!玉?……飛玉?……」少十三微帶血絲的眼波凝滯了,他緩緩轉動著,怔怔地瞪著我,半晌,他舉起手狠狠捏了自己一把,喃喃道:「好疼,我沒有再做夢?……」
「沒有,……十三,是我,我回來了!……」吃力地伸出手,抓住他的手掌,讓他感受我真實的體溫。
少十三茫然相望良久,終於開始漸漸反映過來,他狂喜地大叫著,狠狠著抱住我,狠狠地捏我的臉,捏我的手……
「飛玉,是飛玉……軟的,熱的,身體……飛玉,是你,活生生的你……你終於回來了,終於回來了……」少十三嘶嘎地痛哭著,用力抱緊了我,又狠狠托起我的下頜,把我所有的聲音都鎖進了唇間。
從來沒有想到,這個從來都是高傲冷酷得過頭的男人,會哭得如此悲慟而不加掩飾。滾燙的淚,劇烈的吻,用力到幾乎讓我窒息的擁抱,都一再地告訴我十三是如何的深愛著我。
「十三、十三……」神智無法凝聚,過往的一切都融化在一片空茫之中。聞著深刻於心的熟悉氣息,躺在深愛之人的懷裡,這時的我是無比的幸福。
我喃喃地叫著少十三的名字,在他的懷裡,感受到他的呵護疼愛,享受著他溫柔的親吻……
淚水慢慢止了,少十三緊抱我的雙臂卻收得更緊,彷彿一放鬆,我又會消失不見似的。
四周早已站滿了聞訊而來的人們,夢情緣,絕癡心,展揄揚……皆震驚得看著這一幕,眼角不自覺地落下說不出滋味的淚水。
什ど是幸福?
這就是幸福……
(啊啊啊。好累,終於讓小玉玉回去了,這麼悲傷的場面偶再也不要寫了,實在是邊寫邊哭啊~~折磨人啊~~~~~~~~~~8過,總算風雨過去了,接著就是大好結局了~~~~我的《東風破》也終於快要結束了,辛苦啊~~~
然後再給月月幸福啦,偶好喜歡他的說^0^)
35(完結篇)
一盞離愁 孤單佇立在窗口
我在門後 假裝你人還沒走
舊地如重遊 月圓更寂寞
夜半清醒的燭火 不忍苛責我
一壺漂泊 浪跡天涯難入喉
你走之後 酒暖回憶思念瘦
水向東流 時間怎麼偷
花開就一次成熟 我卻錯過
誰在用琵琶彈奏 一曲東風破
歲月在牆上剝落 看見小時候
猶記得那年我們都還很年幼
而如今琴聲幽幽 我的等候你沒聽過
誰再用琵琶彈奏 一曲東風破
楓葉將故事染色 結局我看透
籬笆外的古道我牽著你走過
荒煙漫草的年頭 就連分手都很沉默
什麼是幸福?
當沒根的孩子擁有了家,這就是幸福。
當絕望的愛情又出現了一線生機,這就是幸福。
當此生有個相伴到老的人,這就是幸福。
「執子之手,與子偕老……沒想到蒼天還是如此的眷顧我,」少十三略微顫抖的指尖緩緩劃過的的眼眸,鼻樑,嘴唇,下巴,一遍一遍,彷彿要將我的容貌深深烙印在他腦海裡似的。
「飛玉,你可知我盼這一天多久了?我簡直都快要發瘋了!」灼熱的吻全然不顧旁人的存在肆無忌憚的落下。
「十三……」我羞紅著臉躲閃著,旁人立刻心有靈犀的避出門去,還不忘將房門帶上。
「不要躲我!」少十三沙啞著喉嚨,霸道地扭回我的下頷,猛然堵上我的嘴唇,咬噬著我的唇瓣,糾纏著我的舌頭。
「唔……」久違的甜美氣息讓我抑制不住的顫慄起來,不自覺地追逐著他的舌頭,貪心的想要更多。
「飛玉……飛玉……」少十三一邊呢喃著,一邊加深這個原本就火熱不已的吻,直到我整個人被親得發軟,意識一片混沌地癱倒在少十三的懷裡。
「飛玉,飛玉……」碎念著,少十三火熱潮濕的吻順著頸項緩緩滑向已經敞開的胸膛,在玫瑰色的突起上流連不去。雙手早已解開我的衣袍,褪下了我的貼身衣褲。
「不要,十三,……」我有些無力的拒絕著,想到甦醒後第一次見面,就要進行一場床戲,就不禁有些羞赧。
「不要,不要拒絕我,不要離開我……」少十三略微悲哀的請求讓我一陣心軟,微歎口氣,我主動摟上了他的頸背。
少十三重又親上了我柔軟的唇。一隻手悄悄滑下我的身體,握住了我已有些抬頭的分身。
當自己火熱敏感的部位一被握住,快感如電擊,沿著脊椎直竄入腦。我一下繃緊了全身,氣更粗了。
「啊……啊……不……」在少十三強有力的揉搓下,無法克制的快感席捲而來,我扭動著渾身猶如著火的身子,啜泣般的呻吟著。
忽然,雙股間感到一陣清涼,中間隱隱夾著疼痛。原來是少十三用手指沾抹著藥膏緩緩往小穴送去。他的動作是那麼輕柔,那麼仔細,彷彿是在呵護著一件珍貴的寶貝似的。
能清晰的感覺到十三在裡面攪動著擴張著,盡力打開那久沒有外物進入的地方,將藥膏塗抹在裡面的每一寸壁肉上。同時俯下身子,將我硬得如鐵似的分身含入嘴裡。
「啊啊啊啊啊……」 前後強烈的刺激讓我所有的掙扎報廢,我猛地弓起身子,激烈地顫抖著,再無力地癱倒回床上。過大的快感讓我再也撐不住了,腦袋裡一片的空白,尖叫著宣洩出我強烈的慾望。
恍惚中,感到十三親柔地吻著我,隨即抬起我的雙腿,一個挺身間,伴隨著尖銳的鈍痛,他的鐵棒長驅直入,直撞到我柔軟體內的最深處。
「呃…………」我緊皺著眉,手指死命地抓住身下的床單。劇烈戰慄的身體讓我發不出完整的聲音。
沒有停頓的,少十三扶住我的腰肢,開始緩緩抽動起來。由開始的小心到逐漸的加快,到最後是不知節制地猛烈衝撞著,一次又一次,讓他尖挺的慾望直刺入我的身體,彷彿要穿透我的全身般。
後面抽插磨擦帶來的刺激直接而強烈,不可言喻的快感夾雜著鈍痛,逼得我不可抑制的失聲叫喊出來。
急劇湧上來的情慾讓我感覺到死亡般幾乎滅頂的快感,除此以外什麼都無法思考,連靈魂也彷彿完全被漂白。
直到少十三狂射而出,將熾熱的液體灌入我身體的深處……
連續兩次高潮讓我全身無力的癱瘓在床上,腦子裡一片迷濛,只能張著嘴大口大口的喘氣。
「飛玉,飛玉……」少十三也粗喘著,輕輕抽出他的慾望,低下頭,頻頻親吻著我,把我小心地抱到懷裡。
慢慢回過神的我見到少十三雖是衣襟大敞,卻還穿著完整的龍袍,而自己卻是不著一縷,全身赤裸地暴露在明亮的日光下。我不禁又氣又羞地蜷縮起身體,伸手拉起身下的被子遮住自己。
少十三好笑地看著我:「遮什麼?你全身上下早就被我看光、摸光了!」
「去死吧你!」一個枕頭飛中了少十三的胸膛,卻也讓我發出難以抑制的慘叫聲。「好疼!」
「很疼嗎?」少十三有些驚慌地掀開被子,「讓我看看是不是流血了。」
「不要啦!你這個冷血大惡魔!」我羞窘地拚命推開他那雙不規矩的手。
「呵呵,好懷念這樣的稱呼,好久沒聽到了!」
果然還是那樣的白癡和變態!我翻了翻白眼,說:「好啊只要你喜歡,我以後天天叫給你聽,你這個冷血大惡魔!」
「嘿嘿,既然我是大惡魔,那麼是否無須再客氣?那我們再做一次吧!?少十三不懷好意的笑著,一雙手又開始不規矩起來。
「啊!!不要……」拒絕的話消失在他的狼吻之下,絲毫沒有抵抗力的我只能在他另一波強有力的衝擊下呻吟吶喊,很快迷失在情愛世界裡。
當我只能被少十三抱著去參加所謂的歡慶大宴時,我終於明白了什麼叫「自作孽,不可活」。看到夢情緣,絕癡心,展揄揚,小小,皆一副瞭然的模樣看著我,我就恨不得在地上打個洞鑽進去。
而那個該死的始俑者卻仍然白癡的問我:「飛玉,你的臉怎麼那麼紅?是不是不舒服?」我還沒說什麼,卻引來夢情緣一陣猖狂的大笑。
「笑笑笑,總有一天笑死你,」我恨恨的嘀咕著,故意不去看她那張簡直就是欠扁的臉。
「恭喜聖上,賀喜聖上,找回至愛之人!」忽然四周的群臣一起跪下,大聲的呼喊著。
「朕,宣佈,從今以後,飛玉就是大神王朝的皇后,母儀天下,朕此生不會再另納后妃,今生今世只疼你一個,寵你,不會騙你。答應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會做到;對你講的每一句話,都是真話。不氣你,不罵你,相信你。有人欺負你,我會第一時間出來幫你。你開心的時候,我會陪著你開心;你不開心,我也會哄得你開心。 永遠,都覺得你最漂亮;做夢,都會夢見你;在我的心裡,只有你……」
「十三,……」我感動地笑了,踮起腳尖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又引來夢情緣誇張的驚叫聲。
「小玉玉啊,真是不敢相信,你還是能醒來,看來師兄深情的期盼還是起作用了嘛。哈哈,以後我又有可以玩弄的對象了!」
玩弄?你當是我玩具啊!!瞪了她一眼,對她的調笑充耳不聞。
環顧四周,忽然發現少了什麼人,「十三,月呢……?」
少十三微微一怔,隨即淡淡地說:「他和月落國皇帝回他的國家了。」
「什麼?十三,……為什麼還不肯放過他?」
「月自己願意和月落國皇帝回去,我並沒有逼他,無論怎樣,他是我的兄長。」
「那他為什麼 ……?」
「其實,你看不出來嗎?月落國的皇帝一直喜歡著神月,所以才會答應替他出兵。我想,那裡才是月最好的歸宿吧。對了,月臨走前有樣東西要我給你。」說著,十三將一塊白布包著的東西遞給我。
我顫抖著接過來,小心地打開白布,只見裡面靜靜地躺著一對晶瑩剔透的白玉玲瓏佩,精緻的造型,奪目的光輝,看來一定是價值連城。
玲瓏佩下面還壓著一張檀香紙,打開一看,上面龍飛鳳舞寫著幾行字:玉,對不起,我現在明白了,不屬於自己的要放手,屬於自己的一定要抓牢。這對玉珮送於你和十三,答應我,一定要幸福,月親筆上。
喃喃地讀完這些話,眼眶不禁有些濕潤,現在我知道神月為什麼會願意和佐羅回月落國,他也想去抓住他的幸福。月,你一定會幸福的!
我輕輕拿起白玉玲瓏佩,為少十三別上一枚,另一枚佩我身上,隨後握住他的手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十三,我一定會陪你走完今生的路。」
是的,不需要來生,只要能把握住今生的幸福。
(全文完)
數日後……
皇宮
「弄玉軒」裡傳出少十三的一聲怒吼:「你不是說要陪我走完今生的路,幹什麼又要自殺?」
而我只能一旁小心的解釋:「呃,我不是自殺啦,我只是回去看看我的父母。」
「回去看父母為什麼要自殺?」被怒火沖昏頭的少十三沒有明白其中的意思。
「可是,你應該知道的啊,我要回到自己的世界中,我必須要自殺,只有自殺,我才能回去嘛!」我有些無辜地看著他。
「你你你……你忍心讓我再受一次打擊?」
「可是,我父母也受了幾次這樣的打擊啊,他們年紀大了,我再不回去,他們會……」我故意開始使用眼淚攻勢。
「可是,可是,看著你死……」
「哎呀,」我蹭了蹭少十三,「我死著死著你就習慣了嘛,不多說了,我去死拉!」手起刀落,我「啊」的一聲倒在地上。
少十三呆怔半晌,隨即才發出不知是悲傷還是發瘋的狂叫聲。
於是史官這樣記載道:某年某日,皇后突然舉刀自殺,皇上大悲,發出驚天動地的慘叫聲。
數月後,
弄玉軒
「十三,我去死啦!」
「嘩啦!」東西掉在地上,「又要死?」
「哎,我也沒辦法,我也不想死啊,可是我答應爸爸媽媽2個月後去看他們。就這樣啦,拜拜!」
「你……」
於是史官再次記載:某年某日,皇后再次舉刀自殺,皇上無奈搖頭。
一年後
弄玉軒
「十三,我去死啦。」
「哦,好的,早死早回,路上小心……」
「知道了,拜拜!」
於是史官再度記載:某年某日,皇后自殺第N次,皇上習慣成自然。
——本文完——
《東風破》番外《我要回『家』啦》之搞笑版本~
大神王朝
皇宮 弄玉軒
「怎麼還沒有回來呢?」少十三微微皺了皺眉,看著仍然沉睡不醒的凌飛玉。
今天是凌飛玉約定回娘家的日子,但按照以往的慣例,這個時候凌飛玉應該早就回來。
「你還要在那裡待多久啊?」顯然已經失去耐心的少十三陰著臉看著外面越來越暗的天色。「哼,居然拖延那麼久時間,等你回來看我怎麼『教訓』你!」
「皇上,可以用膳了!」一個內監小心翼翼地走上來說。
「不吃,不吃,不吃,胗現在沒心思吃飯!飛玉不回來,絕對不許開飯!難道你連這個也不知道?」少十三將一肚子的怒氣全部發洩到這個可憐的太監身上。
「是,是,奴才遵旨!」太監戰戰兢兢地連忙退出殿外。
「怎麼,凌大人還沒有醒嗎?」等候在門外的展揄揚一把拉著太監問。
「是啊,展大人,所以現在皇上心情糟到了極點!」
「啊,幸好我沒有進去,不然就成了發洩的靶子了!」一旁的夢情緣聳聳肩,一臉慶幸地說。「不過話說回來,這次小玉玉怎麼回來得這麼晚?難怪師兄生氣哦!」
展揄揚打量了一下殿內的情形,微歎口氣說:「再等等吧,凌大人不回來,我看皇上是絕對不肯吃飯的!」
此刻的凌飛玉……
緩緩睜開眼睛,卻發現展現在眼前的不是以往熟悉的景色。
沒有少十三的笑臉,沒有繡龍的黃色頂蓋,沒有夢情緣促狹的調笑,眼前所有的一切都變得截然不同。
灰暗沾滿蛛蛛網的屋頂,灰暗班駁的牆壁,更可怕的是旁邊居然站著一個長滿皺紋的老宮女,一見凌飛玉醒來了,立刻歎了口氣說:「謝天謝地,你總算活過來了。」
「這、這是……?」凌飛玉被搞得一頭霧水,這裡是哪裡啊?怎麼看上去那麼破舊?而且十三?情緣呢?這個又老又醜的宮女哪冒出來的?
「你是誰啊?十三呢?哦,不,皇上呢?」
「你……!!」老宮女立刻兩眼睜得大大的,吃驚地說:「你、你、你發瘋啦?竟然直呼皇上的名字?還問我是誰?」
「什麼跟什麼啊?」凌飛玉嘀咕著坐起身,不就回來晚了一會兒,怎麼會出現這種事。
「我不跟你多說了,我去找皇上!」
「你你你你!」老宮女滿臉驚駭的拉住凌飛玉,「你說什麼?你要找皇上?難道你真的發瘋了?皇上是你這種人見的嗎?」
「喂喂喂,什麼叫皇上是我這種人見的嗎?我天天都在他身邊,天天都見得到他,難道你新來的?連這個都不知道?」
「……可憐的孩子,居然失寵到發瘋了……」老宮女一臉悲傷同情地看著凌飛玉。
「你……」凌飛玉閉了閉眼,決定不再和這個白癡老宮女多糾纏,當下翻身下床,準備自己去找少十三。
沒走幾步,忽然發現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停下腳步,仔細打量了一會,下一刻,可怕的慘叫聲從凌飛玉嘴裡冒了出來。
「這,這,這,這不是我的身體?這不是龍飛煙的身體?」一身翠綠的長裙,胸口多了本不該有的東西,以及腿間沒了本該有的東西,這副身體赫然是個女子的身軀!
「這,這這個身體……」凌飛玉驚駭地連話都說不完整了。
「哎,可憐的孩子,好不容易救回了一條命,沒想到卻發了瘋,果然深宮多怨女啊……」老宮女歎息著,一步一顫地走了。
「難道,難道……因為這個身體的主人也自殺,結果我進到這個身體裡來了?」凌飛玉猛的衝到銅鏡面前,裡面果然映出一個清秀女子,蒼白的臉色,哀怨的雙眸,脖頸中明顯的扼勒痕跡說明她的確是剛從上吊自殺中解救出來。
「怎麼,怎麼會有這種事情發生?完了,完了,……」凌飛玉喃喃說著,一屁股又跌坐回床邊。「不行,我要去找十三,讓他想個辦法!」
提起衣裙,凌飛玉站起身就往外跑!
「想到哪裡去啊?小青!」一個又尖又細的聲音突然傳來。
凌飛玉一愣,轉頭看去,太監總管王大富正陰著臉站在那裡。
「啊,王公公,是你,太好了,快帶我去見皇上。」
「大膽,皇上可是你說見就見的?」
「哎呀,我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我是凌飛玉,王公公,我現在要去見皇上!」
「你說什麼?你是凌大人?」王大富一臉驚訝,「哈哈哈哈,我還是神月王爺呢!怪不得李麼麼說你發瘋了,果然是這樣!」
「沒有,我沒有啦,不知為什麼,我進入了這個宮女的身體,王公公,你要相信我啊!」凌飛玉覺得自己真的快急瘋了。
「閉嘴,大膽小青,竟敢在此胡言亂語,來人,把她拖去『冷玉宮』!」
「是!」幾個太監立即衝了上來!
「混蛋,放開我!」雖然現在是女人的身體,可凌飛玉的本事還是有的,每幾個回合,這幾個太監就被他扔了出去。
「王公公,你現在該相信了吧,本來這個身體的主人是沒有那麼大本事的吧?」
「你你你你……」王大富翹著蘭花指指著凌飛玉,卻說不出一句話來。
「發生什麼事了?王公公?」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絕癡心?轉身一看,果然是他。
「癡心!」凌飛玉歡呼著撲了過去,全然忘了這個身體是女人的。
「你,你是誰?」絕癡心也一臉吃驚地看著凌飛玉。
「癡心,我是凌飛玉啊!」
「凌……飛玉?」
「是啊,是啊,我知道你不相信,但我真的是凌飛玉啊,你的老婆是夢情緣對不對?你和他是師兄妹對不對,還有十三也是你們的師兄!」凌飛玉著急地一口氣說了一大串。
「……難道,難道你真的是凌、凌飛玉?」
「什麼叫難道,我就是啊!不知為什麼,我居然回到這個身體裡,都怪這個身體的主人啦,好死不死的這時候死。」
「說實話,我實在不敢相信,但是你對我們又那麼熟悉,讓我不得不相信。」絕癡心還是一臉的吃驚,「怪不得你自己的身體到現在還沒有醒過來,皇上都憤怒到極點了!」
「什麼?十三生氣了?哎呀,我就知道了,快快快,帶我去見他啦。」
「哦,好好好!」兩人快速地向弄玉軒奔去,留下一臉迷茫的王大富。
弄玉軒
少十三仍是一臉陰寒的坐在床邊,而一旁則不知道打翻了多少東西,看來他的怒氣實在已經到了忍無可忍的地步了。
忽然,門外傳來一聲刺耳的尖叫:「十——三——,十——三——!!」
少十三一愣,霍的站起身,大步走到殿門口。
只見一個披頭散髮,衣衫破爛(為了跑快點,小玉玉自己撕的……)的宮女滿臉狂喜地向自己奔來,一邊跑還一邊雙手揮舞著。
什麼人?竟敢如此放肆!!原本就已經怒火中燒的少十三更是氣的一佛出世,二佛升天,額上青筋直冒,幽黑的眼眸裡閃著駭人的煞氣。
「來人,拖下去,斬!!」
「是!」一旁侍衛立刻奔向這個不知死活的女人。
「靠,混帳王八蛋,我好不容易回來,你就要砍我?幹嗎?這麼不想見我啊?」奮力擺平了那幾個侍衛後,凌飛玉怒氣沖沖,雙手叉腰質問少十三。
少十三臉上立刻黑線無數條,恨不得親自動手將這個女人大卸八塊。
在一旁察言觀色的侍衛收到皇帝這個訊息後,再次舉刀揮劍地向凌飛玉衝去,就在刀劍快招呼到這個宮女身上時,被一聲大喝所阻止:「慢!!!!!!!!!!!!!!!!!!!!」
眾人回頭一看,絕癡心氣喘吁吁的奔來。
「皇上,……等等,……別殺他(她)?」
「癡心?」少十三眼眸半瞇,鐵青著臉叱喝道:「這個女人究竟是誰?竟敢如此放肆?」
「皇上,她是飛玉,她是凌飛玉凌大人!」
「什麼??」本就鐵青的臉變得更加烏黑了,「她是飛玉???凌飛玉??她渾身上下哪個地方像凌飛玉的?」
絕癡心微微歎口氣說:「具體的情況我也不太清楚,還是讓凌大人自己說吧。」
「讓開,讓開!」凌飛玉狠狠的推開幾個礙眼的侍衛,還不忘在上面加一腳,接著走到少十三面前,「吶,你聽好了,你答應過要相信我說的所有一切,所以不許耍賴哦。」
「哎,我也不知道怎麼會到這個身體裡去,我從爸媽那裡死好回來就發現在這個身體裡了!!都是因為這個身體的主人好死不死的這個時候死,結果我就跑到這裡面來了。十三,現在怎麼辦啊?」
「會有這種事……?」少十三冷眼睨著我,「還是你想用妖言還迷惑朕?」
「啊,你這個大笨蛋!!白癡都看得出是我啊!你還不相信?好,我可以證明給你看,我就是凌飛玉!你的屁股左側有個紅色的痣,怎麼樣?我沒說錯吧!」
「你、你怎麼會知道?」少十三一臉驚詫。
「廢話,我都說我是凌飛玉了,天天看著你的裸體,怎麼會不知道,還有啊,你的胸口乳頭上有根毛,對不對?」
「你你你你……」原本烏青的臉刷拉一下漲的通紅,少十三結巴著說不出話來了。
一旁的絕癡心和侍衛更是聽的目瞪口呆。
「怎麼樣,現在相信了吧!」凌飛玉得意洋洋的笑起來。
「飛玉,你你你,你怎麼可以把這種事說出來啊!!」少十三則是一臉的欲哭無淚。
「咦,誰叫你不相信我啊,沒有辦法,為了證明我就是凌飛玉,只好拿最隱私的事說啦!」
「你……你們還站在這裡幹什麼?還不退下去!」看到那些侍衛還傻傻地愣在那裡,少十三窘迫地怒吼著。
「啊啊,是是是,臣告退!」那些侍衛終於如夢初醒,強忍著笑意退了下去。
估計明天整個皇宮裡的人就知道皇上屁股上有顆痣,胸口乳頭上有根毛。
「飛玉,這次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哎,緊急情況嘛,沒辦法了,現在最重要的是讓我回來啊!」
「對,這的確是個重要的問題,那麼該如何讓你回到自己的身體呢?」
凌飛玉沉思了一會說,「我再死一次吧,先回去,再死回來。」
少十三一怔,擔憂的說:「這樣能行嗎?」
「哎,不管了,死馬當做活馬醫吧!」凌飛玉快步走到床邊,抽出匕首,手起刀落,「啊」的倒在地上。
很快,從黑暗中甦醒過來,只看見爸媽一臉驚疑的看著自己。
「怎麼了?孩子,和十三吵架了?這麼快就回來了?」
「不是,不是,我回去的時候不知怎麼回事,進錯了身子,所以重新回去一次。不多說啦,安眠藥給我。」
「哦,給你,這次可要小心啊!」
快速吞下安眠藥,如願以嘗的擁抱了黑暗。
再度醒來,小心翼翼的睜開眼,映入眼簾的一張模糊的人臉。
努力調整視線,對準焦距,赫然發現仍不是少十三的臉,而是一個青白臉色、像鬼一樣的太監。
「啊,你,你是誰?」凌飛玉嚇得翻身坐起。
「哎呀,太好了,小安子,你終於醒了。」那個太監露出了可怕的笑容。
等等,好熟悉的對白,……一個不好的念頭鑽進凌飛玉的腦海,顫抖的往下一看,……
天吶······我這次居然跑到太監身體裡來了。
「這,這個人是不是剛剛自殺?我靠,為什麼,為什麼又有人自殺啊!!!我怎麼會那麼慘啊……」
於是,歷史再度重演,凌飛玉慘叫著奔進弄玉軒。
「又是什麼人在放肆?」少十三壓抑許久的怒氣頓時爆發出來,今天怎麼回事,每個人都吃錯藥了?怎麼到處有人鬼叫?
「十三,是我啊!」凌飛玉邊哭邊奔向十三。
少十三的臉頓時抽筋,「別告訴你是凌飛玉,又進了別人的身體。」
「嗚嗚嗚,可是問題就是啊,我真的是凌飛玉,你不信,我可以拿證明,你……」
「啊,夠了夠了,我相信,我相信,你就是凌飛玉,只是你回來的時候這個太監又自殺了!」少十三迫不及待的阻止了他的話,上次的打擊對他的影響實在太深了。
「恩恩恩,十三,你果然聰明!」凌飛玉含著眼淚拚命點頭。
「那,現在怎麼辦,再死一次?」少十三狠狠吸了口氣,他覺得自己都快發瘋了。
「只好這樣了,不過十三,這次千萬不可以再有人自殺或被殺,不然……」
「我明白了!」少十三大手一揮,下達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吐血命令:「從即日起,皇后娘娘自殺至返回之時,任何人不得死亡,違者斬無赦!欽此!」
「臣……遵旨!」
嗚呼,為了讓小玉玉順利地在婆家和娘家之間來回,所有人不得輕易死亡,要死也得先打報告,批准了才允許!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呢?
(哈哈哈哈,惡搞到此結束!!!表踢偶,可憐的小玉玉))
——番外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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